璃榆伸手去给南清顺气,不再多说一句。
南清看了一圈,神智有些恍惚,察觉四周没有能让她心安的人,缓缓开口问道:“青。。。辞。。。青禾在。。。哪儿?”
殿内一片寂静,无人敢答话。
“她们。。。在哪儿?”
捂着心口,呼吸变得急促,因抽痛,脸色都白了几分。
“在京城小院,我这就下旨让她们进宫陪清儿。”
说罢,璃榆就唤了福安进来,准备让他去传旨,被南清拦下。
她这会儿说话很是费力,强忍着疼痛,断断续续的说道:“不。。。不要。。。她们来,我。。。要出宫。。。你答应。。。过的。。。”
璃榆有些犹豫,如今天冷,南清又刚醒,若出宫去,恐怕不如在宫里的照顾的周全。
但她又害怕南清再次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看着迟疑的璃榆,南清肩膀不停颤动着,“你既不愿意。。。放我走,就不该救醒我,为何不直接。。。让我咳咳。。。咳咳。。。让我死在那场大火里。”
说话的喘气声越来越大,咳嗽带来的颤动幅度也逐渐加大。
“咳——呕!”
一口鲜血从喉咙间咳出来。
“清儿!”
瞧见南清这副模样,璃榆立马让人去准备马车和轿辇。
“清儿,你别动气,我什么都依你,什么都依你。”
另一边李太医被之筠催命似的往宣明殿这边赶,就怕晚了一时半刻自己又遭罪。
“赶紧诊脉。”
还未曾跪下行礼,就被璃榆直接下了命令,李太医也不敢迟疑,上前搭脉。
“如何?”
“娘娘刚苏醒,情绪切忌太过激动,如今脉象还算稳定,需得好好调养,静修为宜。”
面对璃榆的询问,倘若此时不是跪在地上,他估摸着自个儿怕是早已经腿软。
“若是挪动去宫外,是否有碍?”
李太医埋首,他这是要回答有碍还是回答无碍,一时琢磨不透上位者的心思,迟迟不敢答话。
“你。。。这是打算借太医之口,再次。。。拖延出宫的时间吗?”
喝了小半碗粥食的南清,恢复了些气力,连带着说话也连贯了许多。
“不是,我没有。。。”
璃榆顿觉自己背了好大一口锅。
如今外面天冷,她这次是真的担心对方刚醒,身子会吃不消。
“李楚,这会儿出宫对身子是否有碍,很难回答吗,嗯——?”
李太医赶紧叩首,连磕了几个响头,“君后身子如今实乃不宜挪动,但娘娘若是急着出宫,定要将保暖措施做好,切莫受风。”
“之阙,你亲去,用油纸将马车密封好,铺上厚厚的褥子,一丝风也不能透进去。”
“奴婢遵旨。”
璃榆如今说的任何一句话,南清都不敢再去相信。
方才一切,她全当对方是在做戏给她瞧,脸色有些悻悻的,闭眼复而躺下,不想再理会任何人。
“清儿,你若是累了,就先歇会儿,待之阙将一切备好,我再叫你。”
南清翻了个身,整个人窝进锦被里,不想再听璃榆说的任何谎言。
原还想让对方抱一抱穗安,好让南清出宫时将其带走,她也就好有借口时常去探望,可这会儿南清抗拒她的意图明显的不能再明显,她也不好开口。
只能抱着已经睡着的穗安,坐在床榻旁,守着南清。
不到两刻钟,之筠回来复命,还准备了一件极大的狐狸大氅,以备南清出殿门的时候,不被吹着。
背对着的璃榆的南清,将二人的对话听的很清楚,但她还是有些不确信,毕竟璃榆已经骗了她一次又一次。
起身看到之筠手里的大氅,她眼中还是带着质疑。
反观璃榆,直接将穗安送到她的怀里,“清儿,你抱一抱穗安,她如今又重了些。”
手里一沉,怀里的小东西睁着大大的眼睛对她一个劲的傻笑,小手还想去拽她散在胸前的青丝。
“清儿,你。。。”
璃榆欲言又止,顿了片刻后,继续道:
“能不能将穗安一道带出宫,你昏迷的这些日子,她每日都在哭,唯有在你身边,她的情绪才稍稍稳定些。”
南清原本嘴角已经微微扬起,笑意瞬间消失,将正在傻乐的穗安送回到璃榆手里。
“穗安如今是公主,随我去宫外怕是不合适。”
“哇呜——哇!”
一离开南清怀里,穗安瘪嘴就开始大哭。
若不是孩子太小,她都要怀疑这小东西是不是故意的。
“清儿。。。”
面对哭闹的穗安,璃榆一脸无措,乞求的眼神看着南清。
“我可以养她到三岁,但你不能借她的由头来打扰我的生活,若是不能做到,我宁愿不出宫,不如死在这高墙深宫之中。”
璃榆哑然,却也没有反驳,木讷的点点头。
她的伎俩,向来是不入流的。
第87章别院
穿戴整齐,璃榆怕她冷着,强硬般的多加了一件外衣,再将狐狸大氅穿好,南清整个人显得格外臃肿。
瞿嬷嬷与之筠之阙准备一道跟去,被南清严词拒绝。
当璃榆不放心身子孱弱的南清一人去别院,让之筠陪同,待到了地方,一切无恙后再回来。
最后之筠与两名乳母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