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盖那边你要不要去看看?”谈清抿着嘴笑了许久,这般尴尬的书卿还真难得见几回,可是也不能真逼急了,否则该不理人了!于是开口打圆场。
书生立时松了一口气,快速点着脑袋:“要的,要的。”
“我带你去吧!”谈清放下水杯,起身牵引书生去看齐盖。
在离去时,书生不愿被那位头人看出什么,还故作风度的道了谢,又告了辞。
在与谈清踏出门院的一瞬间,若有似无的听到小姑娘一声轻叹:“果然,跟阿姑如出一撤啊……“书生不明所以,下意识的要去看她。
一眼过去,只看到女子半合的眼,那神情……怎么与梦中那位妇人如此相像。
常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他对这位姑娘并无非分之想,怎么会这般。
抛开这些不说,他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位姑娘眼熟,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谈清背着手,慢悠悠的踏在青石板上,看了看旁边满腹心思的书生,不由开口问道。
“我……我觉得那位头人姑娘很眼熟,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书生顿了顿,把愁绪之一说了出来。
谈清好笑的顿了脚,“书卿,你难道不曾照过镜子?”
“镜子?”书生不解,“这与镜子又有何关系,再者,君子爱洁,仪容修葺是常礼,我自然偶尔也要借助镜子来……”
说着,话头突然就停了,谈清看着这样的书生,猜到他已经想起了什么,便兜着手,温语道:“明白了?”
“她是我舅舅的孩子?”所以与我有五六分相像,只是一者为男,一者为女,一时没有想到罢了!原来,这才是熟悉感所来。
所以,是外甥似舅?书生在心里自问,难怪他见了那秦家父子时,也不觉自己与秦霖有多像,可是自己与娘亲就更不像了。原来根源在此。
想通一茬后,书生心里顿时不再那般烦扰,也有了心情去打量周遭的一切。
两人在青石板上走着,对于青石板道两旁的黑瓦房和吊脚楼,端的是一片惊叹和赞赏。苗疆林子多,湿气重,这些建筑恰恰就是为了更适宜人居住而建造出来的,内里包含的大智慧是不容小觑的。
寨子很大,听谈清说,这附近的红苗族人,因为族里一连几代出了苗主,都有志一同的搬到这寨子里住,百年时间过去,寨子一再扩建,才有了今天的规模。
只是此处地势很复杂,当年并没有想到后来会扩建的这么大,是以,后来的人,很多都是盘着山丘建了房子,只是青石路却铺不上去了。
所以,整个村子也就只有一条从寨门处延伸到最南端的青石路,其他的各种小渠小道都是先靠人走出来的,而后散上木灰和石子,便成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