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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的时候李相夷没有上桌。

漆木山拿着酒葫芦,扯着嗓子骂了他几声,最后一脸憨笑地对鹤之舟念叨了好几句“臭小子”。

本就是鹤之舟做错了事,他自然宽慰了漆木山几句,两人坐在一起喝起酒来。

芩婆不乐意与他们一块儿,便挑了些李相夷爱吃的菜,端进了旁边的屋里。

鹤之舟垂下眼睫,沉默地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再抬起眼看向漆木山时,又恢复了温和,一脸认真地听着他手舞足蹈地讲着相夷小时候调皮捣蛋的事。

偶尔说得过了,隔壁屋里还会传来一阵摔摔打打的声音,漆木山便会挤眉弄眼地拍了拍嘴,说着:“哎哟,记错了记错了,都是我记错了。”

月上中天的时候,喝了一肚子酒的漆木山被芩婆揪回了云居阁,鹤之舟自己整理了一下屋子后,便拿着最后一壶酒回了房间。

隔壁已经没了响动,大概是睡下了。

他靠在床边又喝了大半壶酒后捏了捏眉心,将剩下的随手搁在了一边。

大概是因为明日就要下山离开,哪怕晚上跟漆木山一起喝了那么多酒,他竟也还是没什么睡意。

在莲花刚离开的那段时间里,虽说知道喝酒伤身,他仍旧靠着醉酒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熬的夜晚,后来他还是因为喝得太多,配药的时候影响了手的稳定性,他才戒掉了养成的酒瘾。

不过酒量到底还是练出来了,才叫他现在想入睡都做不到。

他索性拿着衣服到附近的山泉处洗了个澡,顶着浑身冷气跟潮湿的水意回来时,醉意仿佛才冒出了点头。

以至于他盯着李相夷的房门看了好一会儿,却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欲望,推开了那扇没有上锁的房门。

他并不想对年纪尚幼的少年做点什么,只是坐在床边,看着他散开长发,仅穿了件白色的亵衣,被子却只盖到腰间,侧着身熟睡着。

骨架本来就小的少年睡觉的姿势跟长大之后没有太大变化,只是身量更小一些,身形也更单薄,手指蜷在脸侧,完全看不出白天还冷着脸拿眼刀戳他的样子。

鹤之舟看着看着,眉目间的郁色便渐渐地散开,只余下温软沁在心头。

不论如何,他总归是会好好护着这个少年的。

他将堆在少年腰间的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了露在外面的手臂跟肩膀,随后又轻轻地将他垂落在脸颊上的发丝撩到耳后,才起身离开。

醉酒影响了他五感的灵敏,他有些昏沉地扶了扶额头,推开门后趁着还有睡意直接躺上了床,也就不知道在他关上房门的瞬间,侧躺在床上一副熟睡模样的李相夷倏地睁开了眼。

少年郎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听见隔壁窸窸窣窣的声响静下去后,才翻了个身,盯着房梁的某处皱起了眉头。

这个男人,实在是有些奇怪。

好像总透过他,在看着某个人——

是因为他的父母吗?

他躺了一会儿,却察觉不到半点睡意,索性坐起了身,闭着眼睛回忆起今日下午与男人的比试。

虽说鹤之舟没有用出全力,但从对方的剑招中,他仿佛窥见了一些他应该极为熟悉的东西。

这让他有种预感,一旦他抓住那一丝契机,兴许他的剑术,便能够再有突破了。

第150章番外之相夷篇(五)

鹤之舟花了点时间,将曾经的那一座莲花楼重新建了起来。

虽然木料有了些差别,所以小楼上的吉祥纹无法还原,但莲花楼医馆的小牌子一挂,他便仿佛又回到了陪着李莲花寻找单孤刀尸骨的那几年。

他将自己研究的那些药堆放在二楼,日常除了指点一下包打听的武功之外,还继续着碧茶的研究,偶尔也会学着曾经的李莲花那样,到街边支一个小医摊。

但每次也顶多只看一个时辰的时间,便又回了这座停在府中后院的小楼里。

包打听趴在桌上写着他布置下去的课业时,实在没忍住问:“东家,你怎么好好的院子不住,要住在这么一座破楼里?”

鹤之舟面色淡然地看着账册,手指翻过一页后,才慢吞吞地回他一句:“院子再好,也不是我想要的,这小楼虽然漏风,却是我心中的归处。”

一贯人小鬼大的臭小子用毛笔的末端捅了捅有些泛痒的鼻翼,“我知道,这肯定是东家你发家之前,与夫人一起建的破楼。”

鹤之舟握着账册的手一紧,却已经能克服这种泛上心头的痛楚,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问:“怎么,课业写完了?”

包打听顿时不敢再说话,只埋头写字。

傍晚的时候君一鼎过来了一趟。

“东家。”他将飞鸽传书送来的信件递到鹤之舟跟前:“长马刀贺家发来的求援信。”

正切着草药的鹤之舟挑了挑眉:“贺家?是天外云铁那个贺家?”

“正是。”

长马刀贺家是匪寇发的家,确实算不上光彩,但这些年渐渐混上了正道,早已是金盆洗手了。

这长马刀贺家本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门大派,偏偏几年前意外得了一块天外云铁,刀劈不动,斧砍不破,水火不侵,是一块能铸出神兵的好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