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肯特的经济状况，以及克拉克的现状并不允许他们住更好的酒店，为了避开摄像头，他一定会选择某些小型的，不那么引人注目的地方。不会在闹市区，白天他们会面的地方在香料店，说明玛莎住的距离哪里不会很远，这附近有十五家旅店，除去其中三家五星级……”

“Bruce。”戴安娜站直身体，走过去。

“剩下这几家，这是名字，我会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控制他们系统，但是我需要你去帮我确认和安装工具。”他从抽屉里拿出几个黝黑小小的装置丢给巴里。

“这是什么？”巴里好奇的举起来观察这东西。

“Bruce！”

“它可以帮我们盗取摄像头的镜头。”

“哇，酷。所以我可以问问，你到底在找谁？那个叫Clark？”

“是的，他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戴安娜一手拍在桌子上，巴里吓了一跳，差点把那小玩意扔出去，他不知所措的看着Bruce抬起头，固执的回看戴安娜。亚马逊女战士没有被他的眼神所吓到，她只是问对方：“我建议你最好停下来。”

“他会溜走，如果他逃走，他可能去世界任何地方。我没办法监控那么多地方，我可能……”

戴安娜按在他的肩膀上：“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宁可四处流浪，也没有回来，他甚至没有回他家。”

布鲁斯的神情因为这句话而变成扭曲沉重，他似乎在竭力掩盖什么，嘴角抿成紧紧的弧度。

“你会吓到他的，Bruce。”戴安娜温和的说：“你得想好，你要说什么。”

Bruce用力闭了一下眼睛。

超人从地上捡起氪石长矛，露易丝从废墟里拼命的跑出去追赶着他，哭着大声喊着试图阻止他。而年轻的神子没有再回过头，他没有看露易丝，也没有看自己，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那样从容的赴死。

蝙蝠侠甚至在那一瞬间意识到，Clark因为放下了所有的一切。爱也好，恨也好，死亡赋予他永远的平静，和不再孤独。

他用手覆盖在自己眼上。

红色披风水一样的从废墟上滑落下来，他抬起手，手上沾满了Clark胸膛里滚出来的血，然后一点一点在他手指上冰冷凝固干涸，那是Clark在这个世界上留给他最后的纪念。

而现在，他已经抛弃了这所有的一切。

“我只是想确定，戴安娜。”他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一切都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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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Clark接下去你打算怎么办？”玛莎收拾着行李，今天是在她中城的最后一天：“你可以跟我回去，我会想办法跟别人解释，你并不需要对这个世界负有责任，你可以只当我的孩子。我们可以照顾好农场，就和过去一样。”

“我不知道，妈妈。我需要一些时间去思考一些问题。”

“你恨那些人吗？告诉我，孩子。”

“不，并不，那么。”Clark摇摇头，他脸上有显而易见的疲倦，“瞧，你们了解我所以愿意信任我，而对他们来说，我只是一个……”他耸了耸肩：“我需要一点时间，只是一点时间。”他看向他母亲头上的白发：“我很抱歉，妈妈，这一切。”

“傻孩子，你说什么呢？只要你回来，你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她抵着对方额头，像小时候安慰Clark一样，轻轻摇晃了下。

“我答应您，我会回去的，不过现在我需要一点时间。”他伸手放在阳光下，感觉到皮肤下跳动的生命力。“我保证很快，我想到处去走走。”

“用飞的吗？”玛莎笑起来问他。

“嗯，也许用走的。鉴于，超人已死，大家不需要看到第二个会飞的家伙。”他露出一点俏皮的笑容。

“那Bruce那边真的不需要吗？那时候他给了我很大的帮助，他告诉我他是你的……”

“妈妈！”Clark放下手搁在自己膝盖上：“那已经过去了。”

“可是那时在你下葬以后。”

“那只是一些……”他艰难的回答：“愧疚感，还有一些什么其他的，总之，我和他已经过去了。他能，你知道他能的，找到更好的。比我更好的，至少不是我这种外星怪胎。”

“如果他是那样的人，他不值得你爱，但是我的Clark，我知道你知道，他是不是。”玛莎伸手抚着他的小卷毛。“告诉我，我的孩子，你还爱着他吗？”

他的母亲紧紧握着他的手，他不能一直希望逃避这个问题，“我不知道。”

“Clark。”

他抬起头，他的母亲凝望着他，他知道那些东西，那些爱和关心，但是一切都太迟了，他想：“是的。”他痛苦的回答。“我还爱着他，可是……”是的，他可以爱着一个人，他也一直爱着那个人类，可是他已经不需要了。那样痛苦的东西。

“哦，孩子。”玛莎倾身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我希望你一切都能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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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切并不好。

Clark张大着嘴，一个无声的撕喊从喉咙里迸发而出，他几乎要叫出来，可是最后一刻，他从梦境里挣扎着醒过来，他捂住自己的嘴。他回头看向另一边，玛莎睡的很沉。幸好，没有吵醒她。他摸着自己胸口，感觉到心脏狂热的跳动。他跌跌撞撞的走下床，躲到外面去给自己倒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