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要来了。”夏油杰帮你仔细擦去唇上的水迹,手背抬起,又不在意地抹过自己的唇,努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小杏,快点装睡。”夏油杰笑着嘱咐你,扯过被子小心盖住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外游戏机里小人蹦蹦哒哒的bgm声已经消失。
你乖乖地闭上眼,几乎是同一秒,虚掩的门被推开。
穿着宽松白色T恤的五条悟斜倚着门框,揉了揉凌乱的一头白毛,“杰,这个笨蛋还没醒吗?”
“今天怎么午睡这么久?”五条悟皱起眉,迈着长腿走近。
“可能累了吧。”夏油杰站起身,有意无意地挡住五条悟,“悟,让小杏再睡一会吧。”
“好吧。”五条悟瞥了眼隆起的被子。
你被完完全全蒙在被子下,随着你睡熟的呼吸,被子微微的起伏。
门被带上。
呼。
你一把扯下憋闷的被子,探出头来大口呼吸。
夏油妈妈亲得你要喘不过气了。
第37章
“快点翻,找出办法来。”禅院直哉坐在椅子上,脚尖踢了踢地上厚厚的咒灵大全。
这本咒灵大全和黑影的咒力息息相关,当黑影接触到咒灵后,咒灵大全会自动更新咒灵的资料信息。
这也是禅院直哉为什么故意让黑影看见毛毛虫。
“我喂了很久,这只死虫子越长越胖,还是没反应。”禅院直哉眼神阴郁,“但是献我咒灵的人说了,咒灵持有者更强大的一方,可以拉对方进入自己的梦境。”
“直哉大人,是想把早间乙杏拉到你的梦境吗?”黑影颤颤巍巍地问。
“嗯。”
“可是直哉大人!我们的目标是六眼。”黑影不死心地强调道,“你对早间乙杏的关注是不是太超过了?”
“太超过了?”禅院直哉扯出一抹残忍的笑,“我觉得是你管我管得太超过了。”
“黑影,你好像分不清谁是主人,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宰了送回父亲那。”
“……好吧。”黑影无奈蹲下。
咒灵大全的咒灵「梦」一栏,在他划过的手指下浮现出一行行新的信息。
***
GAMEOVER!
鲜红的粗体字跳出,在大大的屏幕上刺眼。
五条悟随手扔掉游戏机手柄,坐在地板上,双手往后撑着,墨镜后的冰蓝眼睛随着你的走走停停而转动。
你就像五条悟游戏里选择的小人,但是五条悟的游戏手柄却控制不了你。
六眼的视线很有存在感,你很快便察觉到。
“怎么了?悟。”你哒哒哒地跑过去,再自然不过地坐进他怀里,疑惑的捧着五条悟的漂亮脸蛋,“今天一直t怪怪地看着我。”
“有多怪?”五条悟摘下墨镜,微微仰起脸,垂下眼,姿态有些许高傲地看着你,带点审视。
“就很怪。”你不自在地扭过头,不敢对上他的眼睛,趴在他怀里自顾自地玩手机。
手机上是夏油妈妈专门找设计师为你制作的游戏,有个可爱的名字——咒术师小杏の日常,里面的小人吃饭睡觉打咒灵。
又来了。
那种奇怪的感觉。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看着你啪嗒哒地摁着按键,像素小人挥着锤子无情击打咒灵。
看着你躲在被窝里装睡,看着挚友明明做了什么,却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出“让小杏再睡会”,五条悟都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最早的开始,是从你和夏油杰神神秘秘地去了天台后。
屏幕上的小人打完一局在休息,你仰起脸,察觉到五条悟异常的沉默,小心翼翼地问,“悟,你不开心吗?”
五条悟轻飘飘地瞥你一眼,手指点了点墙上屏幕的GAMEOVER字样,姿态散漫。
“一直在玩的游戏,最近总会莫名其妙输掉,不开心也很正常吧。”
“噢噢。”你信以为真,松了口气时又听到五条悟像是随口的一问。
“昨天为什么装睡?”!!!
你唰地抬起头,犹犹豫豫地要说什么时,又被五条悟一把捏住嘴唇。
“算了,不想听你这个笨蛋说谎。”五条悟两根手指夹着你嘟起的嘴唇,随意的捏了捏,“在天台上你的夏油妈妈教了你什么吗?”
比如应付不了的问题就回答没有,不知道,等着你的夏油妈妈来处理。
反正都是说谎。
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甚至过分地试图重置他的底线。
“真难以想象啊。”五条悟松开手,上下打量你,似笑非笑地感叹,“我居然有点习惯你对我说谎了。”
明明以前发现你说谎,他就会狠狠惩罚你的。
“悟。”你有些担心的喊他,“你生气了吗?”
“生气?早间乙杏,你真的怕我生气吗?”五条悟挑眉,前倾身子凑近你,好奇地打量你慌张的样子。
嘴上说怕他生气,但背地里犯过多少次错呢?
算了。
五条悟起身,拍拍你的脑袋,“好了,笨蛋,我有事去找硝子,你在这玩吧。”
悟怎么了啊?
说些奇奇怪怪你听不懂的话。
你闷闷不乐地扔掉手机。
***
“她在你心里是什么样子呢?”
“什么?”禅院直哉睁开眼,看着拱着肥肥身子爬行的毛毛虫,烦躁地拧起眉,“黑影,我已经注入了咒力,这只死虫子怎么毫无变化?”
“直哉大人,你不要只顾着注入咒力,要在心里描绘着她的样子,我才能催动咒灵「梦」拉她入梦。”
“啧。”禅院直哉不耐烦地闭上眼,回忆着你的模样。
唔,眼睛圆圆的,开心时是晶莹透亮的灰,委屈时是雾蒙蒙潮湿的灰。
傻傻的,就算是猫咪也是最傻的一只。
会用粉粉的肉垫大剌剌踩过禅院直哉的脸,然后在禅院直哉面色铁青时满脸疑惑地问,
“禅院,你怎么又生气啦?”
喵~
甜甜软软的叫声。
手腕上传来毛茸茸的尾巴扫过的触感。
禅院直哉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指着茶几上凭空出现的猫咪。
通身雪白的猫咪,宝石灰的眼睛纯然如水,脸蛋圆圆,冲着禅院直哉喵喵几声后,又轻巧地跃下茶几。
“怎么会是猫?”禅院直哉恼羞成怒,“黑影,你把她变成猫干嘛?”
“明明是直哉大人把她想成猫了。”黑影偷偷地翻个白眼,黑雾幻化的手掌去捉闲逛的猫。
“直哉大人,快捉住她!这是你的梦境,让她乱蹦乱跳很危险的。”黑影急吼吼道。
猫咪娇娇软软地叫,被黑色手掌抓住时,又可怜巴巴地惨叫出声。
禅院直哉回过神来,毫不客气地推开黑影,抢过猫咪,“黑影,你把她抓疼了!给我!”
抓疼了又怎样?
直哉大人被早间乙杏灌了迷魂汤吧!
黑影忿忿躲在一旁。
禅院直哉动作生疏地摸了摸猫,猫咪抬着脑袋亲昵地蹭蹭。
嗯,就是这个样子。
你在六眼怀里时就是这样,娇气的,毫无防备地敞着肚皮撒娇。
等他找到恶毒诅咒,把你炼化为傀儡,以后你的主人就是他禅院直哉。
到时候就给你挂个禅院家的小铃铛吧。
金发少年若有所思,捧着你毛茸茸的脑袋,笨拙地蹭了蹭。
“总有一天,要把你从该死的五条悟手里抢过来。”禅院直哉恨恨道。
话音未落,猫咪的身影化为透明,消失无踪。???
“直哉大人!不能提起现实中的人,否则她就梦醒了。”黑影大惊失色。
“该说的!这么重要的事,你不知道早点说吗?!”禅院直哉目光凶恶地瞪着黑影。
“不要!”宿舍里,你从床上惊醒。
脑袋上好像还留有怪怪的感觉,有人偷偷进来摸你吗?
你委屈地摸摸脑瓜子,掀开被子就急匆匆往外跑去。
枕头边的咒灵球咕噜噜落地,里面的毛毛虫远远看着像一只奇形怪状的眼睛,默默注视着你远去。
月光悄然洒落,高专里寂静一片,只有你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哒声。
“悟。”你拉开拉门,屋里的床榻整齐,没有人。
悟还在硝子姐那吗?
你慌慌张张地寻找着。
***
“所以,到底是什么感觉?”硝子吐出一团烟雾,好奇地望着旁边的五条悟。
“不知道才来问硝子的啊。”五条悟倚靠着墙壁,无聊地仰头喝了口可乐。
难以描述的感觉。
像冰里燃烧的火,冷静包裹着愤怒。
“喂,五条,你大半夜睡不着,拉着我说了半天,不会是在捉弄我吧?”硝子好笑地问。
“不是啊。”五条悟叹口气,“我这种烦闷的样子不像装的吧。”
“那你总要告诉我,为什么烦闷吧?五条。”硝子饶有趣味地问,手指点了点拉门外的模糊人影,“因为她吗?”
下一秒,拉门拉开,露出你跑得红乎乎的脸蛋。
“悟。”你软绵绵地喊。
“笨蛋,大晚上不睡觉干嘛?”五条悟冲你伸出手,你乖乖地坐进五条悟的怀里。
“嗯。”你摸摸脑瓜子,不高兴地哼哼,“悟,好像有人蹭我脑袋。”
“没有人。我在你的宿舍放了帐,没人进入过。”五条悟摸摸你毛茸茸的脑袋。
“是吗?”但是感觉好真实。
你半信半疑地窝在五条悟怀里。
“做噩梦了吧。”硝子猜测道。
是梦吗?梦里断断续续的画面连贯起来。
“真的是梦。我梦见我变成了一只猫,有个坏人抓住我,蹭我脑袋了。”你信誓旦旦道。
***
“快点想办法,把她再召唤来我的梦境。”禅院直哉烦躁地催促着。
“好的好的。”黑影手忙脚乱地翻看着咒灵大全,“早间乙杏应该是醒过来了,暂时离开了咒灵「梦」,再等等吧,等她再次回来入睡。”
“直哉大人,你可以趁着空再想想,不能再把她想成猫了。”
“知道了。”
“对了,直哉大人,要想把她成功拉入梦境,关键是你对着咒灵「梦」要足够的……”黑影纠结着。
“有话直说。”
黑影把烫嘴的话秃噜出,“要足够的坦诚。”
***
“首先要坦诚地面对自己的心。”硝子一言以蔽之。
“哈?”五条悟皱起眉。
“很难理解嘛,算了,只能靠五条你自己理解,我也爱莫能助啊。”硝子一脸神秘地摇摇头。
而你趴在五条悟的怀里睡得香甜。
熟悉的怀抱里,你安心入睡。
五条悟检查你的脑袋,没有陌生奇怪的气息。
又把你抱起来,“硝子,我们先回去了,我得把她抱回床上睡觉。”
“OK。”硝子摆摆手,坏笑着问,“不过,五条,可以好奇地问你个问题吗?”
“问吧。”
“嗯,我有个朋友很喜欢小杏,很想对她出手,可以吗?”
“出手的意思是指?”五条悟顿住动作,抱着你,淡淡地垂下眼俯视着硝子。
没有故意表现出搞笑吵闹的一面时,就不可避免地流露出高傲和冷漠。
“出手就意味着男女间正常恋爱啊,牵手,接吻。”硝子的话在六眼愈来愈冰冷的注视里逐渐变得干涩。
“好吧,还有上床。”
……
空气变得稀薄。
硝子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接吻?上——床——?”五条悟拉长声调重复着,又懒洋洋地勾起笑容,不带温度的六t眼淬着坚硬的冰,“硝子,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呢?”
“可以给我两分钟吗?”
“诶?”
“两分钟的话,应该足够我来回杀了他。”五条悟笑容灿烂道。
“……”硝子投降,认输地举起双手,“好吧,我开玩笑的。”
“嗯,这个玩笑不好笑哦。”五条悟不在意地回一句,抱着你出门。
硝子默默注视着,揉揉笑得僵硬的嘴角,手指点点通讯录,犹豫地拨通夏油杰的电话后又挂断。
算了,不掺和了。
反正你们三就是一团乱麻。
“我就当个看戏的吧。”硝子揉揉胀痛的脑袋,又点燃一根烟。
***
月光铺陈的走廊静谧,撒下星星点点银霜。
五条悟抱着你穿过回廊,把睡得香甜的你放在床上。
想起硝子的话,又捏了捏无知无觉地睡着你的脸蛋。
会有男人和你接吻甚至上床吗?
地板上咒灵球咕噜噜滚动而来,五条悟顺手捡起,塞在你枕头边,水蓝色的六眼在月光荡漾。
“笨蛋,晚安。”
临走前,五条悟又想起什么,对着无知无觉睡着的你道,“不过有男人亲你睡你的话,果然,还是不太能容忍啊。”
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啪嗒。
门被带上。
***
“好了没?”禅院直哉耐心告罄。
“好了好了。”
“嗯。”禅院直哉闭上眼睛,再次回忆你的模样,这次要想得仔细点。
第一,耳根子软,随便对你说两句骗骗你,你就傻乎乎的信了,没主见;
第二,贪吃,天天就知道背着夏油妈妈给你的爱心小挎包,时不时就掏出饼干咔哧咔哧地啃;
第三,笨,有时候真怀疑你的脑瓜子里有没有装东西。
差不多就这些了。
禅院直哉信心满满地睁开眼睛。
一只雪白的兔子映入眼帘,宝石灰的眼睛无辜地望了眼禅院直哉后,又不感兴趣地抱着一根胡萝卜啃啃啃。
耳根子软,贪吃,笨,完美符合!??!!
“什么鬼?怎么不是猫就是兔子?”禅院直哉气急败坏地喊。
黑影叹息道,“直哉大人,都说了要坦诚,不是坦诚地把早间乙杏的缺点一一数落,是要认清她在你心里的模样。”
“她在我心里就是这样!”禅院直哉愤愤不平,又狼狈地狂打喷嚏,“阿嚏,阿嚏。”
糟糕了,他对兔子过敏。
禅院直哉慌张地把兔子塞给黑影,“不行,我过敏,快,把她送回去,重新再来一次!”
“直哉大人,一晚上最多试两次,第二次还不能强制送回。”黑影有气无力道,“睡梦中惊醒两次的话,早间乙杏本人也会发现不对劲的。”
“那怎么办?”禅院直哉挠着身上起的红疹。
“只能让兔子留在你的梦境,啃一晚胡萝卜了。”黑影冷静道,心里却在幸灾乐祸地偷笑。
“什么?!”
嘎吱嘎吱。
是兔子的大门牙不知疲倦地啃着胡萝卜的声音。
禅院直哉一边恼怒地捂着口鼻,狂打喷嚏,一边还要幻化出胡萝卜,不停地喂着小兔子。
最后两眼无神地认输,恶狠狠地碎碎念着。
“别吃了!别吃了!你怎么这么能吃!”
小兔子不高兴地撅过肥肥的屁股,又抱着大大的胡萝卜啃啃啃。
嘎吱嘎吱。
是爽口脆甜的胡萝卜被咬碎的声音。
饭桌前,你反射性地竖起耳朵,幻听到一整晚回荡在你脑海的声音,惊恐地看着五条悟夹给你的胡萝卜。
“怎么了?”五条悟莫名其妙地看着你。
糯糯的白米饭上是煮熟的一小截胡萝卜,和梦里脆生生的胡萝卜不一样,但你还是不想吃,撅着嘴把胡萝卜夹了出去。
“不要吃。”你晃晃脑袋,“悟,我昨晚又梦见我成了白兔子,啃了一晚上的胡萝卜。”
啃得你脑瓜子酸酸的。
“是吗?真稀奇。”五条悟扯出一抹假笑,“不是梦见成了猫,就是梦见成了兔子,明天你要梦见变成什么,嗯?”
然后冷淡地命令你,“早间乙杏,吃掉。”
“不要呜呜。”你委屈地趴到夏油杰的怀里。
“悟,算了吧。”夏油杰安抚地摸摸你。
“哼哼。”五条悟一手托着腮,无聊地看着你躺在夏油杰的怀里眼睛亮亮地比划着。
“我变成了兔子,有个奇怪的人一直喂我胡萝卜,我啃萝卜可累了。”你不满道,又担心的问,“夏油妈妈,你看看我的牙齿坏掉了吗?”
“啃了一晚上,我的牙齿要掉了。”你对着夏油杰张开嘴。
“嗯,辛苦小杏了。”夏油杰笑着安慰你,却并没有查看你的牙齿,目光轻飘飘扫过一旁若有所思的五条悟。
你这个家伙,果然说怕他生气什么的,都是假的。
只要有你的夏油妈妈在,你就有恃无恐。
对你的惩罚好像也不太有效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五条悟叹气,和夏油杰对视,“杰,有时候你的想法是对的。”
“什么?”夏油杰微怔。
一味的惩罚只会让你害怕得越多越远,却不记教训。
总要给你点奖励,让你尝尝甜头。
“笨蛋,过来。”五条悟喊你,手指随意地指了指自己的脸,“不是很想要奖励吗?”
五条悟摘下墨镜随手一扔,雪白如翎羽的睫毛垂下,又撩起,水蓝色的六眼在日光下灿烂生辉,如一抹流动的变幻莫测的蓝。
你已经被完全吸引,脑袋里只有关键词“奖励”。
你挣脱夏油妈妈的怀抱,满脸期待,“可以咬悟的脸蛋吗?”
“嗯。”五条悟点点头,看你迫不及待爬过来的样子,好笑地挠了挠你的下巴,“这么想咬吗?”
“要把胡萝卜吃掉,可以吗?”
“可以!”你毫不犹豫地答应。
“不可以!”盖住你声音的是夏油杰。
“夏油妈妈?”你疑惑地回头,夏油杰笑容温柔,手下却不容拒绝地握住你的手臂,“不可以,小杏。”
“为什么啊?”是悟难得给的奖励啊。
为什么?
夏油杰一时语塞。
五条悟也望过来,水蓝如浮冰的眼睛,和你宝石灰澄澈的眼睛,一齐疑惑地望着他。
漂亮的眼睛,相映成辉的眼睛,像散落的颜色奇异的宝石闪闪发亮。
“因为……”夏油杰顿住,又回过神来,笑着劝道,“悟,不要宠坏小杏。”
“这么小的小事,就奖励她吗?”
“啊?”五条悟不理解的皱眉,“可是杰,你不是一直说我对她太凶了吗?”
“我没关系哦。既然她这么想要,偶尔给她点奖励也没关系吧。”五条悟微微后仰,冲你勾勾手指,“笨蛋,过来。”
“好!”你兴冲冲地爬过去,搂住五条悟的脖颈。
五条悟熟练地一手抱着你,无所谓地把脸凑近,“喏,咬吧。”
好开心啊,是你期待已久的超赞猫猫の脸蛋!
你啊呜地张开口,对着五条悟的脸蛋激动地咬上去!
下一秒,夏油妈妈又叹息着抱住你,“小杏,不要。”
“夏油妈妈?”你委屈又不满地哼唧。
为什么一直打扰你和悟啊?
“悟,算了吧。”夏油杰又挂上弧度完美的笑容,“别这样逗她玩。”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看着熟悉的挚友一会,又转过头,毫无诚意地和你道歉,“的确是逗你玩的。”
他轻轻推开你,“笨蛋,去玩吧,我和你的夏油妈妈有工作要商量。”
“悟好坏。”你嘟囔着。
等看着你走远了,五条悟才突然开口。
“杰,硝子问了我一个问题。”
“嗯,什么问题?”夏油杰已经被挚友完全打乱了节奏,随口问道,目光却默默跟随着走远的你。
还是有些挫败感啊。
悟只是随意地,简简单单地诱惑你一下,你就会上钩吗?
只要悟勾勾手指,你就会屁颠颠地扑过去吗?
“……想和她接吻,甚至上床吗?”身边传来询问。
“嗯。”夏油杰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下一秒反应过来,瞳孔剧震地望向挚友。
“什么?悟?”
夏日午后的风轻暖,五条悟仰着脸享受阳光,平静地重复一遍,“硝子说她有个朋友,想和那个笨蛋接吻,甚至上床。”
“是吗?”夏油杰掩饰地轻笑。
“嗯,我说如果让我知道那个朋友是谁,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五条悟睁开眼,如水面浮冰冷湛的六眼,毫无温度地注视着夏油杰。
“你呢,杰,想和她接吻上床吗?”
想。
但这么回答的话,会没命吧。
“悟想多了,怎么会这么想?”夏油杰摇头,又好笑地单手捂住脸,狭长眼睛透过指间缝隙定定地看着五条悟。
“不过,悟,就这样让小杏t在我们的保护下吗?”
“悟就没想过以后,总会有男人接近她吗?都杀了吗?”
“昂。”五条悟毫不犹豫地点头,带着不可一世的嚣张,“都杀了。”
“哈哈哈哈哈。”夏油杰大笑,直到笑出眼泪,又优雅地擦去眼尾的泪,“好吧,悟太霸道了。”
霸道到只能让他用友情作为遮掩,才能勉强分一杯羹——
那如果小杏心甘情愿呢?她爱上了那个男人呢?
真的很想问问五条悟啊。
但问题到了嘴边,却被咽下。
因为太了解挚友了,六眼好像从来没想过你会爱人,更没允许你爱人。
何其有幸啊。
能在五条悟的眼皮子底下吻你,抱你。
怎么办?还想对你做更过分的事情啊,是真的很刺激啊。
被最强威胁,试探,敲打,想反抗的杀意和理智强忍下的怒气,在血液里肆意流淌,好想……
夏油杰的目光落在你脸上,又滑落至你纤细的脖颈,再往下,直到纤细的小腿。
你正嫌日光晒,却又脑回路奇怪地撑着阳伞晒太阳,察觉到夏油杰的目光,轻轻软软地回望过来。
你还读不懂男人的谷欠望,只觉得夏油妈妈的眼神很专注,专注到让你紧张地用雪白的阳伞遮住身子。
怕被夏油妈妈的眼神烫到。
***
是谷欠望。
禅院直哉闭着眼睛,不得不承认。
“为什么我的眼光那么差?居然会看上那个笨蛋。”禅院直哉自言自语道,在黑影惊恐的目光里承认,“嗯,我会对那个笨蛋产生谷欠望。”
所以,在私人酒馆里,才会情不自禁地想吻你,想用唇把酒水渡入你口中;才会愤怒于你的奸夫偷偷吻你。
“把她召唤来我的梦里,”禅院直哉毫无顾忌地吩咐,“不要猫,兔子什么的,要人,知道吗?”
黑影目瞪口呆,又干笑道,“直哉大人你这么坦诚的话,肯定不会召唤错的。”
“不过,直哉大人,你是喜欢早间乙杏吗?喜欢的话,傀儡计划是不是要取消了?”
“不用。我不喜欢她,我只是对她有谷欠望。”禅院直哉反问,“男人对女人有这种渴望,不是很正常吗?”
“对了,黑影,把她做成傀儡的话,”禅院直哉想起什么还要问时,黑影提醒他,“直哉大人,早间乙杏来了。”
禅院直哉睁开眼。
被召唤来的果然是完完整整的你。
你穿着简单的睡衣,揉着惺忪睡眼,软绵绵地喊道,“……?”
诶,面前的金发少年看着眼熟,你却忘记了他的名字。
“你是谁啊?”
“我是你的主人。”禅院直哉清清嗓子,傲慢道,眼下还挂着喂你吃一夜萝卜的青黑眼圈。
“哦。”你不感兴趣地点头,然后晕乎乎地爬上床,掀起被子,又乖乖地盖上。
“好的,我好困哦,那我先睡觉了哦,晚安。”??!!
“什么鬼?”禅院直哉掐起黑影拼命摇晃,“我让她到我梦里,不是让她来睡觉的!”
“直哉大人!梦里的她按潜意识的想法活动,变成猫到陌生环境就好奇地四处晃荡,变成兔子就吃喜欢的胡萝卜,那她自己,现在就困了想睡觉嘛。”黑影急忙辩解。
“直哉大人也可以想想她喜欢的东西,来诱惑她。”
“喜欢的东西?”禅院直哉愤愤地放开黑影。
你喜欢吃糖,但他可不想重复喂胡萝卜的戏码。
其他的你还喜欢什么吗?
你喜欢dk们。
“我凭什么要绞尽脑汁去想她喜欢什么,先揍她一顿,让她清醒下。”禅院直哉越想越气,撸起袖子要薅起你。
“直哉大人!这样她也会惊醒,退出梦境的!”黑影劝阻。
“哈?”禅院直哉难以置信地回头,“那我是请了一个祖宗到我梦里吗?”
不能打,不能骂。
“对啊。”黑影疑惑地挠头,“你不是想骗她入梦,哄她开心,就可以亲她了吗?”
对啊。
梦里没有该死的六眼,没有你的夏油妈妈搅局,他可以……
“好,那黑影你快想,想想她喜欢什么,想不出来我就宰了你。”禅院直哉恶狠狠威胁道。
第38章
“这个喜欢吗?”禅院直哉捏着一颗硕大宝石,眉头紧皱,不抱希望地问你。
“不喜欢。”你摇头,因为三番五次被吵醒有了小脾气,抢过宝石随手一扔,气哼哼道,“我要睡觉!不要喊我了!”
哒。
光芒华美的宝石在空中划过完美的抛物线,砸到黑影的脑袋上。
“啊呀。”黑影惊叫了一声,迎上禅院直哉阴沉沉的脸色后又咽了下去。
“我都说了,她不喜欢这些。”禅院直哉发火。
地面上堆满的宝石华服也化为虚影,瞬间消失不见。
“那,那只有夏油杰和,”黑影小心翼翼地开口,“和六眼了。”
“直哉大人,你要不变化成他们试试?”
“滚!”禅院直哉眼神凶恶。
他为什么要变化成dk们的模样来讨你喜欢?!
而你裹在被子里迷迷糊糊睡着了,眉头还因为他们的吵闹声微微皱起。
直到有熟悉的声音呼唤着你。
“小杏,小杏。”
是……??虽然一时想不起叫什么,但你还是强撑着睡意睁开眼。
眉眼狭长的夏油杰,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咒高校服,身上有介于成熟男人和俊挺青年之间的诱惑力,笑得温和又清浅。
“小杏,快醒醒。”
“不要。”虽然莫名想不起他的名字,但你笃定对方很纵容你,习惯性地撒娇,有恃无恐道,“我好困哦,要睡觉了。”
你自然而然地拉过对方的手,挪挪脸蛋,枕在夏油杰温暖的手心里,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你不仅没醒,还睡得更香了。
禅院直哉含着杀意的眼刀唰唰唰飞向黑影。
黑影擦擦冷汗,“直哉大人,我都说了嘛,直接变化成六眼就好了。”
你的夏油妈妈毫无底线地宠溺你,把熟睡的你强制唤醒什么的,一点也不科学啊。
但变化成六眼的话,只要对你不满意地哼哼两声,你就会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心虚地回忆着最近犯的错。
“啧,不想变成讨厌的六眼。”禅院直哉嫌弃地撇过脸,手却没有抽出,手心还能感受到你软软又细腻的脸颊。
***
“是想清楚了,要变成完全的人渣了吗?”硝子叼着烟,一脸无语。
捧着书的夏油杰轻笑,“偶尔看看这种书,就算人渣吗?只是解梦的书。”
修长手指扣着书脊,封面上隐约可见“梦”的字眼。
“拜托,我刚刚不小心瞥见内页了。”硝子受不了地耸肩。
“好吧。”夏油杰不慌不忙地合起书,“不过硝子能理解的吧,对喜欢的女孩子,偶尔会有些糟糕的念头也很正常。”
“呵呵。”硝子皮笑肉不笑,“夏油,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敢到五条面前看这本书吗?”
不敢。
精彩纷呈的内页,被五条悟看见的话……
“唔,我会被悟追杀。”夏油杰捂着下巴思考道。
万一被悟察觉到他对你有些过分的想法。
“你知道就好。收敛点吧,夏油,小心小命不保。”硝子无奈叹气,“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哦。”
“收手?”夏油杰唇畔的笑意渐渐隐没,带点轻佻的眉眼多出几分认真,“可是我决定吻她的时候,就没想过收手。”
呼。
天台夜风呼啸而过,嵌在深黑夜幕的星和月都摇摇欲坠。
“……”半晌,硝子收回复杂的目光,“随便你。”
“不过,”硝子吐出一口烟,面露嫌弃地盯着书的封面,“刚刚仔细看了下,你这家伙到底在看什么尺度爆表的东西啊?”
“啊,硝子不知道吗?男人的谷欠望是不能近观的,会很丑陋。”夏油杰笑得温柔又无害。
***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好不容易把你拉进梦里,还能躲开那两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就这样浪费时间,是不是太可惜了?
禅院直哉强忍着恶心,对着镜子又变化成五条悟的模样。
梦境里禅院直哉可以随意捏造自己的模样,却幻化不出六眼。
举世无双的,独一无二的六眼。
一旁黑影适时地递过来墨镜。
戴上墨镜的禅院直哉学着五条悟的样子,毫不客气地捏捏你脸蛋,语气危险。
“笨蛋,不许睡了!快起来!”
下一秒,你便乖乖地坐起身,明明困得迷糊,却晃晃脑袋努力保持清醒,一边嗫嚅着问,“怎么啦?”
又生气了吗?
你小心翼翼地偷看着五条悟的表情。
果然。
面对五条悟你就很乖很老实,也不敢吵吵嚷嚷着睡觉t了。
禅院直哉冷笑,一手狠狠掐着你肉嘟嘟的脸蛋,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嘲讽你,“不容易啊,总算把你叫醒了。”
“还困吗?”
“不困了。”你小声的回。
“哼。”禅院直哉脸色阴沉,正准备开口再骂你几句解解气,却猛地僵硬了身体。
是你习惯性地爬进了五条悟的怀里。
轻车熟路地按着他的腿,还自己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一脸无辜地又问了一遍,“怎么啦?”
突然肌肉紧绷,硬绷绷地坐着好不舒服哦。
“没什么。”禅院直哉挤出一句,目光深沉地盯着你。
好奇怪哦。
你察觉到怪怪的氛围,瑟缩了下。
直到禅院直哉的眼神幽幽地落在你的唇上。
无辜的,毫无防备的柔弱面孔,如一抹花瓣轻粉柔软的唇。
你在禅院直哉的注视里无所适从,紧张又无措地舔了舔嘴唇,下意识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
下一秒,一只大手紧紧箍住了你的腰,手心的温度滚烫。
“……?”你有些害怕的想喊他。
却叫不出名字。
只能像自投罗网的猎物,傻傻地信任着对方,傻乎乎地以为撒娇就能脱困。
“不要这样,好难受啊。”你挣扎着,软声求饶。
***
“悟,不回宿舍休息吗?”正好从天台下来的夏油杰问。
“嗯,去看看那个笨蛋。”五条悟回过身,一手撑着裤兜,懒散地回道。
毕竟昨晚你慌慌张张跑到硝子那找他,说做了噩梦,还一会说变成猫,一会说变成兔子。
总觉得放心不下,还是去检查下你的帐吧。
“一起吗?杰。”
“不了,和硝子抽了烟,不想让小杏闻到烟味。”夏油杰挥了挥手里还在燃烧的烟,一点猩红夹在指间闪烁明灭。
“OK。”五条悟随意拍拍夏油杰的肩膀。
两人擦肩而过,月光下拉长的两道影子向反方向走远。
***
“可以吗?”你疑惑地问道。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你小巧的下颌,让你动弹不得。
禅院直哉俯下身,打量了下你近在咫尺的唇,压抑着狠狠吻下去的渴望,对你的问题皱起眉,“什么可以吗?”
“不是说,不可以让任何男人吻我吗?”你模模糊糊地记得,五条悟生气时对你三令五申的强调。
“切。”禅院直哉不屑,“装什么啊?你不是早就被夏,”
“直哉大人!”一旁捂着眼睛鬼鬼祟祟旁观的黑影打断他,“不能提现实中的名字。”
禅院直哉咽下夏油杰的名字,随口敷衍你,“对,不可以让任何男人吻你。”
“但是,”禅院直哉故意停顿,满怀恶意地用手指下i流地揉捏着你的唇,甚至暗示性地用指尖戳弄着,“这个命令里不包括我。”
“你这个笨蛋,就应该被我吻。嗯,虽然已经脏了。”被你的奸夫一而再,再而三地吻过。
禅院直哉略带嫌弃地凑近。
“是吗?”你似懂非懂,“我可以和你亲亲吗?”
你以前有幻想过,五条悟的亲亲应该是甜甜的冰淇淋味。
“对,别废话。”禅院直哉已经不耐烦了,语气恶劣地命令你,“现在,吻我。”
近在微末的距离,墨镜下的六眼半遮半掩,瞳孔像涂了劣质色彩的石子,蓝得苍白单调,毫无灵魂。
熟悉的,却又极度违和的六眼。
你面露不解,拧着秀气的眉毛,在禅院直哉愈来愈近的温热呼吸里,终于想起了他的名字,极轻地喊了一声——
“悟。”
喊出名字的一刹那,梦境迅速崩塌瓦解。!!!??
“不要!”禅院直哉大惊失色,拼命来抓住你,却抵挡不住你在瞬息间化为虚影,脱离梦境。
就差一点点!
***
宿舍里,月光氤氲如纱,轻曼摇曳。
枕头边的咒灵球忽然莫名其妙滚动,掉落地板上砰然碎裂。
奇怪的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里面奇形怪状的虫子佝偻着身躯,在月色里蜕变成蝴蝶,它轻轻舒展银闪闪的翅膀,洒满碎银鳞片的翅膀在月色下梦幻冶丽。
无数蝴蝶的幻影飞舞着,振翅舞动,在雪白墙面上留下斑驳蝶影。
你醒来,脑袋还晕乎乎的,对着眼前熟悉的身影,轻轻地,略带迟疑地喊出,
“悟”。
“嗯?”
正检查完帐的五条悟抬起头,一瞬间,飞舞的蝶消失无踪。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闪过,五条悟皱起眉,没发现异常后又捏捏你的脸蛋。
“笨蛋,怎么突然醒了?”
你傻傻的看着他。
熟悉的,见了一次便不会忘记的六眼,冰蓝如浮冰,冷淡又瑰丽。
原来不是梦啊。
五条悟真的就在你眼前。
所以,刚刚就是五条悟给你下的命令吗?
“悟。”你软绵绵地喊他,手臂软软地缠绕上他的脖颈,想起刚刚五条悟的那句“吻我”,犹豫了几秒后抬起脸,吻上他的唇。
嗯,果然是期待已久的冰淇淋味。??!
五条悟失去动作,惊讶地睁大眼。
蝴蝶碎成片,躲在月光里,蝶翼悄无声息地扑闪,随着月光一起注视着你们。
第39章
香香甜甜的冰淇淋。
却突兀地混入了血腥气。
你茫然地推开五条悟,愣愣的望着他,手指下意识地摸上嘴唇。
被咬破的嘴唇渗出血珠,一滴滴落下,染红了你的手指。
刺痛感反应迟钝地传来,你捂着嘴唇,宝石灰的眼底漫上一层湿漉漉的雾气,委屈的带着哭意地问,“悟,为什么咬我啊?”
为什么咬你,你这个家伙不懂吗?
莫名其妙的强吻就已经很过分了,你居然还不安分地探出软软的舌尖,湿漉漉地□□着他的唇瓣,试图越过缝隙探入他嘴里……
五条悟一手捂着唇,一手抬起,面无表情地敲了下你脑袋。
“你这个笨蛋,为什么亲我?!”
“呜呜。”你可怜兮兮地摸摸脑袋,嘴唇还渗着血,“是悟的命令啊。”
“不是悟让我吻你的吗?”
你一脸单纯的问。
“我什么时候,”五条悟反应过来,面露狐疑,“你又做梦了吗?”
“什么梦啊?”你哼哼唧唧地擦着嘴唇的血,却越擦越多,“就是悟让我吻你的啊。”
“是骗我玩的吗?”
你幽怨地望着五条悟,“说好生日礼物可以咬你脸的,结果看着我摔倒磕破嘴唇。”
“现在让我吻你,又咬我嘴唇。”
“悟好坏,一直欺负我!”
“哈?你这个家伙在乱说什么啊?”等看见你眼泪掉落时,五条悟又止住声。
晶莹的泪珠扑簌簌落下粉白面颊,被泪水濡湿的睫毛分明,唇被血染得嫣红,是一副狼狈又楚楚可怜的模样。
“哭什么啊,笨蛋。”五条悟无奈叹气,向你伸开手臂,“过来。”
“不要,悟是骗子,老是欺负我玩。”你哭哭啼啼的,眼泪如断线珍珠成串落下,控诉道,“哦对了,还有白天也是!”
你笨笨的脑瓜子,翻旧账的时候难得聪明了点,“说吃胡萝就给我奖励的,结果也是骗我玩。”
明明你很期待的,结果又被随意打发走。
“我以后不要和悟玩了。”被积攒的委屈涌上,伴随着嘴唇隐隐作痛的伤口,你哭得眼泪汪汪。
“……”
明明是你这家伙搞强吻,现在却先发制人,哭得可怜兮兮。
“好吧,我错了。”五条悟抱起你,帮你擦拭着唇上血迹,还有满脸泪痕,“早间乙杏大人,对不起,我不该咬你的。”
“原谅我好吗?”
“不原谅。”你气鼓鼓道。
“是吗?那算了。”还没计较你强吻呢,就得寸进尺了。
五条悟瞬间表情冷淡,掐着你的腰抱起,要把你放一边去。
“呜呜,不要!”你害怕地搂着五条悟的脖颈不放,又不甘不愿地软下声来,“好嘛,我原谅你了。”
“但是悟咬得我好痛,为什么咬我啊?”
你蹭着五条悟的脖颈,故意把脸上湿漉漉的水迹蹭上去。
因为被你吓到了。
居然那么熟练地想启开他的唇。
无所不能,无所畏惧的六眼居然不知道怎么反应,尖尖的虎牙一不小心就咬破了你的唇。
不对。
五条悟捏住你的下巴,哼哼两声,阴阳怪气地问你,“早间乙杏,强吻就算了,但你接吻居然会伸舌头,真厉害啊。”
“你可以告诉我,从哪学的吗?”
五条悟笑容灿烂地问你,眼里却毫无温度。
“和男人接过吻是吗?和谁?”他轻声问你,语气危险。
和夏油妈妈学的。
你抽抽鼻子,掩饰着心虚,“没有啊。”
“是因为悟亲起来像冰淇淋,甜甜的,很好吃才想,”你停顿了下,又不死心地盯着五条悟的唇t,小心翼翼地问。
“悟,还可以亲亲吗?”
你一直这样,好了伤疤忘了痛,嘴唇边的伤口还没好全,又惦记上亲亲了。
亲亲真的好舒服啊。
和夏油妈妈是融化了一样脑袋空白的飘飘然,和悟是幸福得冒泡泡。
五条悟意味不明地瞥你一眼,手指揩去你唇边渗出的一滴血,“和你说清楚,我没有让你吻我,是你做梦不清醒,把梦和现实搞混了。”
冰蓝的六眼认真地看着你,一字一句强调道。
什么嘛。
原来真的是梦。
你的眼神不由得黯淡下来。
“那不可以亲亲吗?”你捧着五条猫猫漂亮的脸蛋,偷偷摸摸地凑上前,嗷呜地张开嘴想含住他的唇。
“不可以。”五条悟毫不留情地捂住你的嘴。
“为什么不可以啊?”你被捂着嘴,传出的声音含糊不清。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五条悟低下头凑近你,隔着手掌望进你眼底,“不可以亲别人,也不能让任何男人亲你。”
“不要。”你不服气地扒拉下五条悟的手,有些怨念,“我就想亲亲悟,不可以吗?”
“想亲我?为什么?”五条悟不在意地捏捏你生气鼓起的脸蛋,“早间乙杏,你把我当你用来玩的玩具吗?一会想咬我脸,一会想亲我。”
你这种没开窍的家伙,真的懂什么叫吻吗?
只是单纯觉得好玩。
“我没有,”你张口想辩解,却被五条悟打断。
“好了,笨蛋,结束这个话题。”五条悟有些不耐烦地命令你,冰蓝的眼睛扫过你,月光下异常的冷漠。
他的脑袋也乱糟糟的。
想起硝子说的会有男人对你出手;想起你刚才吻他时熟练探出的舌尖;想到你根本不懂接吻的含义,却在这里吵吵嚷嚷地提些过分的要求。
宿舍里陷入一片寂静。
蝴蝶银亮的翅膀忽闪,躲在月光里默默注视着你们。
好像你超出五条悟的控制时,他就会生气烦躁。
无论是你说谎,瞒着他吃糖,和别的男人亲近,都是违背了他的指令,像游戏里的小人脱离了游戏手柄的控制。
“为什么?”你喃喃问他。
被他不耐烦的语气吓到,宝石灰的眼底又攒聚起朦胧雾气,月光下盈盈晃荡。
为什么不可以像夏油妈妈毫无保留地对你?
为什么悟总是这个不可以,那个不可以。
“啊,怎么又哭了?”五条悟烦躁地揉揉一头凌乱的白毛,手指擦去你源源不断落下的眼泪,“拜托,不要哭了。”
五条悟双手捧着你的脸,额头与你相抵,控制着语气哄你,“早间乙杏,不许哭了。”
“好吧,是我错了,不该对你太凶。”
你的眼泪还是扑簌而落,像是赌气地问,“不可以亲悟,那我可以亲别人吗?”
空气变得更静了,所有声音都消失。
半晌,五条悟轻笑出声,放开你,懒懒地双手撑在后面,打量着满脸泪痕的你。
“是真心话?还是试探我?”五条悟似笑非笑的问你,冰蓝的眼睛越来越沉。
“什么?”你好像听不懂。
“……听不懂?”五条悟挑起眉,“OK,那我直接点问。”
“别人指的是谁?你的夏油妈妈?”
“不是啊。”你瑟缩着。
五条悟眼神淡淡的望着你,半晌,才像是随口一提,“好像忘了和你说,早间乙杏,如果让我发现你吻了别人,无论是谁,我都会杀了他。”
你被吓得不敢吱声。
眼里的泪也傻傻忘了落下。
“好了,笨蛋,不要哭了。”五条悟又冲你张开手臂,笑容满面,“过来。”
你像以前的无数次,乖乖地坐进他的怀抱。
五条悟紧紧抱着你,下巴亲密地搁在你的脑袋上,六眼冰冷地扫过宿舍。
宿舍的每一个角落都留有夏油杰的印记。
你香香软软的衣服是夏油杰帮你叠的,日日不离身的小挎包是夏油杰亲手帮你缝的,甚至你毛绒绒的发间传来的洗发水香气,都是夏油杰为你准备的。
你的夏油妈妈无孔不入,完完全全地渗透了你。
你在熟悉的怀抱里平复了半晌,才微微仰起脸,用软软的刘海蹭蹭五条悟的下颌,“没有亲,和夏油妈妈没有亲。”
“嗯,那就好。”五条悟懒懒地回应你一声,又陷入沉默,思考着什么。
好久,安静的宿舍里突然响起一句,“可以。”
“什么?”你疑惑抬头。
五条悟垂下眼,若有所思地看着你,“可以亲我,等我想清楚后。”
“想清楚是什么意思啊?”你一脸迷茫。
五条悟没有回答你。
“那悟什么时候想清楚啊?”你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期待,“今天?明天?还是后天啊?”
今天,明天,后天你就能舍弃你的夏油妈妈吗?
五条悟抱紧你,“笨蛋,哪有那么快。”
“噢噢,那我等吧。”你点头,明明眼睛哭得像小核桃,薄薄的眼皮透明泛着红,现在却能傻乎乎的笑,“悟要快点哦,想清楚了就要告诉我。”
“好。”
***
咒术高专,训练场。
午后的日光灿烂耀眼。
塑胶跑道蒸腾着暑气,你无聊地托着腮,坐在台阶上发呆。
一只银闪闪的蝶落在你肩头,静静地扇动翅膀。
夏油杰目光落在蝴蝶上,扯出一个颇为自嘲的笑容。
“杰,有认真听我讲任务吗?”五条悟不满地问。
“有。”夏油杰收回目光,像是好奇地问,“悟,你昨晚把小杏弄哭了吗?眼睛好像肿了。”
“……嗯。”五条悟翻过一页任务报告,头也没抬,“那个笨蛋又犯错了,我骂了她两句。”
“好像有点可惜。”夏油杰感叹。
“什么?”
“悟昨晚让我一起去她宿舍,我应该答应的。”夏油杰叹气,“如果我在的话,可以拦着悟,就不会让小杏哭得那么惨。”
“悟,让女孩子流眼泪是很不绅士的行为。”夏油杰微笑道,“别再欺负她了。”
“说得好像我对她很坏。”五条悟卷起任务报告,敲了敲夏油杰的肩膀,“杰,你想多了。”
第40章
“好漂亮的蝴蝶啊。”穿着一身工作制服的辅助监督感叹。
阳光下闪闪的蝶,蝶翼轻薄,脉络晶莹。
“不瞒直哉大人,我得到这对咒灵「蝶」后,也想过自己孵化,但都失败了。”扎着低马尾的男人羞涩地笑,推了推银边眼镜。
“所以一只送给了夏油大人,一只送给了直哉大人。”
“夏油大人把「蝶」送给了早间乙杏,已经成功孵化。那么直哉大人的「蝶」呢?”
禅院直哉坐在榻上,脸色阴沉地对着窗外。
隔着玻璃窗望去,蝴蝶扇动着翅膀,翩翩落在你肩头。
不知道是dk们中的哪一个喊你,你又毫不犹豫地跑远。
“死了。”禅院直哉收回目光,神色冷淡,“感觉没什么用,就把那只虫子捏死了。”
“啊,好吧,有点可惜。”松木监督略带遗憾地笑。
“不需要用这些乱七八糟的咒灵来讨好我,禅院家和高专一直是合作关系。”禅院直哉傲慢地举起杯子,“在合作怎么对付六眼这件事上。”
“是,是的。”松木监督替他斟茶,“高专也是察觉到孤儿院有异常,想来助禅院大人一臂之力。”
是来分一杯羹吧。
禅院直哉不屑的嗤笑出声。
一群鬣狗,偷偷摸摸的嗅着味道,跟在禅院家的后面锁定了孤儿院。
好在松木监督并不介意,有点女气过分柔和的面孔,一直挂着不多不少的笑,耐心地等待禅院直哉不急不慢饮完一杯茶后,才提醒道,“直哉大人,是时候了,我们该出发去孤儿院了。”
“不急。在此之前,我要先确认下高专给的合作筹码。”禅院直哉又慢悠悠地斟了杯茶,抬起阴郁的眼,“松木监督,你说的咒具呢?”
“咒具真的能找到孤儿院里隐藏的东西吗?”
***
咣!
爆炸声四起,灰尘四溅,教学楼轰然倒塌。
挥舞着触手的身型巨大的章鱼咒灵咆哮嘶吼后,消失在巨大的靛蓝色光芒里。
“杰,好像不太对劲。”悬在半空的五条悟皱起眉,雪白衬衫被风鼓起。
“怎么了?不是解决了吗?”夏油杰坐在虹龙身上,顺手翻开任务资料。——
时间:20xx年x月x日——
地点:东京郊外九十九桥中学——
任务通报:据调查显示,已有15名高中学t生在教学楼遇害,疑似遭遇咒灵袭击——
特级咒灵信息:章鱼触手攻击喷墨吞噬分化
六眼扫过一片废墟,咒灵的气息的确已经消散。
“是我想多了吗?”五条悟一手插着兜,环顾一圈,又过来拎起你。
你正蹲在花坛里,无聊地发着呆。
被五条悟拎起时,才眼睛亮起,“悟,结束了吗?”
“嗯。”五条悟单手抱着你,往校门口走去,“杰,走了。”
“好。”夏油杰跟着准备穿过帐时,又忽然站住脚步,疑惑道,“悟,衣服弄脏了吗?”
刚刚看的时候,好像还是纯白干净的衬衫。
五条悟下意识地低头,浓稠乌黑的墨渍星星点点地弄脏了衬衫,在你们的注视下快速地晕开,化成一大团黑色。
是战斗时章鱼咒灵喷出的墨汁。
不好!
咒灵的本体不是章鱼,是墨汁!
下一秒,墨汁蒸腾出的厚重浓烟将你们包裹吞噬。
“不要!”你惊叫。
被眼前一团浓烟吞噬的一瞬间,有两只手从反方向都紧紧地拽住了你。
***
“看起来有点恶心。”禅院直哉嫌弃地瞥了眼那根诡异的肉色脐带。
“嗯,是早间乙杏出生时剪下的脐带。”松木监督手心捧着肚脐带,“直哉大人,这是母与子的联系,很有意义的。”
“抓住了这根脐带,就能跟踪追索早间乙杏的气息。”
“怪不得。”禅院直哉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我就说高专怎么可能对六眼身边的人毫无安排,原来是早有后手吗?”
“不过,松木,她还是初生婴儿时的脐带,你们是怎么拿到手的呢?”
松木监督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这涉及到高专的秘密,就不太方便和直哉大人明说了。”
“切。”禅院直哉不屑,“那快点吧,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秘密咒具。”
“好的。”松木监督蹲下,将脐带按进地面,望着不远处的孤儿院,“直哉大人,开始了。”
话音未落,短短的肉色脐带化成粗长的深黑色锁链,无限延展,一路发出清脆的金属响动声,拖拽着深深扎进地底。
站在地面上,都能清晰听见地底深处传来的锁链声。
叮啷啷,叮啷啷。
四面八方延展扎根的锁链,一根根盘绕虬结,像树根的脉络扎进地底,而地面上方是宁静安详的孤儿院。
孩子们欢快地追逐着,笑着打闹。
濑户美理子笑着坐在藤木摇椅上摇摇晃晃,好像一无所觉。
“好了,直哉大人静静等待就行。”松木监督站起来,推推眼镜,笑容还是一贯的羞涩腼腆,“锁链会帮我们挖出孤儿院的东西。”
***
你睁开眼。
眼前是一间很寻常的教室。
一群吵吵嚷嚷的高中生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穿的深蓝校服上印有“东京九十九桥高等中学”的字样。
你正站在讲台上,有几个过分活泼的男生围着你,好像对你很感兴趣。
“唉,老师是新来的吗?真的超可爱。”
“对啊,老师有男朋友吗?”
“脸蛋看着好嫩啊,正中我的取向!”
“不过谎报年龄了吧,看着比我还小,完全把教师制服穿成了学生制服啊。”
什么啊。
你有些紧张地拽拽身上的教师制服,在男生们的包围里手足无措。
直到响起的上课铃声拯救了你,吵闹的学生们都唉声叹气地回到座位。
原来你是老师吗?
好奇怪,脑袋里好像多了一份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你有些笨拙地拿起书本,对着讲台下十几张充满好奇的面孔,有些无所适从时,门外恰巧传来哒哒的敲门声。
吱呀。
教室门被推开,面目模糊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语气严肃地命令你,“喂,早间老师,你班级里那两个学生问题又逃课了,尽快处理好。”
「叮!触发剧情任务!」
「支线任务——今天开始做老师!」
「作为一名初出茅庐的菜鸟老师,肩负着教书育人的光荣使命,虽然学识经验甚至常识,你都不太OK,但凭借着教学热情,你励志成为一名优秀老师」
「此时此刻,面对班里两位问题学生,你决定
a。摆烂爱学不学,学习是为自己学的,又不是老师求着你们学的(喂,过分耳熟了吧,dna都被触动了)
b。干劲满满家人们!把“拯救每一位学生”的口号打在公屏上!」
「叮!玩家已选择b」
「请玩家确认“刺头”学生名单!为了逐个击破,你决定先解决
a。五条同学大名鼎鼎不服管教口头禅是莫名中二的“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游戏成瘾,正泡在游戏机室KO全场
b。夏油同学优等生,但穿衣打扮较为不良受女生欢迎,异性缘很好三天两头翘课躲在医务室,痴迷“正义论”,曾有备注同学为猴子a猴子b的不礼貌前科」
呃。
选五条同学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你想象不出五条同学乖乖听话的场面,搞不好是他敲你脑袋,凶巴巴地教训你。
你摸摸提前开始疼的脑瓜子,纠结着选了b。
b的话,夏油同学很温柔,会很纵容地听你讲话吧。
「叮!玩家已选择b。夏油同学」
「请玩家前往医务室」
叮铃铃。
放学的铃声响起。
你抱着书本往楼下医务室去。
窗明几净的教学楼外,残阳如血,如火如荼铺陈热烈。
优雅地靠在窗户边的夏油杰回过头,看着你走进来,俊秀的面孔上闪过一抹惊讶。
半晌,穿着白衬衫校服,系着领带的夏油杰拄着下巴,隐忍着笑意,低沉的嗓音模糊又暧昧。
“这个装扮的话,该叫你什么呢?”
“早间老师?”
尾音微微上翘,带着隐隐约约的撩拨之意。
“啊?”你微微红了脸。
为什么这样的语调叫你啊,怪怪的。
“不对!夏油同学,为什么逃课啊?”你想起任务,努力板着一张小脸,凶巴巴的,“不许逃课!”
***
嗙。
亮紫色绚烂的爆炸光闪过,游戏机房的空间被夷为平地。
但下一秒,像游戏里的场景重置,一切都恢复原样。
“啊,出不去吗?”五条悟揉揉凌乱的一头白毛,翘着长腿坐在游戏桌前,思考地望着天花板,嘟囔道,“我没抓住的话,杰有成功抓住那个笨蛋吗?”
你应该和杰在一起吧。
要先汇合啊。
冰蓝的六眼扫过游戏房的每一个角落,唔,暴力破不开的话,要想想其他办法通关了。
***
“果然在里面。”夜幕降临,松木监督站在龟裂地面上,戴着白手套的手拽着深黑锁链的一端,轻轻地扯了扯。
地底深处四处蔓延的锁链发出哗啦啦的清脆响声。
“直哉大人,你有听到吗?”
“什么?”禅院直哉皱起眉,凝神细听,“锁链声吗?”
“不,”松木监督摇头,食指竖立在唇间,笑容带点神秘,“直哉大人要仔细听。”
“咚,咚,咚,很像心脏跳动的声音。”松木监督笑着,低低束在脑后的马尾,发丝随着晚风拂过面颊。
“听不到。”禅院直哉听了一会后放弃,站在松木监督的身后,目光深沉地落在这个莫名古怪的男人身上。
松木监督好像不在意身后锐利的打量,戴着白手套的手拽紧,听着那端心脏剧烈的跳动声,无声地露出微笑。
咚,咚,咚。
是心脏反应急促的跳动声。
夏油杰轻笑,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你紧张咬着的下唇,修长手指轻点,指着作业本上的答案温柔提醒你,“早间老师,这道题好像也写错了。”
“啊?”你脸蛋红扑扑的冒着热气,“是吗?”
“嗯,早间老师不用那么紧张,心跳得很快哦。”夏油杰安慰你。
“哦哦哦,好的。”你傻乎乎地点头,犹豫半晌,还是忍不住开口,“那个,夏油同学,我一定要坐在你腿上教你写作业吗?”
好奇怪哦。
夏油杰微微怔住。
以前辅导你功课的时候,你都会哼哼唧唧地爬上他的腿。
现在身份颠倒,轮到你辅导他,一时之间没有转换过来,夏油杰习惯性地把你抱在了腿上。
不过,感觉很新鲜啊。
“不好意思,习惯了。”夏油杰轻笑着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