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区别。”男生言之凿凿地说,“如果是你烤的,点心里就包含着你的心意。”
“不是我烤的。”周含霜立马否认。
“哦。”男生将饼干收进包里,神情间的失望一闪而过,“明天见。”
“明天见。”周含霜也同他告别。
望着他的背影,曾经被打消的念头再次萌生,并飞速生长。
“周含霜,你也太傲娇了吧,虽然挺多人吃傲娇设定的,但是你一直这样下去小心他跟别人跑了。”钱钱发表观后感。
周含霜没理他,收拾过桌上的垃圾,进了后厨。
经过互联网的洗礼,老杨做什么都习惯多做几份,如今热度散去,供大于求的问题越来越严重。
担心多数面包过期导致食物浪费,钱钱决定通过延长下班时间来提高销量,便给周秉臣打电话说别来接他了。
令人不解的是,周含霜也在店里晃悠来晃悠去,实在没什么要做的了就坐下来玩手机,有家不回,就赖在这。
“你怎么还不走?”钱钱疑惑道。
周含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没多久,他出去了,没走远,在门口逗留。他在喂一只小黄狗,像是早有准备,他从口袋里掏出根火腿肠,剥开外皮,放到地上。
小黄狗叼起火腿肠就跑开了,周含霜倚着墙蹲下,又玩上了手机。
钱钱凑到他身边。
周含霜正在反复观看一只大金毛在草坪上奔跑的视频,充足的阳光下,金毛一蹦一跳的,连带着浑身的毛发随风飘扬,泛着亮丽的光泽,散发出满满的生机和活力。
“是你家的狗吗?”钱钱想起程好说过的话。
似乎才发觉旁边有个人,程好忙摁熄了屏幕,没好气地说:“与你无关。”
“你想它了吗?”许是同理心太强,钱钱也有点难过。
“你这人有毛病吧?”周含霜站起来,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没再说什么,扭头进店。
钱钱在街对面看到了程好。
“都还没走呢?”程好过了马路,来到他面前,显然也注意到了商品滞销情况的加剧。
“嗯。”钱钱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
程好在,他就没了待在这的必要,换下围裙去乘地铁。
“几个月没来了,还适应吗?”程好撂下沉重的背包,对周含霜说。
“嗯。”周含霜闷闷地应声。
“你回这打工,我还挺意外的,我还以为暖暖不在了,你就……”意识到说错话了,程好连忙打住,“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周含霜默然了片刻,说,“你相信轮回吗?”
“轮回?”程好只在影视作品中听过这个词。
所谓轮回,是指人在死亡后,灵魂重新投胎成另一个人,是佛教里常有的说法。
“嗯,太扯淡了是吧。”周含霜自嘲地笑笑。
“没有,只是这话不太像你会说的。”程好以浪漫主义者的口吻说,“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东西都是主观的,你认为它是真的,那它就是真的。”
钱钱出了门,没迈出几步,耳边响起汽车鸣笛声。
紧接着,周秉臣用轻浮的声线说:“小帅哥,想不想上叔叔的车?叔叔带你寻欢作乐。”
“不是说了别等我吗?”钱钱对他的到来感到惊讶。
由于想尽快处理掉剩余的事务,周秉臣这阵子忙得不可开交,不单白天恪尽职守,到家还经常忙活到深夜。
人一累,就会变得清心寡欲,多亏了他那堆积如山的工作,钱钱把丢失的睡眠全补了回来,每天都格外有精神。
“我想早点见到你。”钱钱一上车,周秉臣就在他的脖颈和唇瓣上印下了密密麻麻的吻,仿佛沙漠里的人得到了珍贵的水源,迫不及待地享用起来。
钱钱没阻止他,反正周遭光线不足,什么也看不清。
但当温暖的大手探进他的衣摆时,他还是被羞耻心打败了,“差不多得了。”
“我想做。”周秉臣看进他的双眼,眼底是赤裸裸的欲望。
“现在?”钱钱难以置信。
“现在。”周秉臣又一次含住他的唇。
钱钱推开他,“在这我不自在,我们回家慢慢做好不好?”
周秉臣的手臂撑在他身侧,凝视了他几秒才恢复理智。
车子起步,钱钱松了口气,对着镜子查看皮肤上的痕迹,笃定了要买个粉底的想法。
“没吓着你吧?”周秉臣抱歉地说。
“没。”钱钱合上遮阳板,关切道,“你没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周秉臣顿了顿,说,“就是最近太忙了,得来点什么缓解一下。”
人活着总得好点什么,来稀释肉体上的疲惫。他自打被禁止吸烟,唯一的盼头便是和钱钱亲亲抱抱,还有做不可描述的事,渐渐的,钱钱取代了香烟,让他上了瘾。
一旦上瘾,想要戒掉是很难的,因此这一周他都过得很是痛苦。
钱钱看出了他的痛苦,打算给他点奖励。
找出在三三的推荐下买的衣服,他还算顺利地穿上,敲响书房的门。
动了色情套装的心思起,钱钱始终没什么信心,就周秉臣先前的反应来看,好像对这种装扮并不感兴趣,八成会白忙活。
谁知周秉臣把他抱到办公桌上,矜持的表象荡然无存,捏着他的猫耳头饰说:“我的鸭子怎么变小猫了?”
钱钱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脊背有些发凉,“你不是不好这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