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屈爷,今个这么早?咱们悦来馆的早市还没开呢?”等看清了来人,掌柜立刻换了脸面,看得一旁的伙计委屈的直瘪嘴,“您二位先里面做,我让厨房快着点劲儿!”
屈长尊整了整表情,对着掌柜点点头,“去给你家主人递个信,就说我找她要人情债来了!顺便给我们一个包厢!”
书生看着屈长尊吩咐这一切的时候,完全没有客套在里面,周身都是一种上位者的威势,使得明明不是他属下的悦来馆掌柜都不由的哈腰点头称诺。
怎么就把他当成了需要保护的羊呢?分明就是吃羊的狼啊!
二人上了楼上包间后,掌柜已看出这二人之间必然有些什么要谈,很识趣的没有废话,将空间都留给了他们。轻轻掩上门后,就打发了伙计去请老板。
包厢里,二人分坐圆桌两端,气氛沉默憋闷。
半晌,书生才微微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屈长尊,手上轻轻在桌子上扣了起来,三长两短,又长长短短的,煞有节奏。
屈长尊本是不在意,听着听着,却听出了味道来。
这个节奏,不就是他二人第一次相识时谈论的那首舞曲的调子吗?
他略带着几分惊喜的看向书生,不知他的意思是不是自己猜的那样?
“敏之……”屈长尊还是带着几分犹疑,“你原谅我了?”
“箜阙,我以为,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书生抿了抿唇,终于开口,语气还是有着几分不甘。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是我们有目的的接近你。恩……也许也是你一开始示人的面相太低谦了,以至于我们把你当成了羊!可实际上,大概也只有我是因为身在局中,没看清你其实是狼!”书生慢悠悠的开口,语气慢慢好转,里面的不甘正在消失。
“但,我身边的几个可都是人精!就连齐盖,都看出了你不一般,也只有我一头扎在泥浆里,满身腻糊而不自知,还带着几分自恃甚高的傲人在窥探他人。等到真的被人一把指出我的狼狈时,我一时不想承认罢了!”
“敏之……”屈长尊长叹,不知该接什么,其实,他也察觉到,书生身边的凌园谈清,尤其是那个叫齐盖的,心里都跟明镜一般,他本来就担忧有这三人在,一切不会那么顺利,却不想,这三人大部分时间里,根本就没有去提醒敏之该注意的事。
“仔细想想,为什么凌叔他们从不提醒我呢?依旧任由我自得其乐的在里面蹦跶。一是,他们知道我读书虽多,涉世不深,路终究要自己走了,才知道长短,水要自己饮了,才知冷暖。二是,箜阙你确实并没有害人之心,说纯粹点,不过交易。我们总归不能不劳而获,我们帮了你,再拿你东西,就不相挂碍。说黏糊点……朋友之间,你伸个援助之手,我回个相帮之礼,也是常事!”书生最后几句话说得极为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