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2 / 2)

从军行 风途石头 2016 字 2024-08-31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奉江凝视着小公子,片刻后开口道:“靳家受了牵连,连降三品,虽是没有伤及性命,但再难得重用。我出京时,靳长芳没什么动静。”

从君听他此言,轻垂眼帘,只那一点眸光却是难得的清明。他轻轻道:“没有消息,便是安全了。”

靳尚书虽未明确偏向宴明堂,但从前多少有些牵连,受到波及也是难免,从君不觉意外。朝廷关系盘根错节,某些联结团体一荣俱荣,一损皆损,靳家目前如此,小公子经此推断,朝堂局势也可窥之一二。

“靳尚书才智,落于如此品阶,实在可惜。他性情虽有些类似墙头草,极没定心,很难做决策,但也正是如此,极易动容,谁若拿了他的把柄再施之恩惠,也极好收……”小公子话头戛然而止,浅笑了一下,自嘲道,“我如今却还思量别人呢。”

话罢把头往奉江怀里埋了埋,更依偎进他的怀里。

他这模样十足忧郁脆弱,奉江抿紧嘴唇,把他抱紧了。眼中有万千思量,心中更有万分感慨,嘴上却全无一言。

二人又依偎着躺了一会儿,奉江打来热水,为小公子擦洗过。裙子也有许多处染污了,恐怕不能这样直接穿出去。奉江令小二送上新的炭盆,为小公子将染污了的地方简单清洗了,在铜盆前烘干。

裙料轻薄,不足一刻便烘干了。期间小公子披散着头发裹在被子里坐着,瞬也不瞬地看着奉江蹲在地上为他烘衣服的背影。

那一双清亮的眸子如水底月,干净又虚幻,难以琢磨清。

第70章前奏

过了上元节,年味就淡了。军队也逐渐恢复从前庄严的气氛,每日操练巡逻,展戎虽不在,但一切仍是井井有条,展连豪并不得闲,不过此时时境安稳,到底不如出征时忙乱,奉江亦是如此。

他来监军,其实不过是监视展戎,如今展戎不在府中,他与展连豪等人的书信更不可能落入奉江的耳目,因此奉江处理得也尽是些平常公务,审核签章。展连豪似乎是有意晾着他,相关军务,从不召开会议,现在差不多是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涉。

展连英在瀚城,每一旬递回情报。戎人此时安分得很,并无大事,大多只是日常汇报。

转眼就到了二月初二,春耕节。一大早将军院里就有了些动静,管杂事的小厮来撒草木灰,沿院撒了一圈,连廊屋的门都没有放过,从君站在格子窗前看,侍女走上前来为从君披上了一层外衫,另一个又把药案呈了上来。

从君面无表情地接过喝了,拿起一颗蜜饯放到口中。这两个侍女是将军的贴身侍女,分别叫春风、秋露,地位很高,行事也很有她们的主子的风格,不似寻常奴婢娇软,面上全无一丝颜色,公事公办,一丝不苟。

从君与她们从来没有多余言语,她们也不多问其他,每日服侍从君穿衣用膳,虽是周到,但比起伺候主子,倒更似照料主子养的金丝猫。

从君展臂由她们为自己穿衣系带,秋露宣读公事般道:“将军一行已到秦都,据掖州十日之程。”

从君嘴唇微动,又敛住了细微的表情,敛眸轻声答:“知道了。”

用过早膳,从君不愿在院中多留,道要出去走走,侍女没有多加阻拦,为他披上轻裘,换好鞋子,送到了屋门口便作罢。

府门前已有轮岗的士兵站岗,目不斜视。从君朝西院去了,去找红药。

刚到院门口,就见里面烟尘腾腾,红药打着扇子,倚在门口香椅上笑盈盈地看着院中间,女婢们正在踩没有熄灭的火星,把草木灰收起来,也各自撒在门前。

红药见从君来了就坐了起来,笑盈盈地看了从君一样,二人朝楼上走。

红药推开屋门,回头看了从君一眼,道:“今早有消息回府,说将军到了秦都,你知晓吗?”

“嗯。”从君答了一声。

红药把他让进屋里,看向他,问:“你怎么知道的?”

二人在榻上坐下,从君说:“今晨,秋露告诉我的。”

红药挑眉,把身上披着的一层轻裘脱了去,又帮小公子去了轻裘,收好搭在一边椅子上,一边准备煮茶的工具,一边说:“不知她什么意味,但归根结底算是提点了你一句。”

“我说看你今日怎么这么低郁。”红药说着忙里偷闲地看了他一眼,轻笑了一声,“你巴不得他永远不回来呢吧。”

从君哪里有话可说,红药悠悠道:“你也没想瞒,他也没想拦,你怕个什么?”

逃也逃不过,从君自然是知晓的。但心里明白是一说,本能反应是一说,他一想到将军就要归来了,心中滋味难以言说,坐立不安,往邪乎了说,倒恨不得马上出点什么意外,梦里直接醒不来了才好。

红药虽然心疼,但看他模样就觉得好笑,两个喝茶闲谈,尽听着红药奚落了。喝过一盏茶,从君突然问:“红姐,我受刑之时,生肌膏还有剩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