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解云琅不这么认为,因为那马车看上去便不是一般的富绅乘坐得起的。
他盯着那辆马车停在酒楼前,在拥挤的人群里,车主被遮掩着下了车,消失在大门前。
解云琅于是抬眼望去雅间,继续等秦羽何时给他指示。
按理说过了这么久,对面总该有消息了,可解云琅左等右等,迟迟没有反应,他下意识紧张起来,脚步不自觉往酒楼靠近。
“来!让一让!”
酒楼前的客人实在太多了,里边的贵客要出来,小二只能扯着嗓子请求外边的人让去一边。
解云琅被前面的人挡住脚步,越过前人的肩膀,他的视线一下被簇拥着走出的人锁住。
迎面而来的熟悉面孔,让他手中的竹筒顷刻破裂。
解辉!
他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解云琅紧咬牙关,看到解辉身后跟着一队脸色不甚好的人,看穿着非富即贵,明明他来时并没有带这么多人。
正当解云琅疑惑之际,解辉抬眼恰好与他对视,对方嘴角的笑意让已经碎裂的竹筒碎得愈发彻底。
秦羽!
解云琅一瞬间想起楼上的人,刚刚跟在解辉身后出来的,该不会就是秦羽邀请的那些富绅.......
“让开!”
解云琅忽然疯一般撞开面前的人群,挡开惊慌的小二,径直冲上楼去。
第65章摔下山崖
二楼,雅间天字号,原本热闹的隔间,眼下一丝声响也没有。
解云琅冲进来时,扫视一圈没有看到人,急得撞翻了几个凳子,猛地转了个身,发现秦羽正抱着膝盖缩在窗边的角落。
“秦羽!”解云琅一个滑跪冲到秦羽跟前:“你怎么样?发生了什么?”
秦羽呆呆地盯着桌底,眉头紧蹙,什么也没说。
解云琅看到秦羽安然无恙,提着的心才放下一些,紧接着他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
“什么菜没熟就送上来?”解云琅脱口而出,等他回头顺着秦羽的视线看向桌底,一个满是鲜血的包裹让他登时愣住。
“这是什么?”
解云琅耳边的心跳声忽然变得异常清晰,他蹲行一步,想靠近包裹,却被秦羽一把拉住:“别过去!”
感受到秦羽的语气,解云琅脑海中嗡鸣了一声,顿时一个恐怖的猜测袭上心头。
“那是......先前买过我符篆的人......”秦羽小心翼翼地开口,他紧紧攥着解云琅的衣袖,眸中满是愤懑与不甘:“我们的计划,不能继续了......”
“......我明白。”解云琅深吸一口气,转身挡住视野。他想抬手抚秦羽的脸,最后只是垂在身侧,用目光代替:“你没事就好。”
秦羽没有应声,长久地咬着下唇,几乎要被咬出血。
解云琅去按他的嘴角,试图让他松开,秦羽忽然抬头看向他,眸中的厌恶满溢:“你来的时候看到他了吧,那个人究竟什么来头?”
解云琅垂了眸,道:“是解家的掌事。”
闻言,秦羽冷笑一声,随即露出一副怪不得的眼神:“他为何会出现在此?我们的计划是挨着他什么,至于这般痛下杀手?”
解云琅神情痛苦,还是摇摇头。
秦羽看到他手里残留的竹片,抬手拿了一根,奋力往门上丢了出去,竹片撞上门框,发出的声音不大,但依旧吓到了在隔壁躲着的小二。
“回去吧。”
解云琅拉着秦羽起身,缓缓离开了酒楼。
·
“今晚收拾收拾,回观里住。”
解云琅回去后,还了马车,让方吉收拾了东西,准备上山。
秦羽还是出不了那口气。
解家为了自己的喜恶可以随意取人性命,这世间难道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们?
在秦羽脸色不善坐在一旁时,二壮小心凑过去问道:“公子,这些还要吗?”
“用不着了,烧了吧。”秦羽气得很,看着剩下的东西心头愈烦。
二壮闻言有些舍不得,虽说是用不着了,但好歹也是众人辛辛苦苦采买来花了好几日做成的,终归于心不忍。
他同方吉使了个眼色,方吉转而去问解云琅的意见:“大人,那些东西当真全都要烧掉吗?”
解云琅整理手边的东西,头也没抬:“随便。”
方吉没了主意,回头同二壮挤眉弄眼,二壮见秦羽没有注意这边,便偷偷将东西装好放了起来。
回观的路上,没有人一个人说话,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复杂的情绪里,随着马车离松月观越来越近。
大门开时,两双眼睛仔仔细细将众人扫视了遍。
宋晓风和姜宇,二人许久不见秦羽,瞪着解云琅的目光宛如瞪着偷自家菜的猹。
“还知道回来。”宋晓风手里的大刀蠢蠢欲动。
“嗯,灾情比较复杂。”秦羽叹了口气。
解云琅没有说什么,几人默默回屋去了。
等他们走后,姜宇对秦羽道:“我听长鸣他们说了山下的情况,你们不是在筹赈灾银么?”
“是啊,原本是这样的打算。”秦羽忿忿道:“可惜被一个讨厌的人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