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目标——纵火者明透已死亡」
「系统检索中,结算玩家任务奖励」
「掉落道具——空间“圆”x1」
「道具功能介绍:远距离传送(备注1。仅限无生命体2。每日使用次数限制为1次3。传送地址限制为玩家已知地点,未知地点不可传送)」
你又回头望了眼村落,夜风捎来的空气里仍有燃烧后灰烬的味道。
***
“没有?”禅院直哉眼神阴沉沉的,“你确定吗?整个温泉旅馆都找遍了吗?”
“是的,直哉大人,找了好多遍,每个角落都翻仔细了。用罗盘也测了很多次,确实没找到诅咒残余的气息。”禅院家的下人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
“废物。”禅院直哉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下人滚下去,又一把抓过黑影,“怎么办?黑影,我的耐心真的要被你耗尽了。”
黑影被握住喉咙,艰难地咳嗽着,“直哉大人,别担心,就算没在温泉旅馆找到泥土,我们也还有其他的办法。”
“什么办法?”禅院直哉冷冷地甩开黑影。
“直哉大人,既然黑木绫子掌握的信息少,那我们直接从灰原做切入口吧。”
“灰原?”禅院直哉的眼神轻飘飘地落在被关押在笼子里的大男孩。
黑发黑眸的大男孩没了往日的朝气蓬勃,死气沉沉地垂着脑袋,表情空白地坐在笼子角落。
第26章
东京市中心的牙医诊所,整洁宽敞的治疗室里。
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你捂着隐隐作痛的脸,有些紧张地躺在躺椅上等待着牙医。
叮。
是夏油妈妈发来的信息,他在楼下接个任务电话,安慰你不要怕,他一会就回来。
还有五条悟发来的信息——??——
在哪?和杰还没结束任务吗?
呃,你心虚地握着手机,不知道怎么回复。
下一秒,叮铃铃急促的来电铃声响起。
单调机械的旋律响了好一会,在你紧张屏住的呼吸里又戛然而止。
叮。
新的信息进来——
早间乙杏,接电话。
简单的几个字,像耐心用尽后的命令。
呜呜,悟好可怕,你欲哭无泪地接起又响起的电话。
“在哪?”电话里五条悟开门见山地问你。
“在,在出任务。”诊所白炽灯苍白明亮的灯光下,你小小声地回答,
虽然五条悟才警告过你不许说谎,但是你仍有侥幸心理。
为了躲着五条悟带你看牙医,夏油妈妈的确带你出了趟东京周边的任务,干净利落地结束任务后,又紧赶慢赶着带你来诊所看蛀牙。
“是吗?”五条悟哼哼了两声,“杰变弱了吗?我查了下你们的任务档案,那么低等级的任务需要花这么长时间吗?”
“你们到底在哪?早间乙杏,再给你一次机会。”对面的人沉下声,语气满满的威胁。
“悟,真的在执行任务啊。”你声音发飘,仍不死心地坚持着,“我们等会就回去找你,好不好?”
重点是你的牙齿真的很疼,一定要看医生,不能再拖了。
“OK。”五条悟突然放过你,在你一头雾水还没反应过来时啪地挂断电话。
悟又生气了吗?你忐忑不安地躺在椅子上。
咕噜噜。
是装满治疗器具的小推车的轱辘滚动声。
穿着白大褂,戴着蓝色手术帽和口罩的的男人坐下,坐在你旁边的旋转凳子上,一边摆弄着器材,一边漫不经心地和你说,“把眼睛闭上吧,治疗开始了。”
白亮的灯光打开对准你,你乖乖地闭上眼,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
脑海里莫名飘过一个奇怪的想法。
这个牙医的声音好像有点熟悉唉。
这个时候倒是挺乖的。
坐在你身前的男人哼笑,一把掐住你的下颌,迫使你微微张开嘴。
但看起来再怎么乖,都不影响你学会并习惯说谎。
还是因为杰太纵容你了吧。
要把你和溺爱你的夏油妈妈分开啊,对你进行再教育才行啊。
耀眼灯光下你紧闭着眼,长长软软的睫毛像蝴蝶轻薄纤细的羽翼,不安瑟瑟地颤动着。
又努力不反抗地,任凭来人冰凉的手紧握着你的下颌。
“蛀牙很严重啊,看来吃糖很多啊,我帮你治疗下。”牙医声音怪怪的压着嗓音,压抑着隐隐的怒意。
“嗯。”你心虚地,可怜地嗯了一声。
来人修长的身形覆盖住你,阴影笼罩着你,压下身子毫无距离感地逼近你,呼吸都与你交错。
下一秒,他在你紧张的等待下猝不及防地摘掉口罩,张嘴狠狠咬住你软嘟嘟的脸蛋。
果然是悟,你又倒霉地说完谎还被抓个正着。
“呜呜,不要,悟。”你可怜兮兮地,像被捕获叼在嘴里的猎物,慌张地睁开眼睛,哀哀地求着他。
脸上传来被尖锐牙齿咬住的刺痛,你搂住五条悟的脖颈,小小地惨叫了两声,连连哀求他,“不要,不要这样,悟,我错了。”
呜呜。
为什么猫猫生气就磨牙咬人啊,你软软的手胡乱地摸过五条悟的脖颈,耳垂,一把扯下他头上的手术帽,手指慌乱地揉着他银白的短发,“悟,求求你了,放开我吧。”
“哼哼。”五条悟咬够了终于放开你,银白短发散乱,幽蓝的六眼注视着你,阴阳怪气道,“早间乙杏,你现在说谎越来越熟练了啊,在做任务?背着我吃糖吃到看牙医?”
“还有,杰那个家伙呢?”
你委屈地捂着脸坐起身,脸上被猫猫咬出了清晰的牙印,白嫩的脸侧被咬得发红发烫,“对不起嘛。”
你手足无措的时候,门被外面急匆匆赶来的人推开。
夏油杰平复下呼吸,挂上温和的笑,若无其事地打招呼,“悟。”
又走近,心疼地摸了摸你被咬红的脸颊,一圈牙印甚至有星星点点血珠渗出来。
“怎么这么用力地咬她?小杏结束任务后牙疼,我正好带她来看下牙医,忘了和你说一声了。”
“是吗?”五条悟抬起眼,瞳孔的蓝在白炽灯下勾勒出繁复的纹路,“杰,先让她在这里治疗吧,你和我出来下。”
五条悟冷淡地站起身,往门外走。
你担忧地拉住夏油杰的手,“夏油妈妈。”
“没关系,我和悟解释下。”夏油杰安抚地摸摸你的脑袋,和姗姗来迟的牙医擦肩而过。
***
嗙。
沉闷的一圈砸穿墙壁,贴着夏油杰的耳边狠狠砸下,碎裂的石块迸溅。
夏油杰倚靠在墙壁上,无奈叹息,“悟,是要和我打一架吗?”
“好吧,我放纵她吃糖是我的错,你生气是应该的。”
“不给她吃糖了,好吗?”
夏油杰笑着妥协,但挚友只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冰蓝的六眼像是第一次认真地审视夏油杰。
“杰,不要模糊重点。”五条悟沉声开口,“你的纵容,已经让她越来越习惯说谎了。”
夏油杰轻笑,“悟,其实小孩子说谎很正常的,怕被责怪,怕被t惩罚,怕被抛弃,怕失去。”
“就算是你和我,难道就不会说谎吗?”
夏油杰摊开双手,自然又无奈地耸耸肩,“悟,是人都会说谎。”
“所以,有时候对小杏,可以稍微宽容点。要求她完完全全的诚实,对你毫无保留地展现,太苛刻了。”
“是吗?”五条悟慢悠悠收回拳头,“我不够宽容吗?还是杰你太纵容了,你这样只会让她犯错。”
犯什么错?
什么错误会比他作为咒术师却杀害普通人更严重呢?
夏油杰不以为然,但还是理解挚友的担心,叹口气,“好吧,我会尽力约束她,以后会努力,”
“不用。”五条悟打断他,他身上还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扯来的白大褂,一手插着兜,语气淡淡又不容拒绝道,“这段时间的任务,我来陪她。”
“……”夏油杰愣住。
沉默几秒后又笑出声,“悟,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吗?”
“你不放心我了,对吗?”夏油杰轻声问道。
“昂。”五条悟不在意地点头,“杰,暂时的,和她保持下距离吧。”
***
“夏油,”你把话音末尾的“妈妈”咽下去,小心翼翼地瞄了眼五条悟后,又疑惑地望向坐到斜对面的夏油杰。
高专会议室里,五条悟坐在你旁边,但夏油杰进来后没有坐在你的另一边,坐得离你好远啊。
你不理解地望着夏油杰。
夏油杰冲你温柔地笑了笑,便垂下头认真听夜蛾老师的任务分析。
五条悟一手握上你的后脖,漫不经心地摩挲几下后,你便老实地收回目光。
讲台上的夜蛾老师正在查阅你和夏油杰交的任务报告,皱起浓黑的眉,“东山道村的任务,是咒灵「火」接二连三地纵火吗?”
台下的你悄悄咬住下唇,有些紧张地盯着夜蛾老师。
而坐在角落的禅院直哉,面色阴沉地撑着腮,目光幽幽地注视着你。
午后灿烂的阳光里,你的面容柔软又洁净,粉嫩嫩的腮边却突兀地印着一圈牙印,就像你的所有者在隐晦又毫无顾忌地宣告主权。
呵,禅院直哉嘲讽的眼神掠过坐得远远的夏油杰,又瞥过一手掌控你的五条悟。
真是令人恶心的掌控欲啊。
不过你这个家伙,拜托灰原送的泥土会和诅咒有关吗?
他们才对黑木绫子拷问出温泉旅馆埋下的玻璃瓶和泥土,结果却扑了个空,是被当时的你趁机拿走了吗?
或者,被其他人拿走了?
禅院直哉怀疑着,眼神沉沉地盯着你。
察觉到禅院直哉目光的你茫然地转过头,宝石灰的眼睛清澈见底。
怯怯地望了眼他后,又怕被五条悟察觉,忙不叠地转回去,乖乖地听从着五条悟的命令,努力远离忽视禅院直哉。
讲台上,夜蛾老师翻动纸页的声音清晰,面有疑虑地问你,“小杏,任务中要竭尽所能地减少普通人的伤亡。”
“村长木之本和村民山岛都意外死于咒灵「火」吗?”
“是的。”你怯怯的点头,愧疚地承认,“是我的错。”
你一边诚恳地认错,一边情不自禁地望向夏油杰。
狭长眉眼的男人笑眼弯弯,温柔又宠溺地望着你,嘴角勾起和你心照不宣的笑。
夏油妈妈。
你在心里默默念道。
没人会相信最强dk组之一的夏油杰会在追捕咒灵时失手,所以只能由四级咒术师的你承担失误。
“是吗?”夜蛾老师沉思半晌,才在你的名字后写下“致2名村民意外死亡”的备注,看了眼五条悟后,又犹豫道,“悟,这份资料表上交上层的话。”
夜蛾老师瞥了眼明显在发呆的禅院直哉,意味深长地停顿。
如果上交高专上层,上层很可能因为针对五条悟而对你的失误借题发挥。
“嗯,给我吧,我来处理。”五条悟举起手臂,随意地接过任务档案。
还好,你的身后是五条悟。
你松了口气。
夏油杰则垂下眼,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冷眼旁观的禅院直哉内心嗤笑一声,真是嚣张的六眼啊,毫不避讳地在他面前把你的失误昧下。
但如果你和诅咒有关呢,六眼还能包庇你吗?
***
镜子里映照出穿着普通高专校服的男生,常见的黑发黑眸,健朗又清秀。
男生对着镜子练习表情,又嫌弃地皱起眉,乖戾的气息掩盖不住,“这张脸看着真不顺眼啊。”
黑影围绕在旁边,劝说道,“直哉大人,再忍耐下吧,用这幅皮囊接近早间乙杏要紧啊。”
“嗯。”禅院直哉冷哼一声,推开宿舍的门。
走廊里,你正抱着一打报告走过,紫藤花缤纷迤逦的花影落在你白到透明的面孔上,清纯又美好。
“小杏。”顶着灰原外皮的禅院直哉喊住你。
你回头,带点惊喜地喊他,声音软绵绵的,“灰原,你回来了吗?”
“嗯,我回来了。”禅院直哉露出傻傻的爽朗的笑,内心却狰狞地咧开嘴。
真有趣啊,他恶意满满地想。
第27章
咣!
是篮球顺利进球的声音。
五条悟姿势轻松地投篮进球。
一旁的你坐在光滑的地板上,乖乖地抱着腿,可怜巴巴地望着远处的夏油妈妈。
夏油杰坐在大大的落地玻璃窗前,翻看着任务报告,侧脸认真,努力忽视你湿漉漉的眼神。
夏油妈妈怎么突然不理你了呢?
是因为夏油妈妈偷偷带你看牙医,悟生气了,和夏油妈妈吵架了吗?
你郁闷地小小叹口气。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你脑袋里转悠着,你偷偷地瞄了眼五条悟。
一头白毛凌乱的五条悟打完球,正在休息喝水。
仰起的脖颈线条性感,汗水沿着鼓动吞咽的喉结淌下,流过锁骨又渐渐没入宽松的纯白T恤领口。
悟这样子好好看哦。
你怔怔地看了一会,又回过神,不能忘记正事啊,找个机会靠近夏油妈妈吧。
这几天五条悟寸步不离地跟着你,每次你想黏黏糊糊找夏油妈妈时,五条悟就会有意无意地打断你,把你圈在他的领域里。
为什么不给你靠近夏油妈妈啊?
你困惑地想着,趁着五条悟去换衣室的空,终于鼓起勇气站起身来,哒哒哒地跑到了夏油杰身边。
“夏油妈妈。”你乖巧地蹲下,小声又忐忑地问他,“夏油妈妈,你和悟吵架了吗?”
“嗯。”夏油杰习惯性地想摸摸你的脑袋,手一伸出又反应过来,笑着收回手,“和悟有点小矛盾,但没关系。小杏快回去吧,不然悟要生气了。”
“好吧。”你闷闷不乐地点头,“夏油妈妈,不要和悟吵架。”
他们一吵架,你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那你们什么时候和好啊?”你眼巴巴地瞅着他,宝石灰的眼底满是期待,“我好想夏油妈妈。”
“可是悟好像不许我靠近你,为什么啊?”你有些委屈,又不解地问。
“因为悟怕我把你带坏吧。”
“可是夏油妈妈很好啊,不会带坏我的。”你一脸认真道。
“不,我没有那么好。”夏油杰有些好笑的感叹。
悟有时候真的很敏锐。
夏油杰还想说什么,又止住声,用眼神默默示意你。
你接收到夏油妈妈的暗示,又哒哒哒跑回原位坐下。
换上干净T恤还冲了个澡的五条悟走过来,一把拎起你。
出了体育馆后,五条悟才随意的甩甩湿漉漉的头发,雪白的睫毛垂下半掩盖着璀璨的蓝眼睛,似笑非笑地瞥你一眼,“找到一点空子就偷偷去找你心爱的夏油妈妈。”
“早间乙杏,我的态度不够明显吗?还是要明确地命令你,这段时间不许和杰接触,嗯?”
你瑟瑟地缩在他怀里,小声地狡辩,“没有啊。”
“哈?再说谎试试?”五条悟危险地眯起眼。
“对不起嘛,悟。”你赶紧道歉,又不死心地问,“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和夏油……”
你没有说出口,只是期待地望着他。
“不知道。”五条悟胡乱揉捏着你的脸蛋,“最近任务我带着你,这段时间和杰分开,能做到吗?”
“能,能的吧。”你不确定地回道。
***
黑发黑眸的大男孩走过训练场,有路过的辅助监督和他打招呼,“灰原!任务回来了吗?”
“嗯,回来了。”禅院直哉勉强撑着笑容回应,转过身的一刹那又不屑地撇撇嘴。
直到看见前面做完日常训练的你,禅院直哉才挂起爽朗的笑容,“小杏!”
你软绵绵地喊他,“灰原。”
“给你发的信息收到了吗?我正好最近任务有t空,可以帮你再送段时间泥土,正好去看看濑户阿姨。”
“真的吗?泥土在宿舍呢。”你有点惊喜,又疑惑道,“可是灰原你上次不是说要陪绫子姐,不再接那边的任务了吗?”
“啊,没关系的。”禅院直哉学着灰原一贯的动作,尴尬地摸摸后脑,“最近和绫子有点矛盾,我们两正在冷战呢。”
“冷战是什么啊?”你好奇地问。
你这家伙又开始了,一日三问。
禅院直哉暗暗咬牙,不耐烦地扶着你的肩膀,把你往宿舍里推,“走吧走吧,先去你宿舍拿玻璃瓶。”
“好哦。”你傻傻地点头。
午后醺醺然的风吹进来,窗边的纯白纱帘轻轻拂荡。
你撅着屁股趴在软绒绒的地毯上,在床缝里找玻璃瓶。
“小杏,你的房间有点乱啊。”禅院直哉扫了一圈,到处都堆放着dk们送你的礼物,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禅院直哉无聊地拣起桌上的项链,很幼稚的款式,但镶嵌的水蓝色宝石却昂贵稀有。
不过,看你这家伙随意摆放的样子,估计宝石的吸引力都没糖果大。
“嗯,因为夏油妈妈和悟吵架了。”你的情绪低落下来,手心捧着玻璃瓶,坐在地板上闷闷不乐的,“夏油妈妈也不来我宿舍,帮我收拾屋子了。”
所以才这么乱吗?
禅院直哉轻轻嗤笑一声,懒散地坐在你旁边,又想起披着灰原的外皮,调整下姿势端正地跪坐着。
“给,灰原。”你把玻璃瓶给他,宝石灰的眼睛弯弯的,“拜托了。”
“嗯。”禅院直哉接过玻璃瓶。
里面的泥土随着晃动发出沙沙声。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禅院直哉漫不经心地把泥土收进口袋,又无聊地扫视了下宿舍,最后眼神沉沉地落在你身上。
堆放着各式各样宝物的杂乱宿舍,只有你才是dk们最爱的宝物。
等他收集完诅咒,把你转化为傀儡,那两个讨厌的家伙应该会有很有趣的反应吧。
禅院直哉恶意地想着。
不过,现在的你,听从五条悟的命令,避他如蛇蝎。
禅院直哉的脸迅速黑下来。
“其实,有时候觉得六,”禅院直哉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六眼咽下去,不甘不愿地换了个称呼,“有时候觉得五条前辈好像有点霸道啊。”
禅院直哉装作无意地感叹,“先是不允许你和禅院接触,现在又不允许你和夏油前辈接触。”
“难道世上只有五条前辈能接近小杏吗?你想接近谁是你的自由吧。”
“好像有点太霸道了。”
“小杏不觉得吗?”
“可是禅院是大坏蛋。”你想起夏油妈妈的嘱咐,“悟不让我和禅院接触是对的。”
“是吗?”禅院直哉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居然敢无视他这么久,背地里还偷偷骂他坏蛋。
禅院直哉下意识地抬起手,像之前一样狠狠敲你脑袋,在你迷惑的眼神里又抑制住。
“灰原,你怎么啦?”
“没什么,小杏头发上有片花瓣,我帮你摘一下。”禅院直哉咬牙切齿地,努力扯出的笑都变形了。
“噢噢。”你愣愣点头。
灰原笑得好奇怪哦。
白皙骨感的手指触碰到你软软发顶的一秒间,你听见了走廊上熟悉的脚步声,眼睛亮起,“是悟来了!”???
该死。
他的伪装只能骗骗普通人,包括你这个笨蛋,在六眼下可是无所遁形。
禅院直哉猛地站起身。
几乎是同一秒,宿舍的门被推开。
五条悟不动声色地倚着门框,摘下墨镜,冰蓝的六眼扫了一圈宿舍。
没什么陌生的气息或痕迹。
只有你呆呆地坐在地板上,头顶还顶着一片鸳紫色的藤花花瓣,眼神轻软又茫然。
“悟。”你习惯性地冲五条悟伸手。
“嗯。”五条悟走过来,随手拈起你头上的花瓣,轻轻松松地抱起你,“笨蛋,给你发信息怎么不回?”
又扫了一眼乱糟糟的宿舍,气得捏起你嘟嘟的脸蛋,“没有夏油妈妈,就完全不会收拾屋子了吗?”
“呜呜。”
悟好坏,夏油妈妈从来不骂你的,只会默默帮你收拾打扫。
好想夏油妈妈啊,你委委屈屈地把脑袋埋进五条悟的怀里。
***
“呼。”狼狈地从黑影的影子里跌出的禅院直哉喘了口气。
该死的六眼回来得那么突然,还好他这副灰原的皮囊是黑影的影子分化,险些撞上六眼的关头,有黑影及时地收束了影子。
“直哉大人,还好吗?”
“嗯。”禅院直哉不耐烦地推开黑影,走到笼子面前若有所思。
被黑影剥夺了面孔的灰原,脸上只剩下一团黑雾沉沉地流动着。
“直哉大人,有试探出早间乙杏吗?泥土顺利拿到了吧?”黑影迫不及待地问。
禅院直哉把怀里的泥土扔给黑影,“应该是普通泥土,没什么问题。”
“真的是。”用罗盘检测完泥土的黑影有些沮丧。
禅院直哉倒是脸色如常,很平静地望着瘫坐的灰原。
“直哉大人,灰原没用处的话,以防高专察觉,是不是要尽快处理掉呢?”
“不用。”禅院直哉毫不犹豫地拒绝。
处理掉灰原的话,他去哪借一副这么好用的皮囊呢?
“喂,黑影,把「吐露」给我。”禅院直哉忽然想起什么,懒懒地伸出手。
“直哉大人是要用「吐露」让早间乙杏直接说实话交代吗?对她不一定有效果吧。”
就像咒钉插不进你的后脖,你这家伙很有几分古怪。
黑影掏出一只扭曲的黑色小虫子,他们正是用这个咒具「吐露」,才让黑木绫子和灰原都老老实实地交代了所有情况。
“先试试吧。”禅院直哉接过虫子。
小小的虫子咕涌着缓慢爬行在他手心。
第28章
“灰原,你和绫子姐还在冷战吗?”你有些好奇地问。
你已经在网上查了冷战的意思,若有所思道,“那悟和夏油妈妈也是在冷战吧。”
“嗯。”禅院直哉点点头,对你三句话不离dk们感到厌烦,偷偷地侧过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因为绫子想让我辞掉咒术师的工作,换一份普通的职业,咒术师毕竟比较危险嘛。”
“我还在想办法和绫子和好,早点结束冷战呢。”
“噢噢。”你半懂不懂地点头,捕捉到关键词,一脸期待地问,“怎么和好啊?”
“我也好想让悟和夏油妈妈和好。”
你这家伙。
真想狠狠揍你一顿啊。
禅院直哉忍无可忍地暗骂一句,面上却露出怅然若失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呢,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的矛盾,可能需要他们自己处理吧。”
“我还想着问问小杏,怎么讨好女生呢?”
“我要做什么才能让绫子不生气呢,真烦恼啊。”
“讨好吗?”你秀气的淡淡的眉毛皱起,鼓着一张小脸认真地思考后,“送绫子姐糖果怎么样呢?”
“夏油妈妈给我糖果,悟给我买甜点时,我都很开心的。”你的眼睛亮起,手摸了摸腰间空空瘪瘪的小挎包后,又失落地垂下肩膀。
你的夏油妈妈不在身边,只有五条悟管着你,刚补完蛀牙的你一颗糖果都没有了。
谁会像你这个笨蛋只喜欢糖果啊?
禅院直哉敷衍地笑笑,“绫子她好像不太喜欢吃糖呢。”
“噢噢。”你又皱着脸冥思苦想。
“不过,绫子好像很喜欢喝酒,你说我送她一瓶酒怎么样呢?”禅院直哉装作灵光一闪道,“小杏,你有空和我一起去挑选一瓶吗?”
「叮!触发剧情任务」
「显而易见,你的后辈灰原陷入了和女朋友绫子的冷战,正想方设法破冰和好」
「面对灰原的热情邀约,此时此刻的你决定
a。接受深受dk们冷战之苦的你感同身受,愿意助灰原一臂之力
b。拒绝自己的冷战固然烦恼,但别人的和好更让人揪心
c。犹豫不决五条悟去京都校开会之前,嘱咐过你乖乖留守高专」
呃,你想选b。
“灰原,不好意思啊。”你满怀歉意道,小声地拒绝,“悟去京都开会了呢,他不让我出高专。”
废话,他当然知道五条悟去京都开会了,不然他也不会觑着空子来找你,用各种借口就是为了趁着五条悟不在,把你带出高专啊。
禅院直哉失落地垂下眉眼,“是吗?”
“那算了吧,其实我还想说,我们可以在五条前辈回来前赶回高专,不过还是太难为小杏了。”禅院直哉露出勉强无力的笑容,“我先走了哦,小杏。”
“等一下。”耳根子和心肠都很软的你拉住他的t袖子,“那,灰原,我们要早点回来哦,赶在悟回来之前。”
“嗯!”禅院直哉脸上洋溢着单纯灿烂的笑容,嘴角却诡异地抽搐了下。
为了扮演好傻小子灰原,他真是嘴角都笑烂了啊。
***
华丽的私人酒馆里,头顶的盘枝花灯光芒耀眼璀璨,玻璃杯折射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你有些茫然地站在玻璃柜前,看着错落摆放的酒,有些摸不着头脑。
“灰原,这里卖酒吗?”
为什么没有工作人员呢?
好像被清场一样,只有你和黑发黑眸的大男孩。
“嗯。”禅院直哉自然地站到透明高台里面,随手拿了几瓶酒,一一倒进晶莹的玻璃杯里。
“小杏,帮我尝一尝吧,看看女生口味更喜欢哪种。”禅院直哉笑着,身形细小的黑色虫子却在袖口若隐若现。
“好。”你提起杯子,小小的尝了一口,随即皱紧眉头,“灰原,这个好苦哦。”
“是吗?”禅院直哉顺手接过你的杯子,随意地尝了一口,也不算苦吧。
“这个甜甜的,很好喝。”你尝了杯果酒,眼睛亮亮的。
接下来几杯都味道苦涩,甘醇醇厚你肯定是没兴趣的,你只在乎甜不甜。
直到最后一杯,深红色的酒液在杯子里轻轻晃荡,晕出柔美的酒波。
禅院直哉的眼沉下来,伸手帮你拈起酒杯的一瞬间,袖口的虫子悄无声息地坠入酒水,毫无痕迹地和酒相融。
“再试试吧,小杏,最后一杯了。”禅院直哉压低声音,诱哄你。
灯光下,你的脸蛋因为混喝了好几杯酒而红扑扑的,醉意上涌,眼下雪白薄薄的皮肤氤氲出粉色的薄红,像春日最轻薄的霞云。
“灰原,我好像喝不下去了。”你摇摇晃晃地扶着高台边缘,有些站立不稳。
“再坚持一下,这是最后一杯了。”禅院直哉一手撑着高台翻身跃起,轻巧得像黑猫一样落在你的身后,一手揽上你的腰,将你搂入怀里,一手端着的酒杯里的深红酒水一滴未撒。
“小杏,来,最后一口。”禅院直哉不怀好意地劝说着,玻璃杯的边缘却不容拒绝地抵在你粉粉的唇上。
你迷迷糊糊地抬起眼,浸染酒意的宝石灰眼睛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眼神茫然又无措,唇上的酒液水亮,泛着亮亮的光泽。
“不想喝了。”你张口,软绵绵地撒娇。
禅院直哉的眼神不自觉地落在你的唇上,意味不明地停留一会后,又强势地一手抬起你的下巴,要把酒水灌进去。
“不要。”你有小脾气了。
你扭着脸气鼓鼓地躲开。
虽然脑袋晕乎乎的,但你也隐隐闻到了酒水隐隐的苦涩味。
一点都不好喝,干嘛逼着你喝?
该死的。
禅院直哉阴沉沉地看着胸前的脏污,是你打翻酒杯后洒落的酒水。
还好虫子还在。
禅院直哉神色不定地望了你一会。
你像倚靠着dk们一样,乖巧地在他的怀里,抬起绯红的脸,吐息间若有若无的香甜气息。
也许苦涩的酒进你的嘴里,会变成甜甜的吗?
现在的你像颗软软的布丁,香香滑滑的,因为没有力气在他怀里往下滑。
禅院直哉不得不搂紧你的腰,才能防止你哼哼唧唧地滑走。
要不要嘴对嘴给你灌下去呢?
你这家伙滑不溜秋地,在他怀里难受得挣扎,嘴对嘴灌下去最简单吧。
不过你被六眼和夏油妈妈不知道哪个吻过了。
禅院直哉阴沉沉地一手掐住你的下巴,手指揉捏着你软软的唇。
半晌,才嫌弃地轻轻骂你一声,“脏东西。”
拒绝了禅院大少爷的吻,急急忙忙跑出他的宿舍,结果被哪个混蛋亲了,还害得禅院大少爷也尝到了和男人接吻的滋味。
“都怪你。”禅院直哉回忆起恶心的触感,恨恨地骂你。
等你喝下「吐露」,他就要问清楚,到底是哪个亲了你。
禅院直哉一口闷下酒,紧紧握着你的下巴,俯身要吻上你的唇。
下一秒,你难受地哼哼,声音清甜又黏糊地喊他,“禅院……”
咕咚。
禅院直哉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嘴里含着的酒不受控制地被咽下。
“……?”
他自己把「吐露」咽下去了!
禅院直哉狼狈地甩开你,跪在花纹繁复的大理石地板上拼命地咳嗽,试图把那恶心的虫子吐出来。
没有。
完全吐不出来。
虫子在禅院直哉惊讶地睁大眼的一瞬间,就顺顺利利地进入了他的身体。
“咳咳咳咳咳”禅院直哉惊天动地地咳着,一边愤怒地瞪着你。
而你在禅院直哉放手的一瞬间,就软软地倒在了地板上,晕乎乎地望向他。
“灰原,你怎么了啊?”
“我不是灰原,我是,”禅院直哉发应过来。
「吐露」起效果了,他开始控制不住地说真话。
该死的。
禅院直哉拼命捂住嘴,下一秒,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身形迅速消失在一团黑影里。
寂静的,空荡的华丽酒馆里,只有你沉沉昏睡在地上,沉醉在酒水的香甜梦里。
滴滴。
手机的来电铃声响起。
枯燥单调的铃声响了好一会,才不舍的断掉。
***
人来人往的东京市中心,霓虹绚烂,车水马龙的喧嚣。
“夏油。”叼着一根细细的女士烟的硝子从后面走过来,拍拍夏油杰的肩膀。
“硝子。”穿着宽松黑T恤的夏油杰回头,半扎的发微微凌乱地披散着,浑身上下难得有种松散的颓废感。
“任务结束了吗?最近都是你一个人在做任务吧?”
“嗯,刚结束。”夏油杰合上手机,叹口气,“悟觉得我把小杏宠坏了,让我暂时和她保持距离。”
“唉?这样嘛。”硝子点点头,开玩笑道,“她会闹的吧。”
“会吗?”夏油杰略好奇地扬起眉。
印象里,你从来不敢和五条悟闹,生怕五条悟生气。
而且,刚刚打电话你也没接,你应该还和悟在一起吧。
“一直拖着不让她和心爱的夏油妈妈接触的话,肯定会吧。”硝子笃定道,纤长的手指在空气里划了道弧线。
“时间期限的话,大概是,”硝子停顿,突然指了指夏油杰,“你想好给她准备什么生日礼物了吗?”
“还没有。”夏油杰轻笑,“硝子是想说在她生日之前,她会闹吗?”
“答对了。”硝子打了个响指,“所以,夏油你别摆出这副丧气的样子啊。如果是关乎你的话,她也不会完全听悟的吧。
真的吗?
你会为了他反抗悟吗?
“夏油,不信的话,要打个赌吗?”硝子吐出一个烟圈,笑着提议道。
“可以。”光怪陆离的东京夜里,夏油杰垂下眼,神色温柔,“我也想看看小杏会怎么做。”
第29章
哒哒哒。
是皮鞋的鞋跟轻轻落在大理石地板的声音。
个高腿长的人在你面前蹲下,一手熟练地抱起你。
你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依恋地往来人怀里钻。
醉意上涌,你含混不清地喊他,“悟。”
“嗯。”五条悟抱着你从高楼顶端轻松跃下。
绚烂夺目的霓虹随之如瀑坠落,星星点点的灯光因为飞快的下坠速度,在视野里模糊不清地拖曳。
喧嚣的夜风托起你绒绒的长发,凌乱的发拂过你醺醺然的面颊。
“悟。”你软绵绵地搂着五条悟的脖颈,闭着眼睛蹭着他的颈窝,呢喃地喊他,喊了几声后又沉沉坠入梦里。
***
东京,川流不息人的街道。
若有所觉的夏油杰抬头,望着不远处的高楼大厦。
“怎么了?”硝子不解地问,按动打火机又点燃了一支烟。
“没什么。”夏油杰悠悠的收回目光,瞥了眼硝子手里的细长女士烟,“抽烟太多,是不是不太好。”
“唉?”硝子有些惊奇地问,“没想到夏油也是说教的老古董嘛。”
“不过,压力大的时候离不开烟啊,会上瘾的。”
她的日常工作便是面对出完任务回来的同伴们,鲜血淋漓满身伤痕,偶尔还有断胳膊断腿的。
“压力太大啊。”硝子感叹道,瞥了眼低头不语明显走神的夏油杰,“走吧,回高专吧。”
“好。”夏油杰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不放心的预感,先回高专看看你吧。
***
高专,宿舍,屋里灯光昏暗。
你昏昏沉沉地躺在榻榻米上,五条悟盘腿坐在你边上翻看着短信。
啪嗒哒的按键声在安静的屋里细微又清晰。
你迷迷糊糊地醒来,坐起身,看见五条悟背对着你,便习惯性地依偎在他后背,搂住他的腰。
“悟。”你被酒气蒸得红扑扑的脸颊靠在五条悟的后背上,小t声地喊他。
原来真的是五条悟吗?
你朦朦胧胧中还以为是你喝醉了产生的幻觉呢。
在手机上摁键的五条悟没有理你,屏幕上是灰原发来的诚惶诚恐的道歉短信,因为私自把你带出高专,还差点丢了喝醉的你。
总感觉有些奇怪。
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了敲屏幕,五条悟沉思了会。
看来把你一个人留在高专,也不太安全。
背后的你还在嘟嘟囔囔,“悟,为什么不理我啊?”
悟好坏,一直不理你。
你不满地哼哼唧唧,摸了摸空空的小挎包,又开始喃喃地念叨“夏油妈妈”。
你这笨蛋喝醉了,胆子好像还变大了。
说了多少次不许喊夏油妈妈,你是完全没往心里去啊。
五条悟啪地合上手机,反手一把拽过你。
下一秒,你脑袋晕乎乎的倒在五条悟怀里,迷茫地眨眨眼睛。
“悟,你又生气了吗?”你一手摸上五条悟的脸,有些好奇地摘下他的墨镜,蓝得发亮的六眼在柔和灯光里流光溢彩。
“哼哼,我不和喝醉的笨蛋说话。”五条悟捏起你的脸,用力揉了两下。
“不要,好疼。”你捂着脸委屈地抱怨。
悟总是这样,不是捏你脸蛋就是咬你脸蛋。
“不许捏我,也不许咬我。”你拧起眉,宝石灰水汽盈盈的眼睛毫不畏惧地对上五条悟,一脸严肃道。
“哦?”
原来没感觉错,你喝醉了确实会胆子变大啊。
五条悟哼笑了声,“如果我不听你的呢?我不仅要捏,还要咬。”
说着,他俯下身凑近你,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你脸上,故意逗弄你似的张开嘴,作出狠狠咬一口的样子。
“不要!不许咬我。”你紧张兮兮地捂着脸,不服气道,“你不听我的,那我也不听你的。”
“不听悟说的要和夏油妈妈保持距离,我要去找夏油妈妈。”
“是吗?”五条悟沉下眼,仔细打量着脸颊红红,眼底湿润的你,压低声音问你。
“早间乙杏,你真的醉了吗?”
五条悟挑起眉毛,语气戏谑,“告诉我,你是在装醉吗?”
假装说醉话,来怪他隔开你和你心爱的夏油妈妈?
“什么装醉,我没有醉啊。”你一脸无辜。
五条悟眼神狐疑地打量你,半晌,才不以为然地打开手机,继续回复着工作短信,哼笑道,“没醉的话,那以后你都不许见你的夏油妈妈。”
“不可以!”你大声抗议,但五条悟完全没理会你,低头看着手机。
下一秒。
五条悟漂亮到不可思议的冰蓝眼睛微微睁大,没握稳的手机也啪嗒掉落。
是你气鼓鼓地上前,两手按在五条悟的胸膛上,毫不客气地把他推倒在地,膝盖还紧紧顶在他收窄的腰线处。
“不可以。”你跨坐在五条悟的身上,不服气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要见夏油妈妈,不听悟的。”
被你推倒的五条悟一头白毛散乱,收起一瞬间的惊讶,危险地眯起眼,语气不明地威胁你,“那你可以试试。”
呜呜,好可怕。
你鼓起的勇气像被扎破的气球,蔫蔫地皱成一团。
“为什么不让我见夏油妈妈啊?”你又气又急,比划着伸出两根手指,“我已经两周没见夏油妈妈了,还不够吗?悟。”
“不够。”五条悟双臂枕在头下,姿态轻松地看着跨坐在他身上的你,语气淡淡的,“从我身上起来,下去。”
“不要。”你更用力地按住他,扯着他的衬衫软声哀求他,“悟,你和夏油妈妈和好吧,好不好?”
你好想见夏油妈妈啊。
五条悟没有理会你的问题,只是嘴角扯起灿烂的笑容,六眼却毫无笑意,“再说一遍,从我身上下去,早间乙杏。”
哗。
是夏日特有的暴雨。
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
世界里一瞬间充斥着哗啦啦的嘈杂雨声。
硝子接过雨伞的伞柄,又些疑惑,“已经快到高专山下了,夏油你那么着急吗?”
“嗯,总觉得有点不放心,我先赶回去看看小杏。”夏油杰把透明的雨伞递交给硝子,走进雨幕里,“硝子不着急的话,撑着伞慢慢走就好。”
“会淋雨哦。”
“没关系,女孩子不淋雨就好。”夏油杰召唤出虹龙。
“很绅士嘛,快去吧。”硝子撑着伞,冲着夏油杰懒懒挥挥手。
“好。”话音还未落,夏油杰已经坐在腾飞而起的虹龙身上,片刻不停地往高专赶去。
***
“下雨了。”你望了眼窗外被噼里啪啦雨水打弯的绿叶,又转过头来哀求五条悟。
还未开口,碰上五条悟冷淡的眼神又止住了声。
五条悟一手搭在榻榻米上,手里旋转着手机,手机嗑在榻榻米上,一下下的发出沉闷声响。
“下去。”五条悟拖长声调,懒懒地命令你。
你瑟缩着,心里生出不安,却还是磨叽地不肯动作,不死心地央求他,“悟,和夏油妈妈和好吧。”
“OK,你会后悔的。”五条悟漫不经心地看了眼战战兢兢的你,下一秒一手摁住你的脖颈用力摁下。
“啊。”你小声地尖叫着,被五条悟紧紧摁在榻榻米上,和他面孔交错。
五条悟躺在榻榻米上,微微侧过脸,便狠狠咬上你的脸蛋。
“不要,你又咬我。”你逃无可逃,被五条悟紧紧搂在身上,软嫩的腮肉里似乎有被猫猫锋利牙齿刺穿的错觉。
咬了好一会,五条悟才松开嘴,垂下眼看你腮边的一圈咬痕,“不是不想从我身上下去吗?嗯?”
“我下去嘛。”你呜咽着,哭哭唧唧地要爬走,却被五条悟紧紧箍住动弹不得,“我要下去,悟老咬我。”
“你只知道咬我吗?”你抬起脸,满怀怨念地控诉着。
“不是啊,除了咬你,我还会……”五条悟难得语塞,望着天花板思考了会,若有所悟道,“你这笨蛋犯错的成本确实低,怪不得老是犯错。”
除了不痛不痒地骂你几句,捏捏你脸,五条悟气急了会咬你以示惩罚外,夏油杰更是毫无底线地包容你,难怪被宠坏了的样子。
原本计划是先隔开你和夏油妈妈,减少你对杰的依赖,但少了杰,他们对你的保护圈就明显有了漏洞。
就像今天灰原可以趁着五条悟不在,随随便便几句话带你出高专。
就算五条悟是最强,也会有不方便把你带身边的时候,没办法真正时时刻刻保护你。
五条悟烦恼地搂着你,懒洋洋地问外面的人,“杰,你看怎么办呢?”
怀里的你不知道是酒意上涌,还是闹累了,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拉门被拉开。
门外旁观已久的人走进来。
黑色的发湿漉漉的,有几缕凌乱垂下,狭长眉眼低垂,往日温和的面孔多了分阴郁的英俊,浑身沾染着潮湿的水汽。
“淋雨了吗?”五条悟惊讶地问。
“嗯,回来得太着急,没打伞。”夏油杰支着腿坐下,好笑地问,“又允许我和她接触了吗?”
“没办法啊。”五条悟叹口气,无奈妥协,“烂橘子太多,我一个人好像没法时时刻刻看着她呢。”
没有dk们的保护,你会很危险。
“所以,悟不是放心我,只是出于无奈,需要我的力量来一起保护小杏吗?”夏油杰笑着道,“其实,”
“杰,我很信任你。”五条悟打断夏油杰,冰蓝的六眼认真,“你是我的挚友,我一直都信任你。”
“但是你对这个笨蛋太纵容了,帮着她说谎,欺骗我,是不是不太好?”
“嗯。”夏油杰心不在焉地回应,沉默。
又想起他刚才站在拉门外,看着你被五条悟摁在怀里,面孔交叠胜似亲吻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悟,小杏生日要到了,你打算送她什么礼物?”
“还没想好。”五条悟问,“你已经想好送什么了吗?”
“嗯,想好了。”夏油杰点头,在五条悟的追问里,挂着温和又神秘的笑,“这次就不告诉悟了,先保密吧。”
第30章
破旧废弃的图书室里,光线昏暗,挥之不去的灰尘味道。
狭窄的旧玻璃窗户透进的光束里,有无数细小的粉尘自在飞舞。
禅院直哉嫌弃地望了眼灰扑扑的地面,抱着双臂倚靠着书柜侧面,无聊地望着你。
没办法,只有躲在高专这些犄角旮旯的地方,他才能带着你暂时避开六眼。
“好吃吗?”禅院直哉目光幽幽地问你。
他把「吐露」混在了糖果里,不出意外的话,吃进去的小虫子该生效了。
“好吃,谢谢灰原。”你一脸真诚地感谢,无忧无虑地坐在旧椅子上晃荡着腿,嘴里还嘎吱嘎吱地咬着硬糖。
“灰原,这是你出任务带回来的特产吗?”
琥珀色的夹心糖,包裹着甜蜜的糖浆。
“嗯t。”禅院直哉敷衍地应声,直奔主题地问你,“为什么喊我禅院?上次喂你喝酒的时候,你突然喊了我句禅院吧?”
都怪你出人意料地喊了句禅院,他差点以为你看破他的伪装了,惊讶愣神下居然自己吞了虫子。
“啊。”你回忆了下,好像是有这回事。
“因为当时灰原的姿势很熟悉啊,禅院也对我那么做过,”你歪了歪头,软绵绵地笑,“好像要吻我的样子。”
醉意恍惚间,你还以为喂你酒的是禅院呢。
“想多了吧,谁想吻你?”禅院直哉恼羞成怒地站直身子,虚张声势似的喊得很大声,在你疑惑的目光下又掩饰地咳嗽两声。
“你误会了。”禅院直哉断定道,“只有脑子里天天想着接吻的人,才会误会我要吻你。”
“还有,你接过吻吗?”他沉下眼,语气幽幽的问你,“和谁?”
和夏油妈妈。
但是夏油妈妈说过不能告诉别人,那个吻是你们两个人的小秘密。
于是你摇摇头,嘴巴却不受控制地说出答案,“和夏油妈妈亲亲了。”
果然。
仔细想想,如果是五条悟吻你,那个嚣张的六眼早就在你身上烙下专属他的印记了。
只有夏油杰虚伪,最会装模作样,亲了你还毫无负担地扮演你的夏油妈妈。
“所以夏油是瞒着六眼亲你。”禅院直哉忍不住嘲笑,“哈,有趣。”
看来你们三人也不是铁板一块啊。
禅院直哉蹲下身,和你面对面,黑沉沉的眼睛紧盯着你,语气不善地逼问你。
“和他接吻舒服吗?”
这个问题,在禅院直哉为你和别人的吻发疯了一整晚的那个清晨,就早早地问过你。
可是当时你没有回答。
现在的你努力摁住喉咙,却阻挡不了发声。
“舒服。”你脱口而出道。
“是吗?看来你对那个吻念念不忘啊。”禅院直哉眼眸低垂,阴沉地望向你粉嫩的唇,“他是怎么吻你的,嗯?”
不要。
不想回答。
灰原今天好奇怪。
你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猛地爬起来推开禅院直哉就想跑,却被禅院直哉一把拽住手腕。
他狠狠把你摁在书柜上,钳制着你手腕的手用力到让你发疼,阴鸷的面孔逼近你。
“说啊,他怎么吻你的?”
“心爱的夏油妈妈背着六眼吻你,你们三个的友情真是够恶心啊。”
你被逼在狭小的缝隙里,慌乱地挣扎着,嘴巴却不由自主地回答。
“就是亲亲,夏油妈妈抱着我,然后亲亲,很舒服。”
你这个笨蛋的确不太会描述,把那个吻说得干巴巴的。
但足够让禅院直哉怒火中烧了。
你有些畏惧地望着反常的禅院直哉,担心地问,“灰原,你今天怎么了?”
紧紧压制住你的人沉默,只有起伏不定的胸膛显示着他隐忍的怒气。
好半晌,禅院直哉又咬牙切齿地问你,“只有那一次吗?”
“你和你的夏油妈妈天天黏在一起,他能忍住不再吻你吗?”
禅院直哉攥住你手腕的手更加用力,在你忍不住的呼痛声中压低声音,恶毒又刻薄地问你。
“你这家伙,在我面前装清纯,背地里不会早被你的夏油妈妈玩坏了吧?”
“不是的,只有那一次亲亲。”你听不懂,只能着急无措地回答着,宝石灰的眼睛茫然无辜,“灰原,可以放开我吗?好疼。”
“你今天好奇怪啊。”
禅院直哉沉沉地盯着你,脸色变幻,口袋里的手机却开始嗡嗡震动。
是在外面放哨的黑影传递来的暗号。
看来你的保护者们要找过来了。
禅院直哉心有不甘地松开你手腕,终于想起正事,“喂,你送给孤儿院的泥土是不是有问题?”
被你搞得心烦意乱,居然忘了问最重要的问题。
吞下「吐露」的你无法撒谎。
你揉着涨疼的手腕,粉嫩的唇微微张开,“泥土是,”
下一秒,叩门声响起。
“小杏,你在里面吗?”门外夏油杰问道,手按在门上要推门而入。
该死的,就差一点了。
禅院直哉恨恨瞪你一眼,隔空收回「吐露」,随着黑影收束的影子消失在黑暗里。
而你一脸委屈地扑进夏油杰的怀里,可怜兮兮地诉苦,“夏油妈妈,灰原他……”
***
高专走廊上,傍晚的晚霞绚烂多彩,斑斓生辉。
你伸出被攥得青紫的手腕,不确定地问夏油杰,“夏油妈妈,你是说灰原被附身了吗?”
“嗯,也许是被咒灵附身了吧。”夏油杰仔细地握着你的手,喷洒着药水,冰冰凉凉的水珠均匀落在你伤口处。
其实是高专的高层反对力量,或者禅院家加茂家的势力吧,但这些诡谲多变的明争暗斗不太方便和你说。
“还好悟提醒我,说灰原有点问题。”夏油杰低下头,轻柔地吹吹你的手腕,“除了手腕,灰原还对你做了什么吗?”
“没有。啊,对了,还问了我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你不高兴地皱皱鼻子。
“问了什么?”
“问了我和夏油妈妈接吻舒不舒服。”
“什么?”握着你手腕的夏油杰抬起脸,狭长的眼睛微微睁大。
日暮时分,微暖的风吹拂而过,木檐上挂的透明风铃随之晃荡,在风里抖落清脆又悦耳的声响。
“我说很舒服。”叮铃铃的风铃声里,你乖乖地补上后半句。
“是吗?”夏油杰微怔。
“嗯,和夏油妈妈接吻很舒服。”你肯定地重复道。
夏油杰认真地注视了你一会,修长手指撩起你一缕被风拂乱的发,神色温柔,“那我很荣幸。”
***
“所以,到底是附身之术亦或是皮囊术,傀儡术,现在都还不清楚。”夏油杰翻看着任务报告,“不过可以确认的是,灰原于三天前在废弃图书室和小杏见了最后一面后,就已经行踪不明联系不上了。”
“女朋友黑木绫子也失去了消息。”
“灰原究竟是叛逃,还是遇害,高专还在调查中。”
“嗯。”五条悟支着下巴听完,发出一声无聊感叹,“烂橘子果然很多啊。”
“要告诉小杏吗?”
“不用,那个笨蛋什么都不懂,先告诉她灰原出国做任务了吧。”五条悟懒洋洋地站起来,又想起什么,“对了,灰原只伤了她的手腕吗?”
“其他什么都没做吗?”
“嗯,很奇怪呢,什么都没做。”
至于问的接吻什么的,就不太方便和悟说了,夏油杰笑眯眯的回答。
“好吧。”五条悟拉开拉门,拦腰抱起外间的你,头也不回地冲夏油杰挥挥手,“很晚了,杰,休息吧。”
你温顺地趴在五条悟的肩上,默默看着夏油杰。
脑袋里还在琢磨夏油妈妈说的话。
在五条悟来之前,沐浴着落日余晖,面孔温柔又英俊的夏油杰问你,“小杏,生日礼物的话,这次想要什么?”
“生日礼物的话,这次想要什么?”安静的宿舍里响起一模一样的问。
“啊?”你坐在床边,回过神来。
五条悟捏了捏你的脸,“笨蛋,发什么呆。这次直接问你好了,想要什么礼物?”
“之前送你的礼物,你好像都不喜欢啊。”五条悟蹲在你面前,伸手随意扯了扯你脖子上晃荡的咒灵球。
“倒是杰送你的咒灵球,你一直贴身戴着,很喜欢他送的东西吗?”五条悟随意地问你。
“都喜欢。”你认真道,“悟和夏油送我的,我都很喜欢。”
“是吗?”五条悟眼睛扫过桌上成堆摆放的宝石首饰,和架子上摆放的搜罗来的摆件,完全不相信地开口,拉长声调地问你。
“这次可以自己选哦,真的没有想要的吗?”
呃。
其实有想要的。
“想吃糖。”你小心翼翼的,底气不足地开口。
意料之中的,五条悟不带情绪地抬起眼,“又想挨揍?可以满足你哦。”
呜呜,好凶。
虽然夏油妈妈和悟和好了,但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投喂你了,只有极偶尔的时候偷偷塞给你一块糖。
“那,那,”你思考了会,小小软软的手摸上五条悟的脸,宝石灰的眼睛纯净,“那要悟不生气。”
“那要悟一次不生气的机会,可不可以啊?”
每次悟生气都好可怕。
五条悟毫不犹豫地拒绝你,“不可以。”
下一秒,五条悟眯起眼睛,怀疑地望着你,“早间乙杏,你是不是又犯错了?”
“没有啊t。”你飞快地摇头,又委屈地问,“为什么不可以啊?”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只要你犯错我就会很生气,狠狠地惩罚你,让你知道犯错的后果有多严重。”五条悟更用力地捏你脸,不客气地警告你。
“那算了,我没有想要的。”你有小脾气地松开手,气鼓鼓道。
你说的五条悟都说不可以,那干嘛还来问你?
“笨蛋,再想想。”
“那,那,”你也舍不得浪费这次难得的机会,捂着被捏红的脸冥思苦想后,才眼睛亮起地扑进五条悟的怀里。
五条悟被你撞得往后倒,又反应过来地搂紧你,好笑地看着你亮晶晶的眼睛,“想好了?”
“嗯!”你附在他耳边,悄悄地说出想要的,又有些紧张期待地望着他。
“上次压在我身上不起来,这次又趁着生日提这种要求,早间乙杏,你是想爬我头上吗?”五条悟似笑非笑地瞥了眼你,又无所谓地点点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