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傅斟脸上一白,有些不知所措。忽然九爷的拐杖在地板上重重一顿,厉声喝道:“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我且问你,老金临死前跟你说了什么?戈良又到底是什么人?”
傅斟额头上登时布满冷汗。双膝一抖,跪在了地上,口中哀求着:“外公,我错了,我知错了。”见他如此,我也赶紧跟着跪下。
九爷冷冷的看着我们俩,我不敢看他,只低低垂下头。傅斟辩白着:“当日君飞扬接手顺泰,扶植亲信排除异己,捧刘善德上位,夺了老金的权。我以为老金定是为此心存芥蒂,才会故意挑拨离间。至于戈良,我怕外公知道了之后,埋怨爸爸对妈妈不忠。既然人已经不在了,何苦还挖出他的丑事公诸于众。戈良和他妈妈从小就恨我们母子,他想利用我,鹬蚌相争、一箭双雕,也是有的。都怪我糊涂。”
听见他言辞恳切,九爷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悔恨的说:“我又何尝不糊涂!年纪一把,以为慧眼识人,谁知是养虎为患。白白陪送了孩子的性命。我是老糊涂,老混蛋啊!归根结底,其实全都是我的错!”
一时间,祖孙三人个个眼圈发红。九爷让我们先起来坐好,又转头抚慰我说:“小蔓,别怪叔公。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你们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我擦着眼泪摇摇头。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向九爷汇报说:“他马上就到。”
九爷一扫刚才的颓然之气,脸色冷峻的问道:“都准备妥当了吗?”
来人笃定的回答:“万无一失。”
九爷点点头,示意他可以退下了。那人走了几步,九爷又不放心的叫住他问:“他可有什么怀疑?”
那人有条不紊的答说:“会给他通风报信的人都被控制住了。跟他说是蔡主任秘密到沪,九爷想引荐他认识,并全程护送。他看起来并未疑心。”
那人出去之后,傅斟小心的探询着:“现在就动手是不是太鲁莽了?要不要再查清楚一些?单凭一封信恐怕有些草率吧?”
九爷恨铁不成钢的训斥说:“一拿到信我就将一干人等全部带齐。该问的问,该审的审。难道还要你教我如何办事?”
傅斟赶紧点头称是,垂首不语。九爷见他十分沮丧,于心不忍,又细细解释说:“如今的君飞扬,羽翼丰满,恐怕早已不在我的掌控之中了。想对付他,只能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今晚不杀他,明日我们祖孙就成了他的阶下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