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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奥,里奥?”‘理智’夫人来得很快,门外传来多人的脚步声。有人在推门,发现门被锁上了,她朝里喊道。

“卡特夫人,伯爵刚刚动完手术,无法大声说话。”里克曼隔着门应答。

“手术,什么手术?家庭医生说他很健康。”门外的卡特夫人怒上心头,“把门打开,我要见我的儿子!”

“夫人,您的儿子现在需要绝对的洁净,您从外面带来的灰尘会让刀口感染的。”里克曼不疾不徐地说道:“如您所知,卡特大人在都柏林做过手术,当时王尔德医生和我就拟定了后续治疗的计划书,包括昨天进行的二次手术。”

“里克曼医生,我从未准许过进行二次手术!”卡特夫人深吸一口气,对管家说道:“去把钥匙拿来。”

“卡特夫人!”

“里克曼医生,我会更换衣服,套上你们那种棉外套,但是我必须马上见到他。”卡特夫人闭了闭眼睛。

里克曼只得安排两个助理开门去指导夫人的侍女。按照他们的要求,卡特夫人到化妆室去换下长裙,解掉裙撑,改穿帝政时期的高腰裙,以防止膨大的裙摆接触到病人。她摘下了所有的首饰,洗去脂粉;用一条喷过酒精的长围巾把头发包住,并带上了一副同样喷过酒精的棉手套。

这样的卡特夫人走进房间的时候,连里克曼都微微犹豫了一下,不敢确定她就是伯爵府的女主人。

“日安,夫人。”她一进来,所有的人都要行礼。除了满头绷带躺在床上的那一个。

“哦,我的孩子,你这是怎么了?”卡特夫人直奔床前,看到王尔德的模样,顿时落下泪来。

“夫人,请不要触摸病人。”助理在一旁轻声提醒道。

王尔德紧紧地闭着嘴一动不动,就像是昏死过去了。反正他的眼睛被包得严严实实,没人能看出他是不是醒着。

“他……他的鼻子?”稍微端详了一下病人,卡特夫人就看出了异样:“里克曼医生,我还没有读过你的医疗计划。伯爵这次手术,是不是为了他的外貌?”

里克曼非常抵触卡特家族,从他们强行要求恢复期的王尔德赶回巴黎,到至巴黎后的种种,都让他觉得不快。但是此时的卡特夫人一身浅咖色的布裙,头巾下面色苍白、眼眶发青,倒是让他有些替她担心了。“总体来说,是的。夫人,卡特先生这里有我们,您看起来需要休息。”

“你们给他安了个鼻子?他现在不需要它了,他已经是伯爵了!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如果出了什么事,我这段时间的辛苦又是为了谁?”卡特夫人在病床前坐下,双手交叉在额头:“我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手术。里克曼医生,你有几成把握?”

“如果一个月后新的鼻子没有感染或者坏死,就说明手术成功。”里克曼在思考如何改进后期使用的药物,卡特夫人已经站了起来:“我明白了,请您一定全力以赴。只要伯爵大人康复,卡特家族不会亏待各位。”

王尔德在心里暗暗舒了口气,耳畔却传来一声呢喃:

“里奥,妈妈爱你。”

王尔德夫人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两位跟随夫人的侍女重新关上了门。房间里的众人可以听到外面的马丁管家在大声吩咐男仆清洁整个老宅,但是房间里却保持了三十秒的沉默。

“我母亲在我七岁的时候就不这么说了。”等到里克曼带着助手离开房间时,其中一个才低语道。

Tobecontinued……

第36章

我不想谋生;我想生活。——王尔德

英国牛津大学

“又是那个爱尔兰佬?”两个男生并肩走出一间乐器室,又听到了来自楼上的钢琴声。

“还能是谁?听说那个怪人(freak)这几天老是弹一首曲子,马赛曲。”

“哇哦,他还真狂热啊……我听说法国的那个‘第三个拿破仑’(thethirdNapoléon,应为拿破仑三世Napoléonthethird)已经被俘虏了?”

“那是老新闻了,在他被逮个正着之前,法国人就已经废了他了。”

楼上的钢琴声仍在继续,两个人不知不觉地沉默下来,站在走廊里默默地听了片刻。

“见鬼,”其中一个说道:“他真以为自己是法国人吗?”

每一年的Trinity(1)过后,新生都是最受瞩目的一群。而在这一群懵懵懂懂,笑料百出的Freshfish里面,又会有几个格外显眼的,成为一时的热门人物。

当然,这些热门人物一般在他们的圈子里都不太受欢迎。

来自爱尔兰的王尔德先生入校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奠定了他不可动摇的‘拥有最长定语的年度怪人’的地位。他的Nickname全称是‘患有法国狂热症又爱出风头的孤僻爱尔兰佬’。

当然在几乎等同于伦敦上流社会预备役的学校里,他被女王接见过的事情也不是秘密。如果不是这样,那么想必类似打开门被淋一头番茄酱,下楼梯踩到油,吃饭被人洒一身汤之类的意外是会经常发生的。这里的学生大都毕业于全英国有名的中学甚至大学,牛津使他们求学路荣耀的终点。被严苛地压抑了近二十年的天性,终于有了尽情挥洒的舞台。

魅影按下钢琴上的最后一个键,微微向后舒展肩膀。他上一辈子几乎都过着封闭式的生活,虽然在巴黎,却从未想要去了解巴黎,更不要说是什么爱国之情。但是生活在这个对法国的一切严重排斥的环境里,再一次听到法军在前线溃败的消息,他却感到上一次没有感到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