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身上有股好闻的龙涎香,一下子让虞朵安下了心,想起什么,她下意识从云既白怀中探出脑袋看向自己的那屋子。
夷则……
……
今夜恶鬼颇多。
屋内,夷则咬死那只恶鬼以后,元神归位。
一道灵光从屋内冲天而起,径直飞向屋檐上的红衣少年眉心。
收回夷则后,谢重楼掀起那双丹凤眼,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面前人:“找了半天,可算叫我找着了,原是你这厮在此招鬼,我说这徐王府里怎的还有邪祟呢。话说回来,放这么多恶鬼出来,祸害到凡人性命,你不怕遭天谴?”
面前人白衣加身,玉面遮容,可不便是慕枫么。
“不过是被雷劈几下而已,吾可不会像你这种法力都没有的一样神魂俱散。”慕枫面色淡淡,
“你我也算相识一场,今日你识趣让路,叫吾杀了那虞朵,吾便饶你一命。”
“若杀了要守护之人,我这守护神也忒不称职了。”谢重楼听到这话,忽然笑出了声,随后大喇喇盘膝坐下,祭出一个酒壶拔了塞子仰头大喝一口,随后撑着下巴笑眯眯看他,眼底闪过一抹戏谑,
“还有,你是飘了还是脑子抽了,真觉得吾没了法力便斗不过你了?”
慕枫目光一凌,两手交叠十指相合,口中默念一段诀法,便见一道雷光横空惊现,朝着谢重楼所在的位置飞去。
“引雷术啊。还以为什么呢,早都烂大街了,不够看的。”谢重楼又喝下一口酒,随后慵懒启唇,
“剑来。”
语毕,便见远方天际寒芒一闪,一把长剑破云而来,以法天相地斩断那惊雷,随后安安稳稳落在谢重楼身后飘着。
“垂明月之珠,镇天下之祟,唯太阿也……”看到这把剑的一刹那,慕枫瞳孔一缩,“你怎的会有这把剑?”
上古时代有名剑十把,因打造时分别加了特殊材料,遂每一把剑生来便赋剑灵,且各司其主——
其中一把便是太阿。
可是,太阿剑早在那厮陨落时便已下落不明,如今居然落到了……
谢重楼的头上?
“不用惊讶。机缘所得而已。”谢重楼歪了歪头,“所以……”
“你还要接着打么。”
慕枫的面色一黑,磨了磨牙根,忽的化作一团云烟散开。
须臾后,会稽郡侯府。
主院内。
更深露重,今夜杨谙又宿书房了。
不过沈鲤并不在意,她坐在梳妆台前,心情很好地抹着珍珠粉。
一只不知何时出现的手拿起一把白玉梳,帮她梳起头发。
“如何?”瞥见镜中人,沈鲤笑眯眯开口询问,
“她死了吗?”
“她身边也有一个守护神……略胜吾一筹。”慕枫沉默片刻,微微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