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染吃的斯文,一根青菜一根的往嘴里送,倒不是觉得菜不好吃,只是阮青葙在身边,吃的又快又可爱,注意力被吸引走,时不时还要提醒她“吃慢点”。
终于,在夹起大鸡腿啃了一口后,阮青葙突然觉得饱了,食物顶到嗓子眼那种饱。
看着一眼碗里的大鸡腿,阮青葙犯了难。
“你怎么了?”杜仲染拍拍吃饭吃停住的阮青葙。
阮青葙一惊,然后尴尬一笑:“没什么,实在吃不下了,就是这鸡腿我啃了一口,有些可惜。”
“没事,我吃。”杜仲染自然的把那个少一口的鸡腿夹走,放进了自己碗里,然后慢条斯理的把鸡肉分下来,一口一口的吃着。
阮青葙内心地震,瞅着她碗里那一丝一丝的鸡肉里,有几块断的,是她。。。。咬的。
现在换阮青葙看着杜仲染吃饭。
杜仲染不徐不疾,把碗里的鸡肉全部吃完,一粒不剩,抬头看着愣神的阮青葙。
“我吃饱了,青葙。”
小樱子跟家仆都还在,阮青葙被喊的有点慌,急急忙忙放下筷子,去了试药房。
随便打开本古药籍,阮青葙胡乱翻着,心烦意乱,根本看不进去。
唉。
其实她还没打算公开,甚至对她来说,她们这层关系,她都没定义好。
本是师徒,在外情毒发作,师父帮忙纡解罢了,事后那般关照,是因为她不直,做了这种事情,她没办法坦荡,总觉得亏欠。
而杜仲染事后变得格外粘人,这种粘人在江南,在无恨谷,阮青葙都很受用。
可是一旦回了京城,阮青葙就想起去江南前,小樱子告诉她,路路通跟谢白的订婚黄了。
明年,祖宗路路通,主诊的阮氏民间小医馆就会开业,并在同年诞下子嗣。
那么今年至少要结婚吧。。。。。。
本来是想着,把阮青葙介绍给他的,这一趟差出的,计划乱了。
回京这几日,也是一直在逃避与杜仲染的接触,杜仲染一喊她“青葙”,她就思绪成乱麻,头疼起来。
没等阮青葙伏在案前多想一会,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是杜仲染。
见她只穿了白色里衣,外面披了一件轻纱袍子,袍子敞着。
“你,”杜仲染眼里似乎有点红,有些鼻音,“在躲我。”
阮青葙没有预料愣住了,看着杜仲染一步一步径直走来。
走到身边,贴着她一同坐了下来。
胳膊撑在书案上,一只手托着腮看着阮青葙,眼睛亮亮的,好像有泪水。
阮青葙看了一眼,就继续低着头,那噙泪眼神,就像被骗炮的女生质问渣男一样,太让人心虚了。
想了半天,阮青葙憋不出来一个字,毕竟自己也没想好,不敢直视身边的人,只盯着面前的古医书看。
“书都反了。”杜仲染看到那上下放反的医书,把它翻了过来,摆正。
“啊,反了呀。”阮青葙有点窘迫,脸上烧了起来。
“阮青葙。”
心里警铃大作,头一回被喊全名,坏事了。顺口应了声“嗯”。
“你送我上云端,体会重楼仙境,八仙过海。。。。。。
身上的一寸一毫,你都尝遍了。。。。。。
如今,要拉我去地狱吗?”
第40章整存零取
杜仲染说的很慢,看着阮青葙脸红到耳根子,凑近,阮青葙往后退让,说:
“仲染,那是为了给你解毒,情急之下,所以才。。。。。。”
“所以睡了我五个时辰,要了我八回?”
阮青葙急着解释,被杜仲染的反问打断。
“明明。。。。。。一次就可以解毒,不是吗?”
肩膀微微抖动着,杜仲染没有噙住,豆大的眼泪落了下来,竟在啜泣。
“那天,两个时辰后的我已经完全醒了,你是知道的,可你没有停手。。。。。。”
“我爱你啊阮青葙,所以会以为,你也爱我。。。。。。你到底,只是喜欢我的肌肤腠理、我的失控呻吟,唯独却,不喜欢我这颗真心。”
“可我原以为,你对我是有几分真情的。。。。”
杜仲染越哭越伤心,眼睛红红的泪阀关不住,说话哽咽的,都快说不出声,仍努力的质问着。
“你当我,是什么。。。。。。是你,你的玩物吗。。。。。。身心都可以糟践?”
“不是这样的,仲染。”阮青葙看着心疼坏了,拥住了这个哭红鼻子的美人。
“给我一些时间,我还没有理好我们的关系,以后,我会给你个交代。”
阮青葙浅呼一口气,“现在,就当是我。。。。。。对不起你了。”
听到“对不起”三个字杜仲染强挣开怀抱,红眼直视着她。
“什么交代。。。。。。对不起?”
自嘲的笑着,胸腔耸动,眼泪还是顺着眼角溢了出来。
“阮青葙,你别用这些无用的话语打发我,我要的是,你爱我。。。。。。至少,你要弥补我。”
“怎么弥补?或者说,你要什么?”阮青葙潜心问道,一边身子放低,衣服松散些也顾不及拢紧。
“你啊。”
杜仲染看着阮青葙,目光停留在衣襟处的雪白锁骨上,“你拿了我什么,我也要如法炮制,次数、时间,我都要。”
阮青葙欲哭无泪,大姐啊,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样的好体质。
一般人顶不住的。
会做死的。
阮青葙一脸迷茫被杜仲染看出,杜仲染的抽泣停了,语气恢复些:“你难道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