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小的生灵祈望着恶徒能够放过他。
凄惨的叫声并不能让恶徒们心生怜悯,他们只会更加残忍地伤害它。
云非枝看得清清楚楚,镜流自然也看到了。
她的眸里闪过冷冽,面色更添几分冰冷。
“人性本恶,你看就算是孩童也会对比自己弱小的生灵下手。所以,剑首大人你现在该怎么做呢?”云非枝偏头看向镜流,嘴角含着漫不经心的笑容。
“……”
在他们手中的火烛即将扔到猫咪身上时,镜流动手了。
霎时,凌冽的寒气接连斩灭三朵火焰,产生的气浪同时将三名孩童从猫咪旁边掀飞。
几名孩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大哭,手上的蜡烛早已在刚刚的翻滚下不知掉落到何处上。
镜流冷着脸将三小只揪着后领从地上拖拽起来,走到云非枝面前有些踌躇道:“抱歉,我不知道……”
云非枝对这种事情早已见怪不怪了,人的劣根性就是自己受挫时会在遇见比自己弱小的生物将负面情绪发泄到生物身上,孩童也不例外。
“嘘——”
少年将手指竖在唇前,温声细语。
他迈开脚,一步接着一步,慢慢地走向那蜷缩在地上的猫咪,眸色愈发温柔,周身的气息也逐渐平和。
遭受恶童残害的猫咪察觉到陌生的气息接近,瑟缩地抖着身子往角落躲。它已经被人类欺怕了,若非后腿被人打断无法动弹,它已经跑走了。
“别怕。”
云非枝缓蹲下身,在镜流视线所触不及的地方,他纤细的指尖泛起浅浅的绿光。
那指尖的绿光在猫咪眼中就如同会在下一秒就会滴落身上的滚烫烛泪般恐怖,它惊恐地呜咽,颤抖着想要远离,往后退时却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云非枝的手指轻轻地落在猫咪的鼻尖,「丰饶」之力顺着相触的位置注入猫咪体内,治愈它伤痕累累的身体。
看着猫咪的眼神从警惕变成感激,云非枝满意地换成用指尖轻轻抚摸它的下颚,口中哼起不知名的歌谣。
“乖孩子。”
云非枝抱起温顺的猫咪,起身走向镜流。
轻盈的歌谣在小巷里回荡,镜流看向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云非枝,目光越发变得诡异,甚至带上了几分杀意。
“你和「丰饶」什么关系?”
镜流听过这个歌谣,那是她在故乡苍城被活化行星「噬界罗睺」毁灭后睡梦时耳边数次回荡回荡的歌谣。
镜流一掌将手中拎着的三孩童全部打晕,放在旁边后,拔剑直抵云非枝的喉咙。
“你究竟是谁?”
镜流紧握长剑,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啊…”云非枝抚摸着猫咪,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你难道不觉得‘云枝’这个名字很耳熟吗?”
镜流瞳孔一缩,手中的剑忍不住地往前,刺入云非枝的脖颈。
金色的血液顺着剑身滴落,一路流至镜流握着剑柄的手上。
“你不是「欢愉」令使,”镜流紧咬牙齿,声音自牙缝一点点透出,“你是——”
“「丰饶祸使」!”
“云非枝!”
……
第14章 等等你来听我说…
“是。”
云非枝轻笑,刚刚还抚摸猫咪的手直直握上剑刃,哪怕被划破肌肤,入肉半分也不放开。
“本来我来你们罗浮只是想让建木再生,给你们这些巡猎鬣狗找点麻烦,以报前不久那疯狗射我的一箭。”
“但我没想到阿哈那个家伙会给我安排什么「欢愉」令使的身份,所以我顺水推舟索性认下了这个身份。”
云非枝眯起眼睛,“我刚刚的歌谣你听得应该很耳熟吧,毕竟苍城那场战争我也去了。”
星历6300年被活化行星罗睺吞噬掉的家乡苍城一直是镜流心里的痛。
她亲眼见到那蠕动的妖星朝着苍城扑来,燃烧着的星球狰狞着对航行宇宙的仙舟展开攻击,前一秒还完好的苍城下一秒变成废墟,皆是残垣断壁。
她是被残余的云骑军从倒塌的墙壁下找到的。
镜流的胸膛止不住的起伏,她的唇瓣开始颤抖,“是你!是你活化了罗睺!是你毁了苍城!”
能够用那么强大的丰饶之力来活化行星的只有「丰饶令使」,而站在她面前的云非枝说他也在苍城。
镜流的红瞳愈发猩红,杀意愈发强烈。
“被仇恨蒙蔽双眼了,剑首。”
面对镜流的杀意,云非枝嗤笑。握着长剑的他手臂一用力就将镜流径直拽到眼前。
“我劝你还是冷静些,安静听我说为好。”
松开长剑,云非枝用沾满血液的手贴上镜流的脸庞。
他目生怜悯,轻声质问道:“苍城与岱舆、圆峤这两艘仙舟相比,你不觉得苍城更加幸运吗?有近三分之一的苍城人包括你都活下来了。”
“仅仅因为幸运和曜青支援快吗?”
“不,那是因为我来了,是我阻拦了倏忽。”
“也是我控制那颗活化行星让它在吞掉所有苍城人前调转方向。”
云非枝收回手,拿出帕子将镜流脸上沾染的血渍擦干净。
“那场战争苍城确实输了,但与你们相战的那批丰饶民也不怎么好过,他们全部被我剥离「丰饶」之力,扔进监狱,永囚牢狱。”
“唯一还活着的罪人,只有倏忽那个家伙。”
云非枝后退两步,单手托起怀中的猫咪同样用手帕将它身上的血迹和灰尘擦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