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傅斟忽然轻声问我:“阿姐,如果有一件事,所有人都认为是错的,只有你自己认为是对的,你会去做吗?”
我一时无法回答。这件事是正义还是邪恶,是否有驳于伦理道德,会否伤害到其他人……
傅斟没有等待我的回答,自言自语说:“我猜你嘴里说着不会,却又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过了一会,自己跟自己狠狠的点点头说:“恩,一定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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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09章纷争。。。
顺泰的事情最后由刘善德的一个小跟班出面扛了下来。那小子自称是见财起意,借职务之便勾搭上外人,劫了货,伤了人。刘善德也假惺惺的表态说都是自己管教无方,如今不仅整批货完璧归赵,人更是任打任罚,绝无怨言。
知道真相的兄弟们各个激愤难平,想好好整治他,又苦于没有真凭实据,师出无名。
以傅斟睚眦必报的歹毒性格,是不会白白吃这种哑巴亏的。他自己势单力薄成不了什么事。自然都得倚仗几位有势力的大哥们。谁成想,君先生特意传了话出来,码头这件事就此打住,两边都不许追究。
趁安哥和戈良来家里吃饭,向他们打听个中因由。戈良一脸不屑的说:“刘善德的结拜兄弟大疤头,在租界巡捕房做事。目前君飞扬还要用着他们弟兄。自然处处维护。在租界里头,他刘善德大可以横着走。只怕出了租界,就是横尸了。”
我和傅斟不解其意。安哥耐心解释说:“那几年你们不在,自然不知道。刘善德和淞沪警备司令的公子,在舞厅为了争女人大打出手,结下了仇。之后两个人缠斗不止,互相使绊子断财路。那李公子对他恨之入骨,只是他从来都躲在租界里不出去。李公子对他奈何不得。”
傅斟听着,摇摇头一乐:“这狗仗人势的东西,不掂掂自己的斤两。到处与人叫板,叫着叫着,还真把自己当个角色了!”
转过天,海天大哥送来帖子,名旦崔月楼崔老板邀约去同生大戏院捧他的场。崔月楼是君先生新近力捧的角儿,从北平来上海跑码头,头一次在同生大戏院登台,唱扈家庄。
我从小念西式学校,对京戏全无兴趣,知之甚少。傅斟比我稍好一些。九爷一家很重视小孩的教育。傅斟小时候是请先生在家里教习的。传统的诗书字画都算是入了门。国学国粹自然都略知皮毛。只是后来出外读书,穿西装,说英语,念航运学科目,先前那些半吊子学问,渐渐也都丢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