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记事起,妈妈就是陈女士。
思绪有些混乱,他想叫一声陈女士,问一下这是什么情况,但又觉得没必要,因为一个副本小任务去怀疑自己二十一年的妈妈?
陈女士知道了是要伤心的。
想到这郁言莫名有些愧疚,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睡觉,不想了。
但下一秒,刚刚阖上的眼睛再次睁开。
一只胳膊抱在了他的腰上。
少年体温灼热,隔着布料都有些烫人,像个小火炉一样,要不是听到身后平缓的呼吸,知道他睡得安稳,郁言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发烧生病。
睫毛颤动,郁言想要将腰上那只胳膊拿开,但手上刚一用力,身后人就立马不满地哼唧起来,禁锢着他腰身的胳膊收的更紧。
像只圈划领地的野兽,将猎物牢牢锁在怀里,一点也动弹不得。
只能被迫感受他的温度,听他的心跳。
如果没有那两声哼唧的话,这个动作或许做起来会更加的霸道帅气。
但不管这动作怎么样,此时的郁言脑子里只有两句话:
这是什么品种的小畜生?
睡觉永远不老实。
正思考着要不要一脚把人蹬下去,那睡觉不老实的小狗突然又有了新的动作。
谢徵将脑袋抵在郁言脖颈处,两人距离挨得极近,谢徵将人抱的密不可分。
头还时不时动两下,柔顺的发丝蹭的郁言后颈痒痒的。
“再蹭我就把你踹下去,”郁言低声呵斥,身后人果然一瞬间不再动弹。
郁言:“……”
他就知道这小玩意儿没睡!还跟小狗一样来回蹭他!
郁言刚想说两句狠话让谢徵放开自己,身后人已经主动松开了手臂,软着声音嘟囔,“哥哥,我做噩梦了,不是故意的……”
说的那叫一个委屈。
茶农究其一生都摘不到这样的上好绿茶。
“……闭嘴,睡觉,”郁言转头瞪他,轻轻咬牙警告,“离我远点。”
被警告的人立马乖巧点头。
眉眼中却染着消散不掉的笑意。
后来实在没控制住上扬的嘴角,谢徵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低哑的笑音。
喜提身旁人一记肘击。
力道不小,那声笑音拐成一句闷哼。
“怎么这么用力?”
谢徵立马伸手去揉郁言的胳膊肘,掌心温热,动作温柔,“有没有打疼,我可以给哥哥呼呼~”
郁言:“……”
真想撬开这小狗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夜渐渐沉了下去,屋内也慢慢恢复了安静,郁言重新闭上眼睛,听着身后谢徵温沉平缓的呼吸,渐渐陷入梦境。
没过多久,那只胳膊再次环住郁言的腰,但这次怀里的人已经熟睡,没有推开。
只留下陈女士待在意识里干着急,这小兔崽子竟敢趁她家言言睡觉占言言便宜!
该死!杖毙!斩立决!
她还偏偏只能看不能说出口!
作为一个思想开明的好妈妈,她不会干涉自家孩子的任何感情状况。
不会扔出一张一千万的支票霸气地说“给你一千万离开我儿子”,她不是那样的人。
一是因为她没有一千万,二是因为她没有一千万。
一想到这小兔崽子未来会拐走她家言言,她就忍不住想要张口咆哮,但她依然不会阻止。
这是言言自己的事,她不会出手干预,她相信自己儿子可以处理好这段感情。
更何况她能感受的到,郁言在谢徵旁边睡觉总是睡得更加安稳一些。
用宋屿安世界的一句话来说大概就是:少爷已经好久没有睡这么好过了。
但就算这样,也不妨碍陈女士深夜破防。
在某个夜深人静的黑夜中,一团意识白雾偷偷咬手帕飙泪:自家白菜要被一头黑猪拱了(ω)。
第86章年轻人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
翌日一早,郁言是被门外的读书声吵醒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灰白的场景懵了一会,反应到自己是在副本中后缓缓坐起身。
其他人也已经醒了过来,谢徵头发像鸡窝一样炸起,双眼迷蒙,正一脸不解地听着屋外人背诵《出师表》。
郁言垂眸看了眼自己腕上的手环,数字“6”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数字“14”。
联想昨天发生的事情,郁言抿了抿唇,这个数字,代表的应该是他们的“年龄”。
所以一开始护士会叫他们小朋友,会带着他们玩游戏,现在“14”岁,初高中的年纪,一大早起来背书也正常。
只是……门外这个声音听上去年纪实在大了些。
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大爷为了备战中考大声背诵《出师表》,这画面,莫名有些好笑。
其他几人也猜到了数字的含义,正思考着下一步要去做什么,沉寂了一晚上的广播再次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请各位同学……前往大厅……参与今天的学习活动……距离高考还有三年,每一天都十分关键……请珍惜时间,快速前往大厅……】
听到广播的召唤,几个人都翻身下床,谢徵抬手随意抓了抓头发,“距离高考这不还有三年了吗,这么早就要提前做准备吗?”
不懂中高考重要性的小狼疑惑发问。
不就是一场考试吗,至于这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