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帮子爷们气势汹汹的,说不?是去打群架的,没人会信。
“你们为何跟来?”手冢国光不?赞同道,“决赛在即,还是不?要冒险行事。”
“啊恩,手冢,你在教谁做事啊?”迹部景吾哼笑着打了个响指,“本大爷要亲自把人带回?去!”
入江奏多?其实?是跟着迹部来的,怕他冲动行事,得?看?着,包括鬼十次郎也是跟着德川和也的,怕他决赛前同对手起冲突,影响正式比赛。
今天也是操碎了心的前辈们。jpg
包括真田也是为了切原和幸村来的,切原这小子非要凑热闹,幸村他也不?大放心,当然还有丸井,一个二个没一个让人放心的!
忍足侑士当然是担心好姐妹才来的,反正决赛也与他无缘,就是不?知道不?二周助这人是不?是纯粹凑热闹了。
倒是仁王那家伙……从刚刚在大堂的时候就没见着人?忍足以为他和菜菜关系挺好,至少也该关心下?的。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其实?这件事,除了平等院和三船教练以外,还有另一人知晓其中内幕,那便是仁王雅治。
至于木手永四郎,也是凑人头……哦不?,立功心理居多?,作为最不?起眼的部长,菜菜至少救过他的命,他还是懂得?知恩图报的。
人多?力量大,一群人浩浩荡荡杀去了西班牙队的大本营。
大概两?小时前。
菜菜原本在试探梅达诺雷的实?力,这个神秘的西班牙队长,不?仅是职业选手,还是多?重人格患者,那么在球场上不?同人格也能展现不?同的能力,很是棘手。
菜菜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太能支撑大招,先前又消耗了不?少体力,面对不?留情面的梅达诺雷,最后不?得?不?使用了[球间失格]……
梅达诺雷见自己的绝招被?无效化,又被?菜菜收集了不?少数据,自然是不?打算放她走的。
“先把她关起来吧。”梅达诺雷命令道,“等决赛结束再放她回?去。”
“关在哪里呢?”越前龙雅扶着体力耗尽的菜菜,嘴上轻松着,眼里却毫无笑意,“事先声明,我?的房间不?可用哦,所以还是先放她回?去吧。”
梅达诺雷冷笑道:“罗密费尔,你不?是找人建了个地?牢吗?”
罗密欧有些惊讶:“真的吗,安东尼奥?那里可不?是开玩笑的地?方。”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地?牢。
把这么一个弱女子关在那种地?方,会不?会太残忍了?……嗯,好像一点?也不?弱?可她是日本队的间谍啊!
浮里奥叹气:“还是找个酒店房间关起来吧。”
“不?……”
这时,菜菜虚弱的声音打断了众人。
她被?越前龙雅扶着,抬起头,是一张面如死灰的面庞,“请把我?关去地?牢。”
众人:“……”
龙雅以为她在搞笑:“教练妹妹,你开玩笑呢?”
“不?是开玩笑。”菜菜挣脱龙雅的手,朝罗密欧走去,绝望地?对他道,“亲爱的罗密欧先生,请把我?关进地?牢,用手铐铐住我?。”
罗密欧:“……”
菜菜:“鞭子抽打我?。”
罗密欧:“……”
菜菜:“跟我?殉情吧。”
罗密欧:“……”
他惊呆了。
这姑娘,是要把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悲剧演到底吗?哦不?……她喜欢玩这种play吗?!!
第256章
“不行!不能再前进了!”
快要到达西班牙队领地的时候,鬼十次郎突然阻止了众人。
“马上就是?决赛了,这么多人跑到对手的地盘去,成何体统?”鬼十次郎还?是?稳住了大局,“要是?出了乱子,谁来担这个责任?”
“真?田,你把赤也和文太都带回去吧。”幸村部长发话了。
“嗯,我本意就是?如此。”真?田弦一郎说着?,左手一只猪,右手一只海带,给两人衣领拽了起来,“你们两个,跟我回去!”
“啊啊啊副部长!”切原嚷嚷挣扎,“部长!你就让我去吧!我一定会帮上忙的?!”
丸井也不?高兴:“别搞我,我自己会走啦!”
手冢部长也发话:“青学的?队员,也先?回去吧。”
在座的?青学人除了龙马,就只有不?二了,他指了指自己:“你说我吗?”
手冢严肃脸:“是?。你还?是?参赛选手身份,不?要冒险行事。”
不?二:“……”
行嘛,至少没让他跑圈,回就回吧。
接着?是?迹部部长发话:“忍足,你也回去。”
“……”
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忍足会听他的?才怪。:)
白石部长此刻为自己的?部员感?到非常骄傲,难得没有一个让人操心的?,虽说来之前?他千方百计让千岁和阿银把小金管好不?要跟着?来!
“我去同安东尼奥打声招呼。”德川和也淡声说道,“我们以前?曾在比赛中遇见过,不?会在赛前?起冲突的?。”
鬼十次郎和入江奏多?面面相觑一眼,最终还?是?妥协了。
最终,搜救队只剩下了四位部长……五位部长,以及龙马,忍足,德川、鬼和入江。
根据墨菲定律,最不?想发生的?事情?总能发生。到了西班牙队大本营的?时候,全体反派成员已经久候多?时了。
为首的?梅达诺雷意味深长地扫了眼众人,最终放在了德川和也身上,慢条斯理用英文道出:“Kazuya,好久不?见了。”
西班牙人说英语,总带着?一股西班牙味的?大舌音,听上去既游刃有余又有种迷之嘲讽,再加上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场面一度十分紧张。
德川和也走上前?,伸手挡在了众人前?面,对梅达诺雷说:“早就想来见你了,决赛前?,是?否有聊聊的?机会?”
“只是?聊天吗?”梅达诺雷扫视了眼他们一圈的?人,“来这么多?人,个个都全副武装的?,恐怕不?止是?聊天这么简单吧?”
“比赛有规定,我们不?会私下与你们对决,请你们相信。”德川说,“我们来,只是?想询问,你们最近是?否有和一位日本女孩接触?”
梅达诺雷勾起冷笑:“你们这是?,来回收间谍的?是?吗?”
“……”
这话一出,好几人捏住了拳头?,以及肩上的?网球包。
“看来我们的?朋友可能给你们造成误会了,我很抱歉。”德川和也正色道,“不?知能否把她叫出来,我们一起解开误会呢?”
梅达诺雷但?笑不?语,其他西班牙人也没说话,似乎并不?打算放人的?样子。
倒是?队伍里的?越前?龙雅这时吹了声口哨,宠溺一笑:“小不?点,是?来找哥哥玩的?嘛?”
越前?龙马直接抽出球拍指向?他,说:“喂,我可不?是?参赛人员啊,这家伙可以交给我处理吗?”
日本队和西班牙队都没说话,倒是?龙雅调笑道:“果然是?来找哥哥呢,好呀,那我陪你玩玩吧~”
说着?,他笑嘻嘻地上前?,搂上了龙马的?脖子,同时在他耳边用日文低声道了句什么。
越前?龙马一愣,下意识便做出了反应,将?一只手背在了身后?,做了个什么手势。
他的?身后?,正好站着?手冢国光。
手冢镜片微闪,这一刻属于青学的?默契,让他很快读懂了龙马的?意思,于是?掉头?离去。
迹部景吾见他突然掉头?跑掉,立刻察觉出不?对,于是?也跟了上去。
白石和幸村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这大概是?独属于四部的?默契吧……木手永四郎推了推眼镜,对身边的?忍足侑士说:“忍足君,你不?觉得西班牙那位耍酷的?家伙,有些让人在意吗?”
忍足侑士也推了推不?同款眼镜:“我也觉得那位‘美女’很让人在意呢。”一个男人竟然穿黑丝,真?是?让人不?太舒服呢:)
还?有入江以及鬼在,两队人员就这么愉快地配平了(……)
另一边,手冢国光跑走后?,迹部景吾很快追上他,问:“越前?告诉你菜菜的?位置了是?吗?”
手冢没想到他还?挺懂,沉声道:“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迹部气笑了:“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懂得让人不?舒服了啊,手冢?”
“怎么样?你们是?知道菜菜在哪里了吗?”白石藏之介也追了上来,边跑边问,“这条路是?去哪里啊?”
眼瞧着?手冢带着?他们不?走寻常路,弯弯绕绕一片小树林,竟然来到了南边的?一处围墙前?。
这围墙看上去陈旧斑驳,有一定年代了,周围都是?杂草丛生,似乎很久没有人来光顾打理了。
幸村精市抬头?望了眼,围墙倒是?不?高,可以窥见后?面的?中世?纪建筑,“这难道是?通向?什么地方的?吗?”
“越前?的?意思,应该是?让我们翻过这座围墙。”手冢国光用严肃的?表情?说着?令人惊讶的?话。
翻墙???
好家伙,在座四位部长,别说还?有两位是?学生会长,这辈子都没干过这种违反风纪的?事。
“你们看,这里有个洞!”白石藏之介忽然在角落的?杂丛里发现了什么,拨开杂草,竟然有一个刚好够人穿过的?洞!
迹部抽了抽嘴角,表情?极度一言难尽:“…你难道想要钻狗洞?”
“可是?,要翻过去很危险啊,你们看……”白石指了指围墙上方的?排排尖顶。
那玩意年久失修,都生锈了,又那么尖,万一有个万一……对吧,菜菜哦不?…他们下半辈子的?幸福都要交代在那。
四位少年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不?论是?从上面还?是?从下面都是?极其有损他们形象的?事,这南墙是?非撞不?可是?吧?
“我还?是?试试这个吧。”白石算是?四人中最放得开的?了,将?狗洞旁边的?杂草给揪掉,观察了下洞口的?大小,“这里真?的?可以!应该够我们过去的?。”
剩下三人一言难尽地看着?那么一个大男人趴到地上钻狗洞的?情?景,表情?都不?是?很好看,站在那儿半天没挪一步。
直到白石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我过来了,这里好像通向?地下呢,那我先?去找菜菜了,你们就不?用麻烦了啊!”
三人:“……”
“我也去了。”下一个勇敢迈出第一步的?是?幸村部长!
他来到洞口前?,闭了闭眼,似乎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后?,弯腰蹲下。
至少真?田没看到这一幕,不?然身为校风纪委员的?他估计得背过去。
眼看着?幸村也成功通过了,剩下的?两位部长兼学生会长,还?在最后?做着?心理抗争。
他们一个是?严正守纪的?三好青年,一个是?身份高贵的?富家少爷,这种丢脸的?事,这辈子都没有干过,也根本不?想有这一天!
那么,他们谁会迈出第一步呢?
“太大意了。”手冢低声道了句,像是?不?断地在心里做着?建设。
最终,他的?眼里闪过了觉悟,毅然踏上前?——
却被迹部挡住。
“本大爷先?去。”
“……”手冢瞥了他一眼,说:“还?是?我先?吧。”
那眼神?让迹部非常不?爽,仿佛看不?起他觉得他不?敢钻这洞似的?!
“本大爷先?!”迹部当仁不?让,“手冢,这种事情?你就不?要勉强了。”
“我不?勉强。”手冢说,“勉强的?应该是?你。”
“哈,笑话!区区一个洞能难倒本大爷??”
“嗯。”
“你……!”
瞧瞧,这两位高贵的?学生会长,竟为了谁先?钻狗洞而吵起来了。
不?过,还?是?救人要紧,谁知道幸村和白石那俩能不?能把人救出来呢,还?是?得要他们亲自去一趟才安心。
于是?,手冢便让迹部先?了,自己跟在他的?后?面,全程绷着?脸,快速完成了人生最浓墨重彩的?一笔黑历史。
……
唯一可惜的?是?菜菜不?在,不?然就能看到四大部长为爱钻狗洞的?名场面了。
第257章
大概是免疫力下降的原因,这?回的副作用持续时间有点久。
阴暗潮湿的地牢内,菜菜跪坐在?地上,被锁链吊住一只手,整条手臂都是麻的,这?种又疼又爽的感觉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但是,还?不够。
还?不够极致,还不够酣畅淋漓。
罗密欧·费尔南德斯应了菜菜的请求,将她带到了他的这?间?地牢,在?她的苦苦哀求下,给她体验了囚禁play,但菜菜还?觉得不够。
“罗密欧先生?…”她无力地垂着脑袋,“为什么只绑我一只手啊?都绑起来不好吗?”
“绑一只比较好看。”罗密欧安慰她,“你?知道吗?现在?的你?看上去?就像一只充满缺陷又再难降临的断臂天使。”
“可是天使是会造福人类的,”菜菜继续emo道,“我只会给人们带来灾难…”
罗密欧温柔道:“怎么会呢,朱丽叶小姐?在?我看来你?虽然做着不愿意的事,但你?拥有一颗美丽善良的心,这?是我的眼睛告诉我的。”
“那是你?的双眼被蒙蔽住了。”菜菜气息虚弱,满脸悲伤,“你?其实恨极了我,你?让我在?球场上看到了那么恐怖的画面。”
“那只是你?自己的恐惧。”罗密欧必须为自己证明,“是你?内心深处最害怕的事情,投射到了我的网球上,从而才会产生?幻觉。而且最后,你?不是战胜了它吗?”
“战胜了,不代表不存在?,就跟伤害一样,是无法?挽回的。”
“你?这?是在?怪我对?你?太狠了吗?”
“不…”菜菜摇头,“我希望你?能直接了结我。”
罗密欧叹息:“朱丽叶小姐,纵使人生?有诸多?不如意,但不要放弃活着的希望啊。”
话到此,菜菜忽然笑了,抬头,扬起了一抹破碎不堪的笑容,看着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你?不会真的觉得,人活在?世,是有意义的吧?”
“……”罗密欧沉默了几秒,才幽幽道,“有无意义因人而异。不过,从古至今,间?谍都是没有好下场的呢。”
大概是这?位亚洲女孩的长相实在?太没有攻击性了,容易让人卸下心防,不然罗密欧不觉得自己会看不出她是来做间?谍的……同?样是间?谍,女装马尔斯就看着不好惹。
罗密欧之所以会把菜菜真的带来地牢,一方面是她的苦苦哀求,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梅达诺雷好受点,日本?队就这?么把间?谍明目张胆送来,肯定要给点教训的。
“所以,有毒酒吗?”菜菜不依不饶。
“……”但罗密欧并不想品尝真正的监狱的滋味:)
“没有刀吗?”
“……”
毒药呢?剑呢?
古有罗密欧为了朱丽叶饮鸩自尽,朱丽叶为了罗密欧切腹自尽,多?么美丽的殉情神话!
只可惜,西班牙队的罗密欧先生?只有球拍没有剑,别?说毒药了,乾汁都没有(。)
但是,这?儿倒是有他从父亲那偷运过来的美酒。
费尔南德斯家族家大业大,全世界拥有数座酒庄,罗密欧本?来想的是等西班牙队夺冠后,同?队友们一起放纵一下的。
就这?么给朱丽叶小姐……哦不,日本?队的间?谍小姐,好像有点浪费?不过没关系,除了美酒,他还?有其他珍藏的饮品。
眼瞧着罗密欧抱着几个看着像酒瓶的玩意走了来,菜菜呆呆地问:“这?是毒酒吗?”
“是的呢。”罗密欧见她这?样,忽然想逗逗她了,“不过,你?真的敢喝吗?”
“你?给我。”菜菜伸手。
正在?这?时,通道处似有异响传来。
罗密欧顿时警惕起来,听着像是脚步声,一个,两个……是有三?四个人!
穿过外围墙那狗洞竟然是能直接通到西班牙酒店地下的,四位部长一路下来终于?走到了底,看到的便是这?样一间?令人震惊的地牢。
阴暗潮湿的地牢,只点了几盏油灯,少女楚楚可怜地跪在?地上,像个囚犯般被厚重的铁链吊着一只手,面前站着个一看就是罪魁祸首的陌生?男人,手里拿着一瓶不明液体。
这?情景怎么不让人愤怒呢?白石和迹部率先冲了上去?,一个奔向菜菜,一个奔向罪魁祸首。
罗密欧在?躲避迹部的时候,手里的瓶子不慎脱手,被迹部接住,问:“这?是什么!?”
菜菜虚弱道:“是毒酒……”
“什么??”*4
迹部当即就要将其摔去?,被手冢制止:“先别?丢,留证据。”
幸村夺过酒瓶,往里面闻了闻,说:“是养乐多?。”
“……”*3
“菜菜,你?没事吧?”白石触目惊心地注视着菜菜的模样,想要去?给他解开?绑在?手上的链条,“不行,这?解不开?啊!”
手冢和幸村也上前去?帮忙,却依然无济于?事,这?玩意上了锁。
迹部拿球拍横在?罗密欧脖子前,将他抵在?墙上,命令道:“去?把她解开?!”
罗密欧无语极了,但对?这?些人又不想乖乖听话,于?是笑道:“你?们是日本?队的吧?来解救你?们的间?谍小姐吗?”
迹部有些诧异他竟然说得一口流利的日语,于?是更加收紧了球拍:“本?大爷不想说第二遍!”
罗密欧抬起手,说:“我是西班牙队的正选,你?想要揍我吗?”
这?话是故意挑衅,一旦迹部真的动手,那别?说自己没了参赛资格,连整个日本?队都要被牵连。
手冢这?时上来,拦住了迹部的手,“迹部,先不要冲动。”他严肃地看向罗密欧,“可以请你?将她手上的锁链解开?吗?她虽不是参赛人员,但你?的行为也是可以构成?故意伤害罪的。”
另一边,白石焦急地扶着菜菜的脸庞,说:“菜菜,你?还?好吗?不要担心,我们马上救你?出去?。”
幸村扶着菜菜另一边,看着似乎是陷入昏迷的她,并没说话,但眼里情绪翻涌。
罗密欧这?时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拿出钥匙,在?四位部长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将菜菜手上的链条打开?,一边说:“不管你?们信还?是不信,这?是她要求我这?么做的。”
幸村不冷不热道:“你?觉得有人会信吗?”
罗密欧:“……”
他亲爱的朱丽叶小姐啊,你?真是把他坑惨了啊。
锁链解开?后,白石快速将菜菜背起,这?时背上的少女哼哼了一声:“别?救我,我不配…”
“你?在?说什么?”幸村不自觉凑近。
菜菜像是呓语般又道:“你?也不想见到我了吧…”
“……”
“她说什么?”手冢问。
幸村瞥了他一眼,“…没什么。”
罗密欧对?他们把菜菜带走没什么意见,既然他们能找到这?地方,就算他们通过梅达诺雷那关了,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就是迹部景吾一副想要刀人的眼神,让罗密欧觉得有些意思,仿佛若不是他们都是决赛选手,今天就得要弄个血溅三?尺。
“喂,你?叫什么名字?”罗密欧叫住了迹部。
迹部回头,竟用西班牙语回道:“KeigoAtobe,你?记好了。”
罗密欧一愣,随即回以一笑。
“好的,景吾。我叫罗密费尔。”
“如果你?想报仇的话……咱们决赛,单打三?见。”
……
菜菜被救回来了,感觉伤得不轻。
不是指外伤,而是心伤,毕竟医生?检查过后发现她身上除了手上腿上产生?的轻微擦伤外没有别?的伤口,倒是昏睡中一直说着些消极的话。
醒过来后,说是西班牙队有个催眠师,靠念咒语就能进行无差别?催眠,将会是决赛的一大威胁。
不止他,还?有女装大佬狙击手的麻痹能力,罗密欧的恐惧具现化……这?些所有所得的情报,菜菜都带了回来。
唯一遗憾的是,菜菜还?没能找机会破解越前龙雅的能力,就被提前接回来了==
别?扯什么道德问题,世界赛场上本?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各队都有探子,西班牙队的马尔斯以前也是个干间?谍的,手段比菜菜更激烈。西班牙队同?时也拥有日本?队的不少情报!
但菜菜这?次舍身犯险,确实是激起了日本?队不少人的愤怒,以及面对?西班牙的必胜之心。
次日一早,迹部景吾刚来到训练场,便看到菜菜竟已在?那等着了。
“你?怎么来了?”迹部快速跑过去?,牵起她的手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眉头拧着,“昨天休息好了吗?怎么不多?睡一会?”
菜菜朝他露出精神十足的笑容:“你?放心,我很好!过去?的事就先不提了,我今天来,是听说,你?想要出战单打三?,是吗?”
迹部闻言,坦荡道:“本?大爷要给那个欺负你?的家伙一点教训!”
菜菜加大了笑容:“好的,但是你?知道,那个罗密欧可不简单,他不仅拥有玄幻能力,还?会靠呼吸法?回复体力,虽说你?的体力是咱们队数一数二的,但若是碰上体力能无限回复的对?手,肯定也吃不消的。所以今天,我想跟你?分?享一些呼吸法?的技巧,这?样用在?比赛里也能帮助你?节省体力。”
迹部微愣,挑眉笑道:“你?要当我的私人教练?”
“…也没这?么夸张啦。”菜菜眨眨眼看向别?处,“就是……”
“嗯?”迹部凑近她的脸。
菜菜闭上眼,豁出去?般:“就是我也想让你?帮我给他点颜色看看!”
迹部大笑一声:“好!交给本?大爷!”
菜菜看向少年张扬不羁的笑脸,跟初见时那么像,仿佛一切都没有变,他依旧是、也永远是那个骄傲的少年。
菜菜总觉得,迹部这?样的人,明明可以当个呼风唤雨张扬跋扈的富二代公子哥,他却偏偏靠自己的努力踏踏实实走到这?一步。
网球界天才云集,和越前幸村手冢那些人相比,他算不上天才,所有的一切都是比别?人加倍努力的结果。
在?她眼里,真的全身都在?发光。
“那我们赶快开?始吧。”她低下头,“你?先去?换衣服。”
迹部景吾快速去?更衣室换上了训练用的运动服,出来的时候,菜菜已经拿着球拍,站在?球场对?面了。
“呼吸法?是一种辅佐能力,使用好了不仅能节省体力,还?能缓解伤痛。”菜菜在?对?面说道,“接下来我会慢动作示范,你?可以仔细看看。”
呼吸法?的招式,菜菜已经非常熟练了,即便没有技能卡,也能将动作熟记于?心。
至于?呼吸法?这?些另外的作用,也是仁王雅治某次无意间?告诉给她的。不是单纯的外挂技能,而是有原理在?其中的,也就是说人人都可以学。
过了午休,到了下午的时候,菜菜继续跟迹部练习。
迹部景吾是个学霸,自然学得快,动作要领很快掌握,他又很努力,怕菜菜太辛苦,让她早点回去?休息,自己留在?球场继续练习,势必要在?决赛一展身手。
这?天晚上,菜菜也跟教练组开?了会,基本?确定要让迹部景吾上决赛的单打了。
“另外的双打怎么安排?”黑部教练提出,“西班牙那边的有很棘手的能力呢。”
“沉睡的寿三?郎肯定首选呀。”种岛修二说,“他睡梦中打球,什么催眠都不好使。主?要就是他的搭档该找谁,比较困难呢。”
“仁王的手还?不能上场。”入江奏多?说,“不然他幻影成?月光桑,就是无敌组合了呢,真可惜。”
种岛修二:“至于?另外一组,今天藏之介来找我了,说想和金太郎上双打呢。”
用菜菜的话说,这?又是一对?父子兵组合了(。)
除了双打,单打的名额除了单打一铁定德川外,也还?没有定数。毕竟对?面那个越前龙雅,可是能吞噬对?手能力的。
头疼。
晚些的时候,菜菜在?餐厅旁边的水吧,约见了白石藏之介。
问他,为什么想和小金组双打。
“当然因为他是我们四天宝寺的希望啊!”少年的笑颜依旧帅气爽朗。
菜菜看着他,笑道:“你?也是我们的希望,白石部长。”
白石闻言,不由感慨地摇了摇头:“小金跟我们不一样,他就是为了网球而生?的,其他什么都不感兴趣,也做不来,他也是注定会走上职业之人。”
“你?还?是操心他是吗?”菜菜仿佛看穿了这?位老?父亲…哦不,这?位称职好部长的心思,“嘴上答应我不要再操心,实际上还?是控制不住吧?”
白石苦笑了下,也没有否认:“抱歉啊菜菜,其实我也不是操心他,而是有时候觉得,小金就像另外一个我……一个胆大妄为又天不怕地不怕的我。”
菜菜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
“很惊讶是吗?”白石被她的表情逗乐了,“但是是真的哦,有很多?时候我都希望自己能像他一样叛逆,不计后果,只做自己开?心的事就好了。”
“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胆大妄为’、‘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菜菜不忿道。
“所以说,那是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我啊。”白石失笑道,可笑容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爽朗,“正因如此,我才会觉得放不下他吧,就像放不下那个叛逆的自己一样。这?次决赛,我也想尝试这?样的双打组合……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呢?”
他询问般看向她的眼睛。
菜菜摇了摇头:“我既然会来找你?,那便摆明会支持你?的决定。但是白石,我想听你?说的是,你?想要。”菜菜牢牢回视他的双眸,“是你?,白石藏之介想要上决赛,不是为了小金,是为了那个‘叛逆’的你?自己。”
“就像你?曾跟我说过的,我永远可以以任何理由说任何话,做任何事,你?也是。”她望着眉眼如初的温柔少年,就如同?望着曾经那个被包容的自己一样。
有时候我们喜欢一个人,并不是因为TA身上的某个特质吸引自己,而是为了也想要成?为那样的人,治愈自己的伤,并不断修正,最终变成?更好的自己。
她是,他们也是,他们都会变成?更好的人。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菜菜。”白石由衷地感谢她,“是啊,想做就做,以任何理由都可以,只是……有一件事,是绝对?不行的哦。”
“嗯?什么?”菜菜抬头,便撞进少年温柔坚定的眼眸。
“白石藏之介,绝不会做让菜菜为难的事。”
第258章
决赛的最终名单已经拟好。
双打二:白石藏之介&远山金太郎;双打一:毛利寿三郎&不二周助。
单打三:迹部景吾;单打二:幸村精市;单打一:德川和也。
因为这个?名单,菜菜同三船教练以及各位教练谈了很久,又跑去?找莱因哈特谈。
自从半决赛,莱因哈特被越前龙雅“剥夺能力”后,回去?也有尝试重?新?挥拍,打倒是能打的,就是回到很初级的水平了。
“从头再?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金发碧眼的少年朝菜菜笑道。
菜菜思忖着,问道:“你觉得这会不会像‘易普症’?”
易普症,也就是Yips,是一种运动障碍性疾病,是一种建立在生理上的病态,患者会产生无意识的肌肉收缩,从而发生失误,严重?者会直接终结运动生涯,一般是心理压力所造成?的。
幸村精市的“灭五感”,就有点?类似于让对手陷入这样的Yips。但越前龙雅,显然?就要极端得多。
“等决赛结束后,我会回美国?的医疗中心检查的,他们有专门的研究团队,相信一定会有办法的,大不了重?来嘛。”莱因哈特安慰她,“倒是Nana,我可以问问,你们决赛派谁迎战龙雅呢?”
菜菜叹道:“SeiichiYukimura…”
莱因哈特恍然?大悟:“Seiichi!他很棒呀,与德国?的那一场,真?的震撼了全世界啊!”
菜菜于心不忍地点?头:“是啊,他是我们这届最有天赋的,又特别热爱网球,甚至将?网球视作生命…”
莱因哈特注意到她情绪上的变化,问:“你很担心他,是吗?”
菜菜闭了闭眼,点?头。
先前在投票决赛名单的时候,对战越前龙雅的单打位置是最让教练组为难的,决赛的任何一场都不存在放弃的可能,那么有实力破解龙雅绝招的人就寥寥无几了,而有这个?实力的人,就要承担被剥夺网球能力的风险。
当投票结果?是幸村精市的时候,菜菜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作为GeniusNo。2,立海大最小的他,四部长?最小的他,好像总是负责挑大梁,被推在最前线的地方。才在半决赛上完单打,又安排他决赛上,还是这么一个?风险极大的位置,甚至比德川的单打一风险还大。
菜菜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为幸村说什么,就是问教练们,是否有想过最坏的结果?。
平等院凤凰又在跟她吵,说女?人就是悲观,就不能往好的方面想吗?!
道理菜菜都懂,但她确实习惯将?最差的结果?都提前想好,有了心理准备,便可以留更多更万全的后手准备,也不至于让自己有太大的心理落差,置之死地而后生。
其实她挺后悔,后悔没能多留西班牙队一日,不然?她就能有机会看穿龙雅的能力了。
偏偏就是……来不及。
“不如,试着相信他如何?”
莱因哈特的一句话拉回了菜菜的思绪。
她愣愣望去?,少年的笑容乐观温朗:“人的潜力总是无限的,球场是诞生奇迹的地方,你们离最终的荣耀只差一步之遥了,那就可以放下所有的恐慌与胆怯,放手一搏,相信便会有奇迹!”
对手强大并不一定意味着恐惧,人最感到恐惧的,是对未知?的一种恐惧。但就像这位年轻的美国?队长?所说的,相信就会有奇迹,而是少年,便是奇迹的代名词。
他们已经一路拼搏到今天,战胜了诸多强敌,创造了历史,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你放心,就算真?的是最糟糕的结果?,我也会提供帮助的。”莱因哈特给?她打了一针强心剂,“美国?有最好的医疗机构,如果?发生不测,我一定会给?Seiichi提供帮助。”
菜菜感激地鞠躬:“太谢谢你了,莱因哈特先生!”
时间已经不早了,现在大家的训练快要结束,莱因哈特还要去?同幸村精市本人分享情报,菜菜便先行?道别。
临走前,她又补充一句:“哦对了,那个?,能不要跟他提是我请你过来的吗?”
莱因哈特一愣,虽不知?为何缘由?,但还是体贴地答应下来:“好的,我不提。”
“嗯!谢谢啦!”
训练结束到晚餐之间还有一些时间,菜菜回到房间收拾东西。
写完信后,她转了转发酸的身子,然?后准备下楼去?吃饭。
今天是决赛的前一天,教练组没给?大家太重?的训练任务,也不建议大家搞得太累,免得明天体力不够。
今天晚上,三船教练将?大家聚集一起做最后的动员大会。
话还是那些话,该说的也都说太多遍了,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们每个?人都是英雄,如果?说半决赛都不保存实力地倾其所有,那么决赛,就更无需有所顾虑了!
“最后说一遍!我们的征途是——”
“世界冠军!!!”
三船教练专门找了视野最开阔的露天餐厅,少年们的呐喊传遍整片天地,仿佛要让全世界都听见。
今晚敞开嘴大口吃肉,明天霸气冲刺冠军,气氛一时间热闹极了。
德川和也在一片热闹中走到菜菜身边,问她:“听说你开会的时候和其他教练争论了很久,没问题吧?”
菜菜笑道:“嗯!没问题啦,反正已经尘埃落定了,就看你们明天的表现啦。”
德川目光坚定:“放心,我一定会带领大家夺得冠军奖杯的,就算是死。”
菜菜噎了一下,道:“德川前辈,最后半句其实可以不用说…”
“我也很感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德川朝她露出难得一见的温柔笑容。
“前辈这话说过很多遍,我知?道的。”菜菜也朝他甜甜一笑,“不过德川前辈,这次U17大赛,是你最后一届了吧?之后有什么计划吗?”
“我入选了国?家队,这边结束后就要去?准备夏天的奥运会了。”德川说。
“真?的吗!”菜菜惊讶得差点?站起来,“恭喜啊!什么时候入选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也是前两天才收到的邮件,之后还要参加他们的集训。”德川说道,“总之,一个?个?脚踏实地来吧。”
“德川前辈,以后想成?为职业选手吗?”菜菜忽然?想到这个?问题,以德川和也的实力,肯定也有赞助商相中他的吧?
德川点?头:“当然?。但是目前而言,我的梦想更是振兴日本网球,让我们的网球站上世界之巅。”
菜菜微愣,感觉这话莫名耳熟。
“德川前辈…”她悄悄凑近他耳边,有些担忧,“你该不会是被平等院前辈洗脑了吧…?”
德川和也一听,诧异道:“会吗?”
“嗯嗯嗯嗯嗯…!”菜菜相当担忧,“你可千万别变成?他那样子啊!”
德川和也听着她在耳边说悄悄话,有些疑惑:“哪样子?”
“留长?发,留胡子!……一年当十年过!”
“……噗。”德川竟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说真?的!”菜菜煞有介事?,但仔细一想自己好像也不该管这么多,于是悻悻道:“哎,好吧,如果?代价是变强,那也没啥可说的…”
另外一边的平等院凤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和德川和也聊完天后,菜菜安心地和好姐妹吃饭聊天。
“多吃点?吧,看你最近总是动不动进医院的。”忍足侑士给?她弄了不少滋补的大鱼大肉以及汤品。
“侑士同学,谢谢你。”菜菜感激道。
“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忍足侑士坐到她旁边,拿起饮料轻啜一口,舒了口气,“终于要到这一天了啊。”
听着他的感慨,菜菜也抬起头,随意地望着天空,夏日的黄昏还很明亮,雾紫色的云霞随意地拂过黛色的远山,温柔又美丽,令人难忘。
事?实上,来这世界的每一天都那么难忘,这里的风是橘子汽水味的,黄昏是玫瑰色的,晚上有流星,漫天星光坠落,如同错落有致的梦境。
“世界赛结束以后,你去?哪里呀?”菜菜望着天空,忽然?问道。
忍足侑士挑眉,对她这问题感到怪异:“当然?是回国?啊,还要准备期末考试呢。”
菜菜愣住了,半晌才道一声:“……对诶!”
“……”忍足无奈地推推眼镜,“你不会真?以为大家都是职业选手了吧?”
除了个?别人,其他大部分人世界杯结束后还是要回到原来的生活的,第三学期已经开学了,他们回去?还得要抓紧补课、考试……
这时,另一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
“啊啊啊啊啊!!!”
是切原赤也。
他不经意被柳莲二提醒了下今夕是何夕,惊恐地抱头大叫:“我都快忘了我们回去?还要上学啊?!!”
周围的人:……
真?田弦一郎捏紧拳头强忍着不揍下去?,柳莲二一边觉得丢脸一边扶额道:“赤也,你别忘了,你还有毕业考……”
“……”切原赤也当场碎了。
毕业考……毕业……毕毕毕…业……啊啊啊啊这么快的吗?!他不是才二年级吗?怎么就突然?三年级了?还要毕业考了?!他还是个?孩子啊!!
“柳生前辈,毕业考有补考吗?”切原刚说完就被真?田一个?拳头再?度砸碎。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毕业考没有补考,留级了解一下。”
“别说了,太丢人了…”仁王雅治都听不下去?了。这又不是只有他们立海人,这么多人看着呢==
柳莲二面无表情:“赤也,要是下学期我们高中部的网球部见不到你,你就永远别想来了。”
“……”刚拼凑好的海带同学再?再?再?一次碎掉。
幸村精市只是看着他们在那玩笑打闹,唇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意。
另一边,四天宝寺也有让人头疼的后辈。
“啊?为什么要回去?上学?我不要回去?!我要继续在这里打球!!”撒泼者自然?是远山金太郎同学。
这次世界杯他憋屈啊!总共就没上过几次单打,还失去?了和好基友超前的较量机会,不赢他一场他心!里!过!不!去?!
“以后又不是没机会了,小金。”白石藏之介劝道,“首先你得要同我一起,拿下明天的比赛,登上世界冠军,才有资格任性哦。”
小金闪烁着期盼的大眼睛:“真?的吗?拿了冠军我就可以不用上学了!?”
“……”白石的笑容挂不住了,拳头有隐隐捏紧的迹象。
“别生气,别生气。”谦也帮他顺了顺背,“菜菜教练说过什么?”
白石:“……”行?吧。
财前光懒洋洋道:“我订了明天的机票,比赛结束我就先回去?准备毕业考了,太开心了,下学期不用管小金这头怪物了。”
“阿光你什么意思嘛!?什么叫不用管我这怪物!!”小金不服地挥拳。
“意思就是这个?意思,我挺支持你留在这的,这样回去?也不用被你祸害了。”
“啊!你过分!!”小金上去?就跟他扭打在一起。
“喂喂小金,别弄伤了明天还有决赛啊!”
比起热闹的立海大和四天宝寺等人,青学和冰帝就显得冷清许多。
一方面是在日本队的青学人少,手冢和龙马属于别的队伍,就没有加入他们队内的聚餐,至于冰帝,忍足侑士在陪好姐妹,宍户等人不知?偷偷摸摸干嘛去?了,听说决赛迹部要上单打,似乎是打算给?他整个?大的声援。
倒是入江奏多陪在迹部景吾身边:“明天要上单打了,紧张吗?”
迹部晃着玻璃杯,眼里满是熊熊斗志:“简直迫不及待。”
“你和对面的单打三有仇吗?”
“……哼。”迹部懒得解释,将?最后一点?饮料喝完,就从座位起身。
入江:“你去?哪?”
“练习。”
“先别急着走啊。”入江叫住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你看,大家都在举杯声援呢,喝完再?走也不迟啊。”
这是几个?明天的参赛选手自发组织的,一起碰个?杯,就当敬大家,明天都能取得好成?绩,不留遗憾。
不过就他们几个?碰杯也有点?冷清,于是干脆就召集大家一起了。
“来来来,大家都来!”毛利寿三郎作为选手中最年长?的,热情地朝大家招手,“大家都来!菜菜教练也来,我们一起碰杯吧!”
于是菜菜同忍足拿着杯子走了过去?,比赛前夕不宜饮酒,便用饮料代替,数十只大小不一的手围在一起,共同举杯记录这一刻。
“欸那个?,我也不太会说话啦…”毛利寿三郎挠了挠头发,“明天就是最终的决赛了,可能之后,大家就要各归各位,甚至去?往不同的地方,或许这就是我们最后的相聚。作为前辈,我就祝大家,拥有美好的明天吧!”
德川和也微笑着接道:“祝我们,一同站上冠军领奖台。”
迹部景吾霸气碰杯:“敬我们自己!”
忍足侑士接道:“敬过去?的自己。”
白石藏之介:“敬现在的自己!”
远山金太郎:“敬未来的自己!!!”
幸村精市:“敬…此时此刻。”
不二周助:“敬我们往后的余生。”
菜菜最后将?杯子轻轻碰去?:“不论相聚,还是分离。”
仰头饮尽的时候,远方的天空忽然?窜上了许多烟火,一簇簇,一捧捧,仿佛聚在一起的流星雨,照亮了每一张年轻的笑脸,每一颗热忱的心脏。
少年的烟火长?久不灭,即便我们越走越远,但愿我们初心不变。
第259章
这里是20xx墨尔本U17世界杯中心球场。
作为本次世界杯最大容量的场地,在满座的情况下可以容纳一万五千名观众,今天的决赛日,已经座无虚席。
昨夜下了一场雨,今天的天气非常明媚,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美俱全。本届赛事主席和美丽的和平大使一同捧着奖杯带来了球场,这座象征着最高荣誉的冠军奖杯,将花落谁家呢?
日本队在德川和也的带领下走入了球场,这就是本年度堪称奇迹的一支队伍,他们战胜了王者德国?队,今天,能否一举夺下冠军奖杯呢?
“决赛的气氛果然不一样啊!”美国?队的奇柯环视着座无虚席的观众席,一拍越前龙马的背,“真希望日本队能为我?们报仇!是吧龙马?”
越前龙马插兜站在座位前,双眼紧盯着西班牙代表入场中的某个?身影,仿佛要盯出火星子。
“今天日本队会派谁对龙雅啊?”杜杜问了句。
莱因哈特?回答:“SeiichiYukimura。”
“噢!是他啊!”奇柯惊喜,“龙马,你觉得他俩谁会赢?”
“都差得远呢…”越前龙马依旧用口?头禅敷衍,随即嘟囔了句,“不过,谁不想给那家伙点教训看看。”
“除了龙雅,其他人?也很不好?对付。”莱因哈特?严肃道,“西班牙那位队长实?力成谜,还有几个?生面孔,想必今日才是他们的最强阵容吧。”
很巧合的是,美国?队观摩区刚好?靠近西班牙队那边,而德国?队的观摩区就更加靠近日本队的选手区域。
作为上届上上届上上上届的优胜队伍,德国?队的少年们没想到今年竟沦落到在观众席观看决赛,真是唏嘘不已。
不过,既然沦落至吃瓜位,那这瓜当然也要吃个?爽了,几人?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今年的优胜队伍。
“我?站西班牙!”塞弗里德还在为半决赛愤愤不平,“日本人?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运气那么好?!”
“我?倒是看好?日本队呢。”Q。P淡淡道,“他们毕竟是战胜了我?们的队伍。”
确实?。
要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更何况明眼人?也都晓得,日本队走到这一步,怎么可能仅仅靠运气?
他们,值得那座世界杯。
“Kunimitsu,你觉得呢?”俾斯麦边说着边看向旁边的手冢国?光,却发现他的目光正?定格在某处,并没有听见他刚才的随口?一问。
俾斯麦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那是日本队休息区的方向。
在那里,其他队员们正?在休息准备,菜菜刚把一筐毛巾放到地上,起身随便朝观众席望了眼,便瞧见了十分显眼的德国?队黑衣军团,以及本来应该要提前回德国?的手冢国?光。
两人?就这么隔着好?几排观众相互久久遥望。
俾斯麦看着手冢面无表情却又?含情脉脉(?)的目光,忍不住道:“别?看了。再?看孩子都要生出来了。”
手冢国?光:“……”
“问你呢,觉得这俩队谁能赢?”俾斯麦用下巴指了指台下的队伍,“要不要来赌球?”
“我?没兴趣。”手冢淡淡道。
“没兴趣?没兴趣你干嘛留下来?”俾斯麦勾过他的脖子,笑嘻嘻道,“不过我?猜,你肯定是支持家乡队吧?”
手冢冷淡又?不失礼貌地将他的手移开?,“我?很期待他们今天的表现。”
又?是这种官方回答,俾斯麦简直服了。
不过手冢倒是说得不错,今天日本队的表现真的十分值得期待!
首先从单打三开?始,当熟悉的冰帝队call响彻全场的时候,便让人?一下子梦回全国?大赛的岁月——
“Atobe!Atobe!Japan!Japan!……”
“胜者是迹部!WinnerisAtobe!胜者是迹部!WinnerisAtobe!……”
冰帝的后援团们竟然在决赛这一天飞来了墨尔本,专程来给他们的冰帝之王呐喊助威!来自网球部的粉丝团、正?选、非正?选……全都来了!先不说他们竟能在最后一天还能搞到票,这种精神简直震惊了全世界!
迹部景吾!这场比赛绝对不能输!
“现在开?始U17世界杯决赛!日本vs西班牙第一场比赛,单打三——”
Japan:K·Atobe
Spain:R·Fernández
俗话说得好?,冤家路窄,或者说这又?双叒叕是命中注定的一场对决。迹部景吾和罗密欧·费尔南德斯,这两位富家公子哥,早在决赛前就因为女人?而结下了梁子,相互约定要在单打三见面,这下终于如愿以偿。
一开?局,迹部就绝招连发,一口?气拿下了三局,罗密欧也不甘示弱,不断用瑜伽恢复体力,两人?便开?始了漫长的拉锯战……
目前为止都在大家的预料中,迹部景吾本就擅长持久战,又?有菜菜教练“亲自”指导呼吸法恢复体力,于是第一盘以7-5成功拿下!
但第二盘,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菜菜虽然已经提前给迹部景吾讲过,关于罗密欧压箱底的绝技——恐惧「具现化」。
当然,菜菜在这「具现化」中看到的景象并没有告诉迹部,只是让他做好?车轮战的准备。
不得不说,罗密欧被称为“高级心理术士”,还是很有一套的,打出的绝招直逼人?最深的恐惧……
出现在迹部景吾面前的一二三四?……一共五道剪影。
第一个?具现化的人?影,身着“四?天宝寺”的黄绿制服,举止之间尽显完美帅气,是圣书大人?——白?石藏之介!
迹部笑了:“本大爷会怕你?”
「白?石」也露出了笑容,却透出一丝居高临下的轻蔑:‘如果你不害怕,我?又?怎么会出现呢?’
“…哼,可笑。”
具象化的「白?石」上来就是一个?强化版的“圆桌抽击”,打得迹部猝不及防。西班牙队得分,15-0!
‘嗯~ecstasy!’「白?石」清爽地甩了甩头发,‘迹部君,你再?不赶紧进?化的话,不仅比赛要输了,菜菜也会输掉哦。’
“你说什么?”迹部眉头拧起。
‘生气可就输了哦。’「白?石」继续对迹部输出,‘要说也是你总是动不动就生气,所以才会失去菜菜的心吧?’
迹部:“……”
‘你难道不知道,菜菜喜欢温柔的人?吗?比如,我?。’「白?石」好?整以暇地打量他铁青的脸色,‘你千方百计地讨菜菜欢心,因为用金钱就能打动她吗?我?可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让菜菜对我?一见钟情,欲罢不能呢。’
“……吵死了!”迹部直接一个?凶猛的发球打断他的废话,可是此时却被多少影响了些?情绪,使得呼吸法崩溃,体力开?始急剧下降,就连引以为傲的“迹部王国?”也不起作用。
毕竟……具象化的「恐惧」,是难以看穿弱点的。
“西班牙得分!1-1!”
「白?石藏之介」的影像这时候忽然退去,另一个?披着外套的人?影走了上前。
——神之子,幸村精市。
迹部景吾淌着汗,看到面前被称为“神之子”的少年,朝他露出了怜悯的微笑。
‘你曾有过,被夺取未来的经历吗?’
情况不能再?糟了。
「幸村精市」一上场就接连得分,把迹部压得死死的,对于这人?,迹部不得不承认,他心里确实?是多少有些?恐惧的。
因为他从来没有在单打赢过幸村精市。
“幸村,我?了解你的强大。”迹部重重扣杀,“但是我?一定会打败你!”
「幸村」轻而易举地将球接回:‘可惜啊。不仅是网球,你的未来,你的所爱,我?也要夺走!’
那一刻,迹部的脑海中竟然闪现了未来的画面,不论是关于网球的未来,还是关于心爱女孩的未来,都在刹那间破碎。
“西班牙队得分!3-1”
车轮战还在继续。「幸村精市」过后,出现了一个?更让迹部火大的人?影——
「手冢国?光」。
这简直是迹部景吾心里的黑月光了,手冢,又?是手冢!没能在半决赛做的了断,今天就让他完成复仇吧!
然而天衣无缝状态下的「手冢国?光」所向披靡,一记让人?招架不及的扣杀得分,充满嘲弄的目光冷冷瞥下来:‘迹部,太?大意了,你不可能赢过我?。’
‘你也不可能赢得她。’
‘她只认可最强者。’
“西班牙队得分!5-1!”
接着,「手冢国?光」退场了,迹部忽然感到眼球一阵刺痛。
再?次睁眼看清时候,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动弹不得——
下一个?出现的「具象」,竟是……菜菜。
‘大少爷,来打吗?’顶着少女的脸,少女的嗓音,脸上的表情和说出的话,却听着如此冰冷,‘要是我?赢了,能请你别?再?纠缠我?了吗?’
“…你说什么?”迹部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这句。
「菜菜」起跳,发球:‘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以后也不会!’
‘那么多女孩喜欢你,你干嘛非赖着我?呢?’
‘幸村比你厉害,白?石比你温柔,手冢是我?最信赖的人?,你算什么?’
‘就算全世界只剩下最后一个?男人?,我?也绝不会选择你!’
“西班牙得分!40-0!”
日本队请求暂停。
裁判的哨声短暂地拉回了迹部景吾的思绪。
他大口?喘着气,全身大汗淋漓,像是在沙漠中走了太?久的人?挨不住长时间的饥渴,连呼吸都变得狼狈不堪。
菜菜其实?跟他讲过,关于这个?「具象化」的破解方法,战胜恐惧的方法就是直面它。
可是,怎么直面呢?
人?是很难以同自己深层次的黑暗对抗的,迹部一直引以为傲的便是“眼力”,但这个?能力似乎在面对自己的恐惧时,反而会使其变本加厉——越想要看穿,便越是陷入其中。
迹部景吾抹了抹汗水,朝场边的菜菜望去一眼。
不知为何,刚刚场上那最后一句还在脑中回响:‘就算全世界只剩下最后一个?男人?,我?也绝不会选择你!’
……
在迹部来到场边喝水的时候,菜菜担忧地给他递去毛巾:“你还好?吗?”
真切的少女声音响起,迹部才恍然醒悟,伸手接毛巾的时候,并没有马上放手,而是牢牢抓住了她的手。
这么多人?看着,菜菜有些?不好?意思,想抽回手却发现他抓得很紧,像是害怕她消失似的。
“你没事吗?是不是……看到了很恐怖的画面啊?”她问。
罗密欧的恐惧「具象化」是只有对战的人?才能看到了,所以在场边的观众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迹部一直被罗密欧压着打,情绪非常不稳定。
菜菜自己是体验过罗密欧的那个?绝招的,确实?很不好?受,她都差点要崩溃了,不知道迹部看到的是什么样的……
“别?害怕!”菜菜也不管周围那么多人?看着了,眼里只坚定地映着迹部景吾一人?,甚至抬起手,用毛巾帮他擦了擦汗,“你看到了什么?要不要跟我?说说?我?们一起想想有什么解决方法?”
少女担忧的模样那么真实?,迹部看着她,忽然笑了。
“本大爷不怕。”他握住了菜菜的手腕,“至于什么画面……呵,不过是看见三个?男的,然后还有你,你让我?猜选择谁。”
“…啊?”菜菜一下懵了。
“……噗。”旁边的入江奏多忍不住轻笑出声。
菜菜仿佛没能听懂迹部这句话,感觉有点子开?玩笑的成分,什么三个?男的?哪三个??不会是那三个?吧?……怎么还有她?还做什么选择???
见她满脸问号的天真模样,迹部也不由忍俊,先前的紧张情绪顿时烟消云散许多。
喝完水,他将毛巾和水杯都放回座椅上,在菜菜的欲言又?止之下,拍了下她的脑袋,“别?担心。”
然后,他背过身,说了句让她一辈子都难忘的话。
“在所有的选择里,我?都会选择你。”
第260章
今天清早的时候,迹部瑛子来过一趟。
这?位伟大的母亲,竟然直接坐直升机来?的,也不是专门来为儿子加油助威,而是问迹部景吾到底家族重要,还是网球重要?
这?有点?像豪门版的「你妈和你老婆掉水里先救哪一个」……果不其?然,迹部瑛子接下来?也问出来?了?:那个女孩,你也要坚持吗?
象征着豪门的迹部家族,政治联姻虽然听起来?老套,但也却是事实。家族总是要放在第一位的,就?算不需要用联姻来?助力家族,但要成为这?样一个豪门家族的女主人,也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迹部瑛子知道儿子一直有一个很喜欢的姑娘,儿子喜欢的她也不想干涉,只是她也多少了?解一些?,关于儿子感情之路似乎并不太顺利。
迹部家的人生来?就?是上?位者,掌控一切,永远拥有许多选择,那么,在拥有这?么多选择的情况下,他还要继续选择无法掌控的人吗?
在可以安心去继承家业的情况下,他还要继续选择输赢不定的网球吗?
即便落得?狼狈不堪,一败涂地??
迹部景吾当时给?母亲的答案很简单:他全都要。
家族很重要,网球也很重要。
喜欢的人很重要,未来?也很重要。
迹部瑛子早就?料想到儿子会这?么回答,不禁笑?了?,像所有对待儿子的母亲那样,飒爽的面容上?也露出一丝慈爱的笑?容:“不愧是我的儿子,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你从小到大,不能说每件事情都顺心,但做的每件事情都是‘随心’。”
“但我想你也知道,选择全部,比选择其?中一个,所走的路都要更加艰辛。”
“能够得?到全部的人,只有为数不多的天选之子。”
“但如果是景吾你的话,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迹部家的人,不是生来?便优越。
所有的优越,所有的卓越,所有想要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努力一点?一滴拼出来?的。
天选之子又怎样?天若不选他,那他便逆天改命!
“比赛结束——”
“日本队获胜!”
第一盘7-5,第二盘5-7,第三盘7-6。
漫长的拉锯战,终于以迹部景吾一个意料之外的网前短球结束。
单打三……
迹部景吾……赢了?!
他……赢了?!!!
听着仿佛天边传来?的播报,迹部终于忍不住仰天长啸,才?发现自己竟已累到站不起来?了?,只能紧紧抓着球拍做出滑跪的庆祝动作。
日本队首战告捷!
队友们兴奋地?冲上?了?球场,欢呼着将功臣扛了?下来?,“太棒了?迹部!”“你成功了?!!”
“Atobe!Atobe!Japan!Japan!…………阿拉梅侬玛……阿拉梅侬玛……”
本来?后援团还在为迹部和?日本队激情打call,结果突然之间?像是中邪了?一般,全员目光呆滞,开始念着奇怪的咒语。
“怎么回事?!”迹部景吾被扶到了?场边,看到不止后援团们,全场观众都如同被夺舍般。
但好在没维持多久便恢复了?正常,大家都在不知所措,议论纷纷。
“是西班牙队的招式。”入江奏多拿着热毛巾过来?,“你先敷一下膝盖吧,辛苦啦!做得?很好哦~”
倒是难得?听见这?戏精前辈这?么真情实感的夸赞,迹部笑?了?几声接过毛巾。
此时的他还维持着战斗后的兴奋和?余热,喘着气在场边坐下,朝观摩区观望一圈,却没看到想见的人。
“菜菜的话,她刚刚有事出去了?,一会就?回来?。”忍足侑士给?他递去了?水,然后推了?推眼镜道,“嘛,如果你需要一个胜利的拥抱,我也不是不能代替她勉强给?你一个。”
迹部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但赢了?比赛毕竟开心,还是伸手拍了?拍好兄弟的背,与他撞拳。
……
之后的双打二,也是一场相当精彩的比赛。
白石藏之介和?远山金太郎的父子兵组合,赛前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无论是防止催眠的耳塞还是缓解麻痹的手套,都已经各就?各位。
白石更是从开场前就?重新?将绷带绑了?一次,把球拍缠在手上?,这?样防止被麻痹后连拍子都握不住。
西班牙派出的双打二自然便是女装大佬马尔斯,以及和?小金一样同是初中生的赛达。
一边是父子组合,一边是母子(?)组合。父亲帅气,母亲美丽,真可谓天造地?设的一场对决!
“啊啊啊西班牙那个姐姐,怎么还穿着超短裙啊?!”切原赤也红着脸指着场上?。
“不是‘姐姐’,只是女装癖罢了?。”柳莲二淡定解释,刚想问下有同样经历的仁王雅治作何感想,却发现他并不在现场。
切原望着场上?的马尔斯,满眼震撼:“太牛了?…简直比我家姐姐还漂亮!”
丸井文太吹破了?泡泡,哈哈大笑?:“那你说,是那个女装大佬好看,还是你家姐姐好看,还是…菜菜学姐好看呢?”
突如其?来?的送命题让切原顿时一个激灵,下意识往幸村部长的方向看了?眼,发现他的目光一直在球场上?,对他们的玩笑?并没有反应。
他又朝四周东张西望,看到了?菜菜刚回到队伍里的身影。
于是切原清了?清喉咙,大声说:“那不一样!那个女装大佬是装出来?的,我家姐姐才?是最漂亮的,而菜菜学姐……是最可爱!”
丸井对他刮目相看:“哇哦赤也,你成长了?好多诶?越来?越会说话了?!”
柳莲二也笑?了?:“赤也,你是不是又想要麻烦学姐帮你毕业前临时抱佛脚了??”
切原一愣,涨红脸嚷道:“才?不是!我是真心实意觉得?菜菜学姐可爱的!幸村部长,你说是不是?”
柳莲二深感欣慰地?默默点?头,转头专门又看了?幸村精市一眼,却发现他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面上?带着些?淡淡的微笑?……仿佛回应了?,又仿佛没回应。
柳服了?。
双打二的比赛,既精彩又揪心,首先是白石藏之介和?马尔斯两人竟然互相看不顺眼,都在吹自家后辈(孩子)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厉害——
白石:“小金能一口气吃掉三箱章鱼烧!”
马尔斯:“小赛达能用肚脐做海鲜拌饭!”
白石:“小金曾经从大阪徒步跑到东京!”
马尔斯:“小赛达曾经靠游泳穿过直布陀罗海峡!”
白石:“小金曾经可是只身跑到暴走族本部干过架的!”
马尔斯:“这?算什么?小赛达曾经一夜摧毁了?一整个黑帮!”
……
而小金和?赛达二人,也有点?冤家的意思,总觉得?对方是自己的阻碍,相当争锋相对。
白石果然还是疼小金的,替他抗下了?马尔斯许多的麻痹大招,只为了?能让小金毫无顾虑地?发挥,天衣无缝开启,大招频发!
第一盘日本队直接以6-0拿下,让世界都震惊了?,日本队的双打真的很强!
到了?第二盘,赛达的催眠大法便发威了?,全场又开始念起了?“阿拉梅侬玛”之歌……除了?几个精神意志力超群的少数分子,以及提前准备好了?耳塞的日本队。
感谢菜菜教练用生命(?)换来?的情报,日本队第二盘直接又来?到了?5-0!
但是西班牙队也不是吃素的,在穷途末路的情况下,二人拿出了?压箱底的技能,这?便是情报之外的东西了?,白石和?小金即便力挽狂澜也挨不住让对方逐渐将比分扳平。第二盘被西班牙队拿下,来?到决胜盘。
至此,双方都不再有所保留,为了?胜利拼尽全力,而在最后的最后,赛达竟然利用催眠入侵了?马尔斯的大脑,强行达成了?「同调」,最后一个擦网球……以千分之一的误差,还是掉入了?日本队的球场。
双打二,还是被西班牙队逆风翻盘了?。远山金太郎大汗淋漓地?躺在地?上?,汗水和?口水都从眼睛里流了?出来?,对白石藏之介说,这?真是他打过的最开心的一场比赛,可是为什么眼睛在出汗呢?
白石看着他又哭又笑?的模样,也忍不住哭笑?不得?道:“后面还有很长的路等着你呢,这?就?是你选择的路呢,小金,想笑?想哭,都尽情来?吧!”
金太郎挤掉了?眼里的汗水,对着天空说道:“我知道,这?条路上?,很多人都在帮我,尤其?是你,白石。”
白石稍稍一愣,便看到金太郎睁开眼睛,坐起身,那一瞬间?的眼神,似乎长大了?。
“虽然你总爱吓唬我,但实际一直在纵容我,我都知道的啦!”小金露出灿烂的笑?容,“能跟你一起在这?么大的舞台上?打一次双打,我真的超开心哇!”
白石竟一时说不出话来?,好像很少听到,或者说从来?没听过、也没想象过,这?熊孩子还会说这?些?。
原来?菜菜真的说的不错,小金……真的比他以为的要更懂事。
“菜菜学姐也跟我说过,不要总是事事都麻烦你,要为你考虑下,哼哼……她真的很关心你哦~”难得?一见的狡黠笑?容出现在金太郎的脸上?,“不过,她有一点?猜错了?,我其?实有为你考虑过的!只不过,我就?是故意想麻烦你啊~我从小都是奶奶带我的,妈妈不在我身边,爸爸也很少管我,我就?是觉得?,被你管着,被大家管着,有一种被关心的感觉,我还挺喜欢的,嘿嘿~”
少年憨憨地?挠了?挠那一头红毛。
白石感慨万千地?望着他,认真道:“小金,其?实我也一直很羡慕你哦,可以这?么任性?这?么狂野地?活着。”
金太郎不解地?歪头:“羡慕?有啥羡慕的?你也可以任性?可以狂野啊!四天宝寺的搞笑?魂魄你难道忘了?吗!!”
想到自己之前做的那些?蹩脚搞笑?,白石忍不住破功:“噗…哈哈哈,说的是啊!我也要狂野起来?!”
“嗯嗯!一起狂野起来?!!!”
于是两个狂野boy相互击掌握拳,随后金太郎顺势将白石拉过去一些?,在他耳边超大声地?悄悄道:“对啦,关于菜菜学姐,你再不告白,再不把她抢过来?……她就?要被别人抢走啦!”
两人下场后,大家都表示了?祝贺,虽然最后就?差一球,但不失为一场精彩的比赛,且获得?了?与西班牙双打组合的友谊,赛达对小金很感兴趣,说要交朋友,马尔斯也夸白石是他见过的最帅气的男人,被种岛修二及时澄清,说我们藏之介可是正常取向啊!
白石也朝菜菜表示感谢,感谢她提供的一切情报,以及,在比赛全部结束后,他有话想对她说。
菜菜笑?着说:好。
……
日本队一胜一负,接下来?的单打二,尤为重要。
再一次承担了?重任的幸村精市,在短暂的热身后,从入场通道往赛场走去。
那里,似乎又站了?一个人,可不再是那个如今说不清想见还是不想见的身影,而是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少年人影。
“喂,你会赢的,对吧?”越前龙马双手插兜,眼神毫不客气,“哦对了?,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那个越前龙雅,好像和?菜菜学姐有婚约呢?”
幸村精市微笑?了?:“你说什么?”
“听说已经准备登记了?,快要成我嫂子了?。”少年故意观察着幸村的表情,“万一他这?场输了?,那可能就?成不了?。”
幸村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留下淡淡的一句:“还是老样子呢,你这?小子。”
“……”龙马不爽地?皱眉,转头朝他离去的背影望了?眼。
他到底听进去没啊?
……
事实证明,幸村精市,应该是听进去了?。
因?为,单打二,他赢了?。
半决赛的那场比赛使得?幸村无论是精神力还是技术、体力,甚至是六感,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不论是“剥夺五感”还是“剥夺未来?”,都是剥夺类技能,跟越前龙雅的“剥夺能力”相生相克,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剥夺我的,我剥夺你的,相互套娃极限拉扯,最后剥夺到彼此双方裤衩都不剩,只能靠基础平a较量,看得?人极其?哇塞!
至于最终为什么会是幸村更胜一筹呢?龙马想……一定是因?为爱。
比起龙雅,幸村更热爱网球,所以他赢了?。
龙马本来?叫嚣着要报仇,现在这?“仇”也算是报了?,他还有点?担心龙雅会不会回去被西班牙队指责,但看到他们又在那彼此说说笑?笑?相互调侃的样子,不禁松了?口气。
毕竟,双方都贡献了?一场精彩的比赛,倒是真的。
他那个哥哥啊,不知道到底将网球看作什么,可能真就?当一场Game,赢了?不会很激动,输了?也不是特别在意……果然还差得?远呢!
至于神之子先生,他这?么爱着网球,应该也是慢慢懂得?享受打网球的快乐了?吧?
只是,越前龙马还是没有完全猜对。
对于幸村精市来?说,他确实是爱着网球的。
但是,爱不一定代表“快乐”,或者说,不仅仅代表快乐,以及享受。
肤浅的喜欢只要单纯享受它带来?的快乐就?好了?,若是说真正的热爱,将其?当成一生追求之物,是不可能只有快乐的。
所谓爱——便是快乐与痛楚,照单全收。
幸村精市胜利归队,看到队友们都在为他欢呼,菜菜也站在人群中,在很多张笑?脸里,朝他笑?着。
她一直在看吧?都看到了?吧?
那,她看到就?好。
全国大赛,他赢了?,她却没有看到。
对德国的半决赛,她全程都看了?,他却没能赢。
他只是想让她,看着他赢一次。
……即便他早就?在她那,一败涂地?了?。
这?么想着,幸村终于翘起了?唇角,朝她回以一抹温柔又释怀的微笑?。
……
两胜一败,日本队所向披靡,继续朝着所有少年人梦想的奖杯全力冲刺!
在双打一被西班牙队再次扳成2-2平,最终的单打一在德川和?也又双叒叕“献出生命”的全力奉献下,整个U17世界杯吹响了?最后一声哨音——
日本队的第一个冠军!
菜菜说的果然不错,德川和?也完美地?继承了?平等院凤凰的衣钵!甚至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真正呕心沥血地?带领着队伍,取得?了?世界冠军!
他们是世界冠军!!!
全场的欢呼声响彻云霄,后援团挥舞着旗帜张扬耀眼,少年们一哄而上?,激动地?将今天的功臣一个个抛起,所有人共同欢呼,共同庆祝,今夜是属于他们的!他们是当之无愧的世界冠军!
任何道路,无论多么复杂漫长,在这?一刻,所有的艰辛,所有的血和?泪都得?到了?回报,他们用自己的双手创造了?奇迹,也创造了?历史?!
颁奖典礼的时候,朝气蓬勃的少年们满含热泪地?拥抱着奖杯,相互欢呼庆祝,中心体育场绚烂的烟火此刻也窜上?了?天空,正在为冠军欢呼,同样也为所有参加本次世界杯的人,送上?最热烈的祝福与敬意。
“恭喜你们,夺得?了?冠军。”西班牙队长梅达诺雷十?分有大将风度地?与德川和?也握手,“虽然很可惜,但你们也确实值得?这?份荣耀。”
德川和?也身上?包扎的各种伤口也证实了?西班牙队的实力,他回握住梅达诺雷的手,说道:“安东尼奥,谢谢你!”
莱因?哈特也找到幸村精市送上?祝福:“终于看到你们走到这?一刻了?,你真是令人惊叹的球员!祝你拥有无限光明的未来?!”
幸村精市回握住他的手:“也谢谢你给?我们提供的帮助,希望以后能有更多的机会切磋交流。”
赛达找到小金,被他身上?那道灿烂的光芒所打动,问:“我也可以成为正义的伙伴吗?”
小金狂点?头,哥们似的搭上?他的肩笑?道:“当然可以啦!欢迎你来?日本玩呀,我请你吃章鱼烧!”
“Coolguy,可以交换一个联系方式吗?”马尔斯找到白石,撩了?一把粉色波浪卷,“你别担心,我只是喜欢女装,并不代表我的取向就?不正常哦~”
白石藏之介哭笑?不得?,倒是旁边的金色小春如临大敌道:“那你要人家联系方式干什么啦~!”
罗密欧找到迹部景吾,同他交流了?下心得?,竟发现彼此双方比赛结束后都要回英国念书。
“你也在英国念书?”迹部用西班牙语问道。
“是啊,就?在伦敦,我们不会还是同学吧?”罗密欧用日语回答。
迹部继续用西班牙语:“不会是威斯敏斯特吧?”
罗密欧继续飚日语:“还真是!这?是什么神奇的缘分啊?”
两人坚持用对方的母语进行无障碍交流,谁也不让着谁。直到罗密欧提到了?菜菜,那位亲爱的“朱丽叶小姐”,真的不是他绑架过去地?牢的,是她自愿的,罗密欧愿意对天发誓!
“朱丽叶小姐???”迹部被这?称呼震惊,看罗密欧的眼神霎时怪异了?起来?,不过一想是菜菜,那家伙有时候说话没把门,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说起来?,好像没看见那家伙?
迹部朝四周热闹的人群观望了?一圈,倒是见着了?德国队服的手冢国光,他也参与了?季军德国队的颁奖,现在正在和?真田弦一郎、幸村精市以及几位青学人交谈。
“祝贺你们,夺得?了?冠军。”手冢送上?官方祝福。
真田笑?了?声,颇有些?得?意:“后悔吗?去了?德国队。不然你可能也跟我们一起站上?这?冠军领奖台了?!”
手冢不以为然地?推了?下眼镜:“不会。去德国是我自己的觉悟。”
幸村微笑?着发出邀请:“手冢君,结束后你也一起来?参加我们的庆功宴吧?如果你不急着回德国的话。”
不二周助也在笑?:“反正都已经留下来?了?,也不差这?一顿,就?一起来?吧。”
至此,整届U17世界杯圆满落下帷幕,球场的烟火和?礼花、掌声与欢呼都经久不息,有人欢欣鼓舞也有人黯然神伤。成王败寇从来?残忍冷酷,但仍会成为变革的力量,那座奖杯便是拥有这?样的魅力,它蕴含了?人类最丰盛的情感,生生不息地?引导着人们向着胜利永不停歇。
“什么?烤肉?”
德国队听手冢国光说日本队他们要去烤肉,好多人都去,西班牙队、美国队、法国队、澳大利亚队都去,好像要举办什么烤肉比赛。
这?群精力旺盛的少年,好不容易比完赛还要办什么烤肉大赛!德国少年们自然也要去凑这?个热闹的,比网球输了?,比吃可不能输!再加几箱啤酒!谁怕谁?!
“你也去吗,Kunimitsu?”Q。P问道,“之前听说你本来?要同Jürgen提前回去训练的,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手冢国光届时正在发消息,听见问话后抬头,想了?想说:“可能明天吧。”
“可能?”Q。P对这?个词感到些?许诧异,“我好像很少听到你用这?种模糊的词汇。”
手冢微愣:“是吗?”
“Kunimitsu当然是为了?Nana留下来?的,对吧?”俾斯麦笑?着搭上?手冢的肩。
手冢说:“我也是想看完决赛。”
“啧,不否认?那就?是了?。”俾斯麦下定论。
手冢望着手机上?刚发出的消息,确实也没有反驳。
本来?机票都已经订好了?,只是一想到那天晚上?,她那句含糊不清的“不能多留几天吗”……就?一个冲动,把机票改签了?。
干脆留下来?看完决赛再回去,好像也比较圆满。
这?条独自前行的路,他本已抱着绝不回头的觉悟,可是现在,她好像成为了?这?条路上?,让他忍不住回头的理由。
……
各国嘉宾们都陆陆续续进入现场,各国队伍自成一桌,铺碟子,上?烤架,准备热热闹闹大干一场。
大赛终于结束了?,众人卸下了?压力,难得?这?么多国家的友人齐聚一堂,怎么能不整点?活呢?
于是众人旧活新?整,又双叒叕的一次烤肉大赛即将拉开帷幕,只不过这?一次,是赌上?国家威信的战斗!
乾贞治一看到手冢也来?了?,当下放弃参赛,当上?了?主持人,顺便和?柳莲二一起推广他们的乾柳汁,努力朝着世界驰名商标激进!
于是,另一位参与主持的柳莲二推了?一车装着不明液体的餐车走来?,而旁边一同走来?的,竟是菜菜。
好几人在见到菜菜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从颁奖典礼那会她就?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不知去了?哪儿,这?会终于出现了?。
只是……怎么让人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呢?
柳莲二的衣领上?别了?个话筒,用流利的英文说道:“感谢各位朋友前来?捧场,机会难得?,我们也为大家提供了?各式各样的饮品,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性?,我们有请我们的Nana教练担任此次比赛的评委,淘汰的队伍将受到土味情话的惩罚。”
“土、土味情话?!”
日本队的许多人对这?个词有种莫名奇妙的PTSD,是菜菜小姐的土味情话啊!呜呜呜呜,他们日本队都多久没听过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菜菜就?很少对他们说了?,虽然以前总让人尴尬扣地?,但如今一想,竟然还挺怀念的。
“是输了?要对Nana小姐说吗?”加缪举手提问,“如果是的话,我们可以直接认输。”
法国队其?他人:“队长!!冷静啊!!这?可不能随便认输啊!!!”
乾贞治镜片一闪:“不用整个队伍,你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投降,不影响队伍之后比赛。”
于是加缪先投降了?,正搜刮着浪漫的词汇准备对菜菜输出,却被乾递上?来?一杯诡异的饮品。
“忘了?说,在情话惩罚前,还要喝下这?杯惩罚茶哦。”
“……”
那么加缪就?成为了?本次比赛的第一具“尸体”,杀鸡儆猴,所有人都不敢怠慢了?,狠咽了?咽口水。
随着烤肉比赛如火如荼地?进行,整个空气都飘散着烤肉的香味以及乾柳汁的腐臭味,越来?越多的“尸体”堆积成山,却没什么人能给?菜菜小姐说出什么好听的情话,真是可悲啊!
“说起来?,仁王他去哪了??”幸村精市正在慢条斯理享用烤肉,忽然发现很久都不见仁王雅治了?。
“这?么一说,确实诶!”桑原扛着丸井的“尸体”,朝四周张望了?许久,“不对,他来?了?吗?”
“并没有。他跟我说有事,就?不见人了?。”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他压根,就?没有来?参加聚餐。”
幸村精市不自觉蹙起眉心,一种奇怪的感觉划过心间?,“他颁奖典礼还在吧?”
“在的,不过颁完奖就?离开了?,没有跟大家说话。”
“……”
幸村说不清那古怪的感觉是从何起,拿出手机给?仁王拨去了?电话,“我问问他,怎么还不来?吃饭。”
四周很吵,幸村从座位起身,走到一旁安静点?的地?方。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幸村依旧等待着没有挂断,视线无意识地?落在了?不远处,同柳乾一起主持比赛惩罚的菜菜身上?。
耳边的铃声终于自动挂断,四周变得?寂静不少。
幸村怔怔望着少女笑?闹的身影,忽然猛地?迈开步伐奔了?过去。
有人比他奔得?更快。
迹部景吾一把冲上?前,捉住了?菜菜的手腕,动作之大,直接撞掉了?白石藏之介正端给?菜菜的一盘烤好的肉。
菜菜愣愣看着迹部仿佛要将她瞪出洞的目光,问:“你怎么啦?”
“仁王在哪里?”迹部问。
菜菜不知所措地?眨眨眼:“仁王?他在哪……我不知道啊?你找他有事吗?”
“是的,我找他有事。”迹部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所以,你跟本大爷出来?一下。”
“欸?等等!”菜菜莫名其?妙就?被迹部这?么拽走。
“迹部君,等等!”白石将盘子放到一边,追了?上?去。
手冢国光注意到了?他们那边的动静,眉头微拧,也放下碗筷起身追去。
大赛落幕的选手村,出了?热闹的餐厅,便冷清了?许多。
等到幸村精市跟着追出来?的时候,听到的便是迹部景吾质问少女的话语:“她去哪了??”
“她?”菜菜不解,“你说谁啊?”
“别装了?,当本大爷的眼睛是摆设吗?!”迹部捏紧了?拳头,也不知道心里的恐慌从何而来?,只紧紧盯着面前的少女。
……或者说,“少女”。
细思极恐的一句话,让另外三人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菜菜看到除了?迹部和?白石,手冢与幸村也随后走了?过来?,都用一种诧异、探究且不解的目光盯着自己。
“你不是菜菜吧……仁王?”幸村终于开了?口。
见事情败露,“少女”终于卸下了?伪装的无辜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的邪笑?,“哎呀,该说你们是发现得?快呢?还是慢呢?”
“她在哪?”幸村问。
仁王不吭声。
“她在哪!”迹部又问了?一次。
仁王有些?无可奈何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开口:“她……走了?。”
话音落下,四人之间?的氛围霎时沉默到窒息。
“走了??”白石没有听明白,“走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仁王耸耸肩,“就?是她不在这?里了?。”
“仁王。”幸村的声音里透出了?些?冷意,“现在不是你开玩笑?的时候。”
仁王看着他,笑?了?,举起一部手机:“那你们试着联系她啊?她的手机在我这?呢。”
迹部刚要给?菜菜拨去电话的手僵住,望向他手里那眼熟的手机套壳,心凉了?半截:“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去哪了??”手冢直接问。
“我不知道。”仁王说着,瞧了?瞧他们仿佛要剜人的眼神,拖长声音重复了?句,“我真不知道——”
那天,决赛队伍公布,菜菜将仁王找去商量事情,便是为此。
她要帮助他们夺冠,而之后,她便必须离开了?。
仁王问她去哪,她说,身体出了?点?问题,要去治病。
但是,菜菜不想让大家担心,便只告诉了?仁王一人,决赛一结束,她就?要飞了?,请求他扮作她的模样,不要让大家发现,免得?影响大家心情。
“什么治病?她有什么病?”迹部简直不敢相信仁王说的这?些?,“她决赛前明明还好好陪我练球……”
仁王打断他:“你以为陪你练球的就?是她吗?”
迹部僵住。
这?话好似一道惊雷,让过往一幕幕胶片似的闪回眼前,当时菜菜陪他练习对打,教他呼吸法,而他专心学习动作和?要领,根本没心思考虑,会呼吸法的不止菜菜,还有仁王……
细想起来?,那几天“菜菜”确实也总是匆匆来?匆匆走,公事公办没时间?多留的样子……是为了?避免被他看出破绽吗?
“不对,决赛前一天我还跟菜菜聊过天,那绝对是她本人。”白石笃定道,“仁王君,你说菜菜去治病?是提前回国了?吗?还是去了?哪里呢?她为什么,也不跟我们打声招呼就?走了?呢?”
“…难道说今天决赛,跟我说话也是你??”迹部猛然想到这?件事,但马上?又否决了?这?个可能,“不,不可能!那绝对是她!本大爷不至于分不清真正的她!”
幸村也被他们这?几句震住了?,如果说那个在场边对他微笑?的,不是她……
她没有看到他赢吗?她没有……看着他们夺冠吗?
手冢则是陷入了?沉思,其?实决赛的时候他便看见菜菜进进出出多次,当时他其?实有点?察觉到了?什么,但奈何距离太远无法辨清。
“哪个是她,哪个时间?段的是她,你们就?自行想象吧。”仁王模糊不清地?看了?他们一眼,有些?烦闷地?叹了?口气。
真是的,摆出这?种质问的样子,以为做这?些?事,他仁王雅治心里就?好受吗??
他永远记得?,那天菜菜最后问他的那句话。
‘欺诈师,我想问问你…’
‘是不是骗子,是不配拥有感情的?’
到这?里,仁王也终于想起了?菜菜最后嘱托,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信封。
“她让我给?你们的信,你们自己看吧,或许会有答案。”
“至于她去哪了?,我也很想知道……但我真的不知道。”
或许,她不想让他们任何一个人知道。
这?次的不告而别,到底是再见,还是诀别。
……
…………
墨尔本图拉曼机场。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菜菜拖着行李,很快过了?安检,拿着登机牌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找寻着登机口的位置。
那天三船教练找她去谈话,说她自从上?次吐血后,医生检查出她身体出了?点?问题,让她尽快治疗,便托了?君岛育斗的关系,给?她联系了?美国的医院。
本来?是想当天就?让她出发的,但菜菜再三恳求,一定要看到他们拿到冠军,否则会遗憾一辈子!才?勉强同意让她晚些?出发。
不过好在,她亲眼看到他们夺冠了?。
她终于实现了?,最后的执念。
*购买[直播间?注销卡],积分-500,000,000
*总积分:182,098,990
*直播间?注销卡说明:使用后将永久解除直播间?,系统将停止服务,请谨慎选择!
提示:系统解除后,剩余技能卡将清空,为了?褒奖主播一路走来?的贡献,可在三种技能分类中各挑选两张技能卡作为主播的永久技能,在解除系统时直接生效。
没想到这?系统最后还挺贴心,能奖励她永久技能,真是不枉她一路以来?的努力呢!
不过,现在还没到真正解除直播间?的时候,毕竟这?系统还是个小银行呢!至少要等到她治好病,把自己的未来?安排好,顺便……再跟直播间?的观众们道个别,再毫无牵挂地?开始新?生活呀。
不过至此,也算是尘埃落定了?。
找到了?登机口的位置,菜菜在椅子上?坐下来?,闭上?眼睛。
思绪漫无目的地?飘远。
想到了?一开始来?到这?陌生的世界如履薄冰的样子,说着奇怪的情话,扮演着奇怪的人设,后来?竟也能沉浸其?中,享受其?带来?的奇奇怪怪的乐趣了?。
菜菜忽然想起了?入江奏多曾跟她说过的那句:人生如戏。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剧本,演绎着各自的角色。
但事实上?,却是那位古希腊哲学家爱比克泰德所说的:我们登上?的并非是我们所选择的舞台,演出的并非我们所选择的作品。
人来?到这?世上?并非自己选择的,人生剧本也不是自己能选择的——前世的她如此,今生的她同样如此。
被套上?“主播”的角色标签,说着被设定好的情话,但人生其?实本就?如此,95%的东西都是自己决定不了?的。
她没有办法,只能努力把自己的剧本演好。
虽然过程有时候也很痛苦,但在痛苦中也有精彩和?成长,以及……不可被复制的时间?。
……
飞机的轰鸣划过落地?窗外的天空。
菜菜如梦初醒地?撑开了?一丝眼皮。
下意识地?掏出手机,那崭新?的手机屏幕上?,是空荡荡的消息。
是新?买的手机和?电话卡,也不知道好不好用。
果然,还是有点?不舍的吧……
看到他们捧上?冠军奖杯的那一刻,她已经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了?,只庆幸能一路见证他们励志的奋斗故事,因?为那其?中也寄托了?她平凡生活中的英雄梦想。
这?么多的感动,这?么多的感悟,足以帮助她勇敢面对一切未知的未来?。
只不过,要说遗憾的话……
可能因?为她迟钝、多情、敏感……又后知后觉吧。
他们捧起冠军奖杯的时候,她以为还有很多可以浪费的时间?,以至于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同生命中无法失去的人说再见。
所以她没有说再见便离开了?。
菜菜双手合十?,表情虔诚。
或许以后,会有再见的一天也说不定呢?
在那么久那么久的未来?以后,所有的伤害都会消失吧?都会被时间?抚平的……吧?
而她也一定可以,以全新?的,最真诚的自我,说一句【好久不见】,或者……【请多指教】吧?
所以……
“菜菜!”
思绪中断。
有人抢在登机播报前唤出了?她的名字。
抢在所有声音之前,唤出了?她的名字。
提醒登机的广播一遍遍在耳边汇聚成忙音,菜菜懵懂地?定在原地?,还未来?得?及转身。
有人便抢在其?余所有人之前,穿过人潮,跃过层层阻碍,跑到她身后,握住了?她的手。
不敢回头。
甚至辨不出那声音是属于谁,属于哪张面孔。
只知道那人喘着气,热气腾腾的身体站在她背后,带着满腔的情谊,匆匆又紧紧地?扣住了?她的手指,沙哑着嗓音说:“等等。”
等等。
不要独自一人离开。
因?为……
他们的故事没有剧终,而是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