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去,我要留下来照顾她,我有自由出宫的令牌,君上如今正忙着处理各国的后续之事,无暇顾及我,秦参将,秦侍卫,秦姑娘!能不能别赶我走?”
即将跨出府门时,秦舒停下了脚步,“姝妃娘娘,我家将军是不想娘娘您被别人非议,所以,您还是回宫去吧。”
苏晚意奋力挣扎出对方单手的禁锢。
“我受够了往日里那些束缚女子的闺阁教养,苏府也好,皇宫也罢,我只想放肆一回,你放我进去,若不能瞧见她无恙,我回了长梧宫也不会安心。”
秦舒跟在温挽霁身边的时间算是比较久的,对于两人之间得的情谊她自是明白。
最后选择让管家关了府门,放了苏晚意进内院。
卧房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温挽霁躺在床榻上,已经陷入昏迷。
骠骑大将军温岭先前因为乌越两国的战事卧榻在床,温夫人与温大公子常年病弱,府上之事大多时候有心无力,这会儿彼此由人搀扶着坐在椅子上,一脸忧虑神色。
一旦温挽霁再出事,温家哪怕有了侯爵之位,怕是也要从此没落。
见苏晚意进来,纷纷起身行礼,“臣妇(微臣)见过姝妃娘娘。”
温昀原本没有官职,借着温挽霁的势,璃榆给他在国禄寺安了一个协助编撰的职位。
“免,我。。。本宫替君上来瞧一瞧定国侯。”
温夫人收到过自家女儿的家书,对于苏晚意与温挽霁的事情,她是知晓的。
于是找了借口直接让温昀回去,此处有她看着即可。
温昀身子病弱,但头脑却清明,自家母亲摆明是想要支走他,故而也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告辞。
医者是名四五十岁的老妪,一边给温挽霁擦洗伤口周边的污血,一边嘴里说着既担忧又怨怼的话:“温夫人,万万不能再让女侯由着性子胡来,这身上的毒迫使伤口一直不能愈合,不好好养着,神仙下凡也难救。”
老妪是温家随军的医者,可谓是看着温挽霁长大的。
自边境归来,她便一直规劝着温挽霁,奈何对方怎么也不肯听劝,她一边要研制解药,一边又要想办法缓解出血情况。
“你说什么?毒?”
苏晚意捕捉到关键信息,略有些激动的上前摁住老妪的胳膊,一脸迫切的追问,“阿霁中的何种毒,可有解?”
老妪对于苏晚意的反应,有些茫然,她不认识这人,方才听温夫人与大公子称呼这人为“姝妃娘娘”。
而此时她对温挽霁脱口而出的称呼难免让老妪好奇,不禁打量起来。
随后缓缓开口回道:“解药已经研制出来,但需要女侯静养,尽量不让伤口裂开,最多一个月,可痊愈。”
她当时再三劝解温挽霁晚些回来,后又让她回了京都立马回府,谁知道对方愣是跟头倔驴似的,非要装作无事去一趟宫里参加什么庆功宴。
如今看着满身是血的人,真想一针扎废了她,免得让她劳心费神。
“那。。。她何时能醒?”
老妪有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朝着温夫人拘礼,“夫人,老奴去配药熬药。”
“这会宫门应当已经下钥,不知道本宫可否在府上小住一晚。”
温夫人见状将屋里所有人都打发出去,只留下跟在自己身边几十年的老嬷嬷在一旁。
“姝妃娘娘,你与阿霁的事情,她已经悉数告知与臣妇,温府如今是何种情形娘娘也能瞧见,并非是臣妇不愿意成全,实乃。。。迫不得已。”
苏晚意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彼此都尴尬,就算她求了父亲和君上放她出宫,温府也不会允许温挽霁娶一个女子进府,定是要找一个郎君入赘延续后嗣的。
若放在以前,她总会顾及太多,思虑太多,不愿意前进,只想着一次又一次的克制隐忍,可现下,她忽而不想背负那么多,她也想挣扎向前,为自己搏一搏。
“温夫人,我想等阿霁醒了,听一听她的意思。”
“姝妃娘娘。。。你这又是何苦呢?”
温夫人掩面,轻咳几声,总归还是默许了苏晚意所说,让嬷嬷去准备厢房。
第93章薄性
直至半夜,苏晚意也一直守在温挽霁的床榻旁,不肯挪动分毫去厢房休息,温夫人劝解也无济于事,叹了口气,离开了温挽霁的卧房。
后半夜苏晚意困意来袭,也只是握着温挽霁的手伏在床榻的边缘闭眼歇一会儿。
第二日天未明,感知到手心有指尖在蠕动,苏晚意从睡梦中惊醒,睁眼瞧见唇色苍白的温挽霁满眼心疼的看着自己。
赶紧起身,凑上前询问,“阿霁,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意姐姐,你就这么守了我一夜?”
苏晚意点了点头,看着心口被血浸透,透着红色,她满是担忧,“你伤口怎么又出血了,我去叫大夫。”
“欸——意姐姐,不用!”
温挽霁轻轻拽住她的衣角,“意姐姐,我没事的,不用叫岚姨来。”
苏晚意不知道对方口中的“岚姨”是谁,但也估摸猜的出来,“你伤口出血,得止血才行,怎么能说没事,你不知道疼啊?”
“意姐姐,真不用去惊动岚姨,她与我母亲一样,唠叨的厉害,还动不动就拿针威胁我,说一针扎废我。”
见苏晚意非要去叫人,她只能如实讲诉缘由。
“而且有意姐姐陪着我,伤口哪怕流血也不疼。”
“嗯——?”
温挽霁手撑在锦被上,缓缓起身,苏晚意伸手去扶,瞧见里侧堆着的软枕,她弯腰去拿,放到温挽霁的腰后,让她靠着舒服一些。
“意姐姐,我既害怕你知晓我受伤后为我忧心,又惊喜你一直守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