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嘛呢。”沈无霁下意识抱住被子,警惕地看着他们。
张草木和关益对视一眼,他贱笑道:“我不会,绝对不会离开你……”
关益嘿嘿笑地接:“嗯嗯,我相信你。”
孙平生幽幽地又接一句:“等我回来。”
“后面一句难道是……”凌浩风犹豫地说,“等我回来娶你?”
沈无霁:?
他连忙坐起身,骂道:“你们有病啊!”
凌浩风眨一下眼:“不好意思,回来娶你这四个字接的太顺了,其实你没说这句话。”
沈无霁一脸懵地看着他们:“你们,什么意思?”
“哎呀,看上哪家小姑娘了,让你天天做梦跟人表爱?”张草木凑过来,挤眉弄眼地瞧他,“天天说梦话,你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吧?”
沈无霁脸色微变,“你们听错了。”
关益贼兮兮地贱笑:“都两三天了,每天都是这几句话,大家伙可都听见了,你们听见没?”
最后一句话是他朝另外五个不太敢往沈无霁身边凑的人吆喝的。
那五人笑嘻嘻应:“听见了,听见了,可肉麻了。”
闻言,沈无霁愣了愣,那一星半点梦境内容突然就现了出来。
他好像在梦里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散落的盔甲和衣物,护身符,刻着字的章子,还有拢着帘子的床榻……
沈无霁猛地摇头,想驱散这些画面,脑子却不自觉的缓缓掀开帘子,露出紧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人,露出了大半个白皙的胸膛……
江敛!
沈无霁连忙睁开眼。
他脸色就像黄昏的天空,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紫,半晌没能说出话。
第91章
见沈无霁表情奇怪,凌浩风疑惑道:“怎么了?梦到喜欢的人不很正常吗?”
闻言,沈无霁只觉得腿间的异常更难受了,咬牙瞪凌浩风四人,重声强调:“我没有做梦,你们肯定是连起来骗我!”
说完,掀起被子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他这逃也似的背影几乎是最强有力的心虚说明。
张草木左看看,右看看,摸着下巴一脸有所思:“他是不是,夹着腿跑出去的?”
关益:“嘶——这肯定是想到了谁,是吧是吧?”
凌浩风幽幽道:“你们小心挨打。”
“哼,一起戳破的,要挨一起挨,四打一总能打过他。”关益梗着脖子说。
孙平生冷不丁地问:“所以他梦里的那位,到底是谁?”
闻言,四人对视一眼,眼中顿时迸发出一种名叫八卦的光芒。
等沈无霁到河水里去游上一圈冷静回来后,总觉得凌浩风四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
他摸了摸胳膊,脑袋里那些旖旎的梦境还没散去,现在他看谁都觉得做贼心虚,被人盯着看也没底气做出反应。
沈无霁‘忍气吞声’了好几天,每天都试图用繁重的军务和训练麻木自己,企图做到闭眼就睡的效果。
这样安稳了十几天后又一次自梦中惊醒。
他死死用双腿缠住被子,一颗心砰砰直跳。
这次的梦清晰可见到他都能在脑子里一比一还原,双手触碰的感觉,裸露的胸膛,还有江敛那清冷中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
救命!!!
为什么越累越能梦到江敛!
沈无霁只觉浑身燥热,口舌发干,忍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在别人睡得昏天黑地的功夫冲出营帐直奔河流。
营帐中的另九人被他吵醒,一个个以为是敌袭,第一反应去掏武器,等发现四周一片寂静后才后知后觉地看向空着的那个被子。
张草木捏一下鼻梁,叹道:“都十九岁了,他怎么才到这阶段,也太晚了吧。”
关益困顿地瞪他:“说着你好像很有经验一样。”
张草木挑眉:“应该是比你有经验。”
凌浩风被他们闹得彻底清醒,眼睛发疼地盯着帐篷顶,麻木道:“他好不容易不说梦话了,现在转跳河,再来个几次还怎么睡啊,后面总不能天天听他说梦话吧。”
而且,万一沈无霁喜欢的人是那种不能暴露的存在,然后不小心暴露在梦话里,可就糟了。
知情的四人对视一眼,扭头安抚一下不知情的另六个人,穿衣服起身,出门去寻沈无霁。
夜晚寥无人烟的河水边,沈无霁衣服也没脱,整个人都浸在河水里,试图用河水的温度麻木自己玷污兄长的脑子。
正惶惶不安的时候,岸上传来熟悉的、小小的呼叫声。
“老季!”
张草木压低声音慢悠悠地唤:“你在哪~快出来~我们来陪你聊天啦~~”
沈无霁:……
你们好烦啊!
他本来打算把自己闷在水里不见他们,结果不远处传来低闷的扑通声,像是有人扎进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