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审问是免不了的,老皇帝刚才还慈眉善目的样子,顿时收住了。
“你且看看吧。”
是一些口供,上面的人名他根本都不认识,说的事情也不记得了。
摄政王在这时却插了一嘴,“皇上,您说好的今日是宫宴呀。”
敢当面顶撞皇上的摄政王算是第一位。
就算被软禁了这么多天,当年的嚣张气焰还是没有减少。
老皇帝目光一冷,若不是看赵家还没被连根拔起,真的想手拿把宝剑砍了他。
赵涵见老皇帝不说话,以为他又怂了,从心底看不上这兄弟死光之后,闲散王爷捡漏的做派。
“没错,但想清清静静的享受宫宴,就要先除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老皇帝平静的说。
“不知皇上说的是什么,如果是一些污蔑臣的口供,定然有人不安好心挑拨你我君臣的关系。”赵涵说的声音很大。
最近朝堂之中风波骤起,谁又干干净净的,老皇上想清理朝堂,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这么多年都受别人辖制,多了一个王季驰就能掀起风浪了吗?王季驰不过二十岁的年龄就得天独厚,所有人的眼中钉罢了。
刘幸锦哆哆嗦嗦的不知如何是好,但无形之中,感受到那皇位之上的老人孤立无援,从内心深处感觉到心疼。
“没错。”刘幸锦突然说,“口供上的都是事实。”
摄政王不可思议的望过来,刘幸锦竟然反水了,他不怕他拉他做垫背的?
明明,刘幸锦胆子小好拿捏,连人夫之事都答应,这样的人竟然当着他的面反水?
王季驰就站在刘幸锦身侧,当摄政王恶狠狠的扑过来时,抽出宝剑砍伤了他的胳膊。
鲜血滴滴答答的流在了地上,伴随着别人的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赵涵几乎崩溃,“王季驰,皇上面前你竟然敢带兵器?”
“还有,身为本王的谋士,你承认了罪状就能独善其身,你为本王做的更多。”
赵涵又想扑过来时,一把利剑挡在了眼前,胳膊上的疼痛让赵涵住了口,背后窜出来阵阵寒意。
王季驰目光冰冷,如同护着幼兽的野兽一般,缓缓从口中说道:“口供上,是其他谋士为摄政王做的龌。龊事。杜家百口人命以及杜家村一晚消失的罪名,和一些即将确定你谋反的罪名,摄政王还是关心自己吧。”
也算是招的干干净净,前面的都不重要,但后面谋反和那桩被藏起来的大案子,让赵涵不寒而栗,被查出来就是个死。
“可,御前伤人就是死罪。”赵涵慌忙之下,只能随意给王季驰找罪名。
“朕允许的,为的就是防止你这种大不敬的人。”
一句忍了好多些年的话突然说出来,老皇帝心口松快许多。
“关于此事者都处理了吧,今日的宫宴,朕要舒舒服服的过。”
禁军早就给了王季驰,只需要他一个目光,其他人都慌忙去办事了。
“摄政王身边确实不干净,就处理了。”
一句话,摄政王就彻底变成了孤家寡人。
这么多年来,无论是在朝廷中培养的心腹,还是在家里养的谋士,包括密谋往来的官员,都清理干净了。
若不是还要等,王季驰会毫不犹豫的给赵涵一剑,把刘幸锦当礼物的人,王季驰都不想放过。
目光冷冷的在身上扫过,赵涵打了个寒颤,曾几何时王季驰成长成了一头野兽,那利爪扑向他,明明送刘幸锦给他王季驰的人是自己啊。
“皇上,臣冤枉啊。”
终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摄政王匍匐在了皇帝的脚下。
老皇帝眉眼又舒缓下来,“处理完琐事才能开始宫宴,故而不会有太多的杀。戮。”
至于摄政王,他的谋士死的死残的残,审问出来的口供不足以让赵涵去死,更何况他背后还有赵家的一脉。
树大根深不得不防,摄政王在朝堂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必须连根拔起,才能利索下手。
“罢了,摄政王牵连其中,还是先下去继续审问吧。”老皇帝直接吩咐道。
之前是软禁,现在直接变成了审问,这是废除他摄政王之位的信号。
临走时,赵涵恨恨的看了眼王季驰,他即将要取而代之自己。
王季驰轻轻瞥了他一眼,似乎看蝼蚁一般,他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了。
刘幸锦躲在王季驰背后,根本不敢去看摄政王。
“罢了,刚才只是一些小插曲,宫宴继续。”老皇帝突然开口,“刘幸锦继续交给御史大夫,朕要更多的证据。”
望了眼夫妻两人相互扶持的样子,终是会心一笑,他不想拆散一对鸳鸯。
刘幸锦则是害怕极了,他失忆了,根本就审问不出什么,根本就拖不了多久,老皇帝万一一怒之下杀了他,刘幸锦还是想着逃走。
至于,刚才还在老皇帝面前嚣张的其他宗亲,为了将来的皇位阴阳怪气,现在都住口了。
这手段不过是杀鸡儆猴罢了。
几位鼻青脸肿的宗亲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品尝桌上的菜肴。
其实,朱门酒肉臭,他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吃的那么香。
刘幸锦坐在王季驰身旁,小口小口的吃东西,时不时落在老皇帝枯瘦的脸上,只可惜老皇帝只顾着咳嗽,再也没仔细看刘幸锦一眼。
宫宴结束后,刘幸锦由小幺护送回宫殿,王季驰则被老皇帝留下来了。
他是权臣,老皇帝最近越来越离不开他了,几乎只信任王季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