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韵很快也被抬了平妻,更是不久后就生下了长女,如今在宫中做女官;次女待字闺中,才情和相貌名动京城。
03
云儿一边说着,一边为我鸣不平:
“都怪谭夫人巧舌如簧,哄骗得侯爷围着她团团转不说,就连世子也不理解您的良苦用心,还认她做了娘,奴婢真为您感到委屈。”
我笑了笑,不置一词。
我怀陆垚时胎相不好,生产时更是大出血,用了一天一夜才把孩子生出来,后来又忙着调养身体,无暇顾及府里。
等我身体好了,又开始忙陆垚的教育,所以一直没注意到府里多了位陆韶清的表妹。
等我发现后,我的儿子开始喊别人娘,我的丈夫更是提出要娶她为平妻。
当晚陆韶清和我聊了一夜,说他本来对谭韵只有怜惜之情,因为陆垚喜欢她才走得近,谭韵温婉体贴,会体谅他的辛苦和劳累,他不可避免地对她有了感情。
他们更是意外有了肌肤之亲,他得对人家女子负责。
“谭韵虽是我的表妹,但也是书香世家出来的,不能委屈她做妾,你且大度些,给她一个平妻的身份,咱们一家人和美地过日子。”他说这话时理所当然的神情深深地刺痛了我。
我没有立即表态,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精挑细选出来的丈夫和寻常男人没什么区别,一样会耐不住寂寞,沉迷别的女子的温柔小意。
我意识到这个家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强求。
04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慢慢地向我靠近。
云儿扯了扯我的衣袖,我回过神来,转身注意到眼前的身影。
来人正是勇毅侯,也是我曾经的夫君,陆韶清。
时光早就让我们两人变得生疏,他投来的目光复杂而深沉,良久才轻叹了口气:“回来就好。”
“垚儿如今也长大了,回来了就安心住下,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对着陆韶清,我的内心还是泛上了酸涩。
“不必了,我这次回来是给老夫人祝寿的,寿辰过完我就走。”
他面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也染上了几分怒意:
“沈忆,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了。你当年一走了之留下垚儿不管,是韵儿辛辛苦苦把他养大的。我们如今不计前嫌让你回来,你可别不识抬举。”
“怎么,你还想当侯府的主母不成。”
我不语,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人还是这样高高在上。
他深吸口气,语调软了几分,劝道:
“好了阿忆,你是我的发妻,当年若不是你,就不会有现在的我,我怎么忍心你一直漂泊在外。至于韵儿——”
“她这么多年把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况且她的女儿现在是贵妃宫里的女官。不管怎么说,韵儿都更适合做这个主母。”说起长女李长乐,陆韶清立即变得骄傲起来。
“我从来没有说要当什么侯府主母,而且,侯爷是不是忘记了,我才是您的正妻,她谭韵,不过是平妻,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当家主母?”
陆韶清顿时哑口无言,愤怒地甩袖而去。
05
次日中午,老夫人提议大家在一起吃个团圆饭,一群人齐聚一堂,等着陆韶清父子下朝回来。
父子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来,见到众人,陆垚面露兴奋,神秘地说道:“娘,我和爹此次进宫,办了一件大事。”
在谭韵期待的眼神中,他大声宣布:“我和爹为娘请了诰命。”
谭韵一脸的不敢相信:“我儿所说当真?”
目前勇毅侯府只有老夫人有三品诰命,还是当年陆老侯爷立下战功时为其求取的。
陆韶清目光与我对视,有几分尴尬,马上就把脸岔过去。
他笑着点点头:“千真万确,午后就会降下圣旨。”
得到肯定的回应,谭韵脸上的笑意更甚,得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开口:“夫君和儿子辛苦了。”
午后,宣旨的太监果然登门,是皇上身边的冯内侍。
陆垚激动地对谭韵说:“恭喜娘,您马上就是诰命夫人了。”
谭韵目光热切地看着冯内侍手上的圣旨,脸上的笑容快咧到耳后根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骠骑将军赵淮之母沈氏,淑慎其身,育子有方,朕甚嘉之,特封沈氏为一品诰命夫人,钦此。”说完笑眯眯地将圣旨递给我。
“沈氏,接旨吧。”
陆垚目瞪口呆,猛地起身夺过圣旨看了起来:“你说封的是谁?”
被人夺了圣旨,冯内侍十分不悦:“自然是勇毅侯夫人,赵淮之母,沈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