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又像浆糊一般搅着,什么都看不清了,乱七八糟的往事混在一起,头胀疼的厉害。
“唔…”
阮青葙没忍住,难受的哼出了声。杜仲染见状,迅速起针。
心口猛的一滞,睁眼,世界又瞬间恢复原样,还是床榻,傻徒弟怔怔的盯着自己。
喘着粗气,坐了起来,里衣被扭的散乱开,秀发也全然散着。
顾不上拢紧衣服,只顾着伸手说,“水…我要喝水…”
杜仲染赶忙端了杯茶过来。
接过茶,大口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饮尽,放下茶杯,方才点评了起来。
“徒儿,你这取穴太激进了,伤津耗气,要改。”
杜仲染假装有些愧疚,头很低。
“是,师父,徒儿会再钻研的。”
“不过甚有效果,为师腰不酸了,腿不痛了,手指更有力了。”
“那就好。”杜仲染依然没有抬头。
“傻徒儿,你且抬头来,莫低着了。”
杜仲染乖顺的慢慢抬起头,以一种狐疑的眼神盯着阮青葙。
阮青葙低头一看,里衣散了,锁骨漏了出,还有…
要命!
杜仲染还挺乖的盯着她,像个大狗狗…
现在有点狗狗祟祟的。
立马拢紧了衣服。
刚刚的针劲没过,衣服拢紧,阮青葙又燥热起来,汗水打湿了鬓角,头发有些湿漉漉的。
又这死出。
更年期一般。
烦死!
阮青葙怒火中烧,“走,去试药间洗澡!”然后阔步迈出门。
杜青葙低头跟着身后。
一脚踢开试药间的门,直接到最右边的浴桶跟前,一跃而下。
好凉,好舒服。
终于舒坦了的阮青葙靠在桶边,双臂搭在桶沿上轻轻喟叹。
头扬起,雪白性感的脖颈连着深深的锁骨,杜仲染看的有些怔。
…师父越来越…好看了…
这雪白的肌肤,等取完心头血后,用来试药,通体通红…
会不会很妙呢。
第10章刺客
早上杜仲染随阮青葙刚进太医院内,就听到吵吵嚷嚷,一群人七嘴八舌围在一起。
阮青葙挤了进去,只见中间地上躺着个一身黑衣的女子,蒙面被扯下,面容清秀,眼睛合着,大概是晕了,手脚均被锁链束着。
这着装,像是……刺客?
身边站着个捏着兰花指的太监。
见那太监对着苏木太医眉飞色舞,小拇指都快翘上天了,嗓音掐的又尖又细。
“苏太医~这是昨晚准备刺杀皇上的刺客,被御林军抓了,皇上的毛发都未伤到呢。”
苏木在一旁半弯腰尴尬的笑着,语气很轻,“那梅公公需要我怎么做?”
“咋家没有想法,是圣上旨意,要让她醒过来,不许她寻死!”
醒来,还不能让她去寻死?
阮青葙心里思考着,已经在脑海里翻阮蔓荆的经验了。
“请梅公公放心,下官必定让圣上满意!”苏木作揖,送走了梅公公。
这次是点名要苏木治的,阮青葙负手站在一边,杜仲染贴着站在一起,一群围观的人也都没离开。
大家都想看看苏木到底如何处理,静静瞅着。
顶着巨大压力的苏木额头出了薄汗,腰间取出针包,有些犹豫,下了几针,又思考一番,接着下了几针。
半个时辰过去了,人还没有醒。
围观的人群渐渐吵闹了起来,都是太医院的人,都懂几分医术,纷纷对苏木处理品鉴起来。
有人说穴位对手法不对,有人说针的没有问题,需要时间等待。
苏木有些慌张,下针手有些抖,汗越出越多,后背透出些汗渍。
眼瞅着快要一个时辰,杜仲染按耐不住,突然的上前,拿出个小药瓶,放到刺客鼻子前晃了一晃。
睫毛抖动,她睁开了眼睛。
“醒了!她醒了!”围观人群躁动起来。
“这谁啊,自己配的药那么牛!”
“听说是阮太医的医药侍女…”
只见那女子神色清明了起来,眼珠子转悠,似是在打量周围,眼眶泛红,有恨意从眼尾溢出。
“不好!”阮青葙猛的上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苏木手里夺过银针,一针扎在刺客下颌。
“怎么了阮太医?”苏木没反应过来,怔怔的愣在一边。
“她想…咬舌自尽。”阮青葙直直的盯着刺客。
那女刺客似乎被看穿心事一般,眼神凶狠的瞪着阮青葙。
“妙啊妙啊!阮太医的侍女让刺客醒了过来,阮太医一针让刺客舌头动不了,真是神了!”
“药,一用就醒,针,一针就行。”
围观人群纷纷开始夸赞这师徒二人起来。
杜仲染面色不动,她这药,也是阮青葙给的,算起来,也是师父的功劳,目光投向了阮青葙。
阮青葙正有些得意的下巴微扬起。
她在阮蔓荆的脑海里疯狂检索,查到的这穴,能让舌头失去自制,检索的快,也是种能力吧。
骄傲的样子有些幼稚,杜仲染看在眼里。
风头被抢光,苏木在一边,脸一阵红一阵白。
正欲向大家解释,这时,白院使过来了。
“好很好,阮太医做的好啊。”白院使胡子抖动,笑的慈祥。
“哎,我这也就是添一笔罢了,没有苏太医起的头,这一针还真醒不过来。”
阮青葙在给苏木留台阶下,不过被杜仲染看了出来。
因为曾经阮大夫也这样对待过杜仲染。
当时她在试药房被药毒折磨的想寻死,结果被一针定舌,咬舌自尽不成,只能继续忍受,万虫噬心。
那痛彻心扉的苦,让杜仲染暗暗发誓,心头血取后,一定要让阮也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