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为了将计就计,把她的算计还回去。
二也是为了陈韶笙。
他在压缩驯服她的时间。
他对陈家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得到陈韶笙。
包括三年前对她伸出了手。
邵钧那个疯子,为得到陈韶笙铺开了一个巨大的棋盘。
陈韶笙那么精明的人,在尝尽生活的苦难,在知道她是邵钧的情人后,绝对不会再管所谓的杀父之仇,夺家之恨。
会靠邵钧东山再起。
邵钧为了重塑她,也会把她再捧起来。
这算什么?
温落觉得她之前的快乐,和对邵钧的感恩,通通像是笑话。
“邵钧。”温落拱在被子里握紧了拳,“邵钧!”
“恩?”
温落怔了好大会,掀开被子,顶着一头凌乱的发,红着眼圈,唇瓣被咬到几乎泣了血。
邵钧环胸靠在门口,半响后走近弯腰,手伸出去,指甲轻搓。
把温落咬着唇的贝齿分开。
手指摩擦了瞬她的唇瓣,唇角带笑,温柔到了极点:“叫我干什么?”
温落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她想说话。
和从前一样喊‘邵钧哥哥’。
她这些年一直是这么喊的,邵钧也很喜欢。
可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只能让愤怒挤压成了一个球,在心口反复不停的激荡。
温落盯着他,眼底悬了水汽,气的全身轻微的打起了颤,几乎已经耳目欲裂。
邵钧歪头看了她一会,开口:“喝酒吗?”
温落从齿缝中挤出字:“喝。”
温落和邵钧盘腿在宽大的窗台上喝酒。
邵钧心情好的很明显,让温落看的刺眼的不行。
但也有好处,不用温落劝酒。
自己屈长腿靠着墙壁,一口口的喝着杯中的威士忌。
半响后,手肘搭上膝盖,侧目看向外面:“温落。”
温落不冷不热:“在。”
邵钧说:“真漂亮。”
温落微怔,顺着看过去。
只看见一片漆黑。
邵钧最初的两年一直和她住在这。
他不喜欢别人窥探他的生活。
院墙高驻,院墙外面方圆一公里,全是空地,了无人烟。
然后抱着她不分白天黑夜的在这座无人的宅子里为所欲为,百无禁忌。
温落冷笑:“你眼……”
想说你眼瞎了吧。
想起他还没喝多,躬身给他接着倒酒。
手腕冷不丁被拉住,整个人仰躺进邵钧的怀里。
邵钧低头默默的看着她,眼睛突然像是吃了糖的小孩子一般弯了起来:“真漂亮。”
温落开口:“什么漂亮。”
“温落。”邵钧说:“温落真漂亮。”
温落确定邵钧喝多了,积压的恼怒冒了出来:“可你丑啊,你就是个丑八怪,王八蛋,神经病,大疯批!”
邵钧喝多有点闹腾也有点乖。
但是更好欺负。
有次温落扇了他一巴掌,他都不生气,只是抱着她的手蹭了蹭脸。
邵钧这次也不生气,小孩学舌般重复:“温落真漂亮。”
温落骂:“你是个丑八怪!还是个瞎子!看了本小姐这么久,眼光越来越差不说了。竟然还看上陈……那个该死的神经病,你干脆把眼睛挖了丢进海里喂鱼吧!”
邵钧低头很温存的吻了吻她的唇,笑:“小温落真漂亮。”
温落的怒火在这晚通通撒到了邵钧身上。
拧他的耳朵,掐他的脖子,撕他的嘴,怒到极致,在他肩膀恶狠狠的咬了一口。
邵钧是真的喝多了,只会笑着蹭她,反反复复的说:“小温落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