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让你再叫一声我的名字。”周秉臣喃喃自语道。
明天还要上班,他刷了碗,便睡觉去了。
当晚,周秉臣做了个梦。
他梦见了和生日那天一样,长着洁白而巨大的翅膀,身着白色长裙,头顶天使光环的钱钱。
“周秉臣,听说你很想让我化作人形。”钱钱飞到他身后,凑到他耳边,俨然一副恶魔的嘴脸,“那么这次,你想付出什么代价?”
他之所以说“这次”,是因为上次周秉臣也是通过相同的方式,使他变成人。
那晚周秉臣喝多了,头脑十分混沌,随口答道:“冰箱里吃剩的蛋糕。”
钱钱:“……”这么草率的吗?
于是他凭借一块蛋糕,得到了为期两天的人类体验卡。
“我有个问题。”周秉臣真诚发问,“化作人形的是你,不应该是你付出代价吗?”
“你忍心让我付出代价吗?”钱钱反问,魅惑的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也是。”周秉臣缴械投降,“拿我的寿命换可以吗?”
一命抵一命,很公平的交易。
谁知钱钱却说:“不行,你的命值几个钱。”
周秉臣:“……”这个世界还真是务实。
“快点,换个筹码。”钱钱催促道,“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没空陪你耗。”
周秉臣陷入沉思。他不爱购买奢侈品,能想到的最值钱的物件,是更衣室里那快价值六位数的手表。
手表是周秉昀送他的。平日里,除了到处沾花惹草,周秉昀最大的爱好就是参加拍卖会,高价拍得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是当之无愧的败家子。
周秉臣提出以手表作为交换。
“你确定?”他肯交出那么昂贵的筹码,钱钱有点出乎意料,“不再想想?把那个卖了能买几百个我了。”
“确定。”周秉臣一口咬定道,“只要能让你变成人,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钱钱愣了愣,随即升到高处,居高临下地说:“那就说定了,谁反悔谁小狗。”
话音刚落,他便消失了。
于睡梦中醒来,周秉臣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拥着被子坐起来。
环视四周,卧室还是熟悉的卧室,他却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发生了改变。
迷迷糊糊间,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器械女声,“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
是宠物发声器到了吗?可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谁签收的?
怀揣着疑问,周秉臣趿拉着拖鞋去往客厅,眼前的景象令他目瞪口呆。
欧式沙发上,钱钱头发凌乱,身上穿着他们昨天买的毛绒睡衣,领口敞开着,白嫩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清纯又迷人。
他一条腿屈着,一条腿垂落下来,一下又一下地戳着宠物发声器,见周秉臣来了,不耐烦地控诉道:“周秉臣,你怎么才醒?也太能睡了吧,我都快饿死了。”
周秉臣用力眨了眨眼,又在钱钱脸上捏了几下,才确信这一幕是真实的。
看来那个梦是真的。
他二话不说将钱钱拥在怀里,感受着传递而来的温度,无比心安,深刻体会到了“失而复得”四个字的含义。
“周秉臣,你吃错药了吧?”钱钱骂道,“抱这么紧干嘛,快放开我,我都没法呼吸了。”
“我还以为你再也变不回来了。”周秉臣置若罔闻,“太好了。”
钱钱不再挣扎,任由他拥着自己,唇角一勾,露出浅浅的微笑。
原来一只鸭子也能被重视到这个地步。
还记得他第一天来周秉臣家的时候,周秉臣板着张脸,无时不刻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场,当时他便有种不详的预感,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然而随着日益密切的相处,周秉臣越来越黏他,慢慢成为现在这副离他不行的样子,若非外形上有较大差别,谁还能分得清谁是宠物,谁是主人。
“我去做早饭,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知过了多久,周秉臣松开他,说。
“意大利面。”钱钱点了他最喜欢的一道菜。
“好嘞。”周秉臣系上围裙,忙活起来。
碎花围裙和他的气质极不相衬,但看多了,又略显契合。
“周秉臣,我发现你有当男妈妈的潜质。”钱钱有感而发。
第9章
“哪有男人当妈妈的?”周秉臣不懂“男妈妈”是什么意思,单纯从字面上理解。
“我不管,你就是男妈妈。”钱钱也不懂,这个词是他从网上学来的,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他。
“好,我是。”周秉臣无奈地笑了笑,顺着他说。
饭很快做好了,周秉臣掀开锅,给钱钱端过去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奶油意大利面偏甜,他吃不惯,但钱钱喜欢,他想试着喜欢。
“钱钱,那块手表大概能撑多久?”周秉臣想起昨晚做的梦,问道。
“什么手表?”钱钱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不是你找我要的筹码吗?”
“什么筹码?你别污蔑人。”
看着钱钱清澈的眼神,周秉臣了然,撂下筷子,前往更衣室。
更衣室在二楼的尽头,由于存有贵重物品,常年是锁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