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雨夜后,邵钧其实都有点愧疚。
温落这瞬间竟然不知道该感谢那晚下雨,还是该骂那晚下雨。
但她觉得,自己被送人的命运,暂时被保住的。
如果想把陈韶笙彻底从邵太太的位子上赶下去。
温落把手放在了平平的小腹。
就要早点怀上他的孩子。
温落心事重重的喝了汤,躺平又睡一觉后,爬起来扶着墙走了一圈。
到窗边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皱了眉。
她找出手机天气预报看了眼。
眉心猛的一跳,最近全是阴雨天。
温落心口不自觉的提到了嗓子眼。
一次后消停了几天可以。
连着来……
温落劝慰自己,忍忍,忍忍,大局为重,虽然是半死,但也没死。
温落疯狂劝慰自己。
但是晚上察觉到额角轻覆冰凉的掌心时,猛的睁开眼,不受控制的朝床角爬。
脚下失力,直接倒栽葱从床上栽了下去。
砰的一声,温落脑袋着地。
她捂着脑袋,在邵钧起身走近的时候朝后退,“你……”
温落眼泪夺眶而出:“你别过来!”
邵钧脚步顿住,在昏暗里沉默的看着她。
温落说完就后悔了。
她看向窗外。
今夜虽然无月,但是没下雨。
温落手揪了揪睡衣摆,抖着嗓子道歉:“对……对不起。”
邵钧没说什么,转身去了浴室洗澡。
温落又多看了两眼外面,小心翼翼的重新爬上去。
在邵钧出来的时候,裹着被子,缩到了墙角,对他讨好的笑笑。
邵钧走近在床边坐下,“我喝酒了。”
邵钧拍床:“睡吧。”
温落怔愣了很长时间,躺平睡下,几秒后侧目看他。
邵钧背靠墙边,闭眼。
温落到底还是想讨好他的,“要不,你上来睡吧。”
邵钧侧目,“不怕了?”
“不……有一点点。”温落委屈了,“好疼啊。”
她下午喝鸡汤,嘴巴里的伤口疼得直抽抽。
眼帘下因为脖子被掐,和从前一样起了点点红疹。
她虽然晕了过去,却百分百确定,又是差点死了一回。
邵钧上了床,伸出手。
温落慢吞吞的爬去他怀里。
在被揽住,被子盖好后,抬眼。
“看什么?”
“你身上没酒味。”
邵钧抿抿唇:“我在哄你。”
“我……”邵钧顿了几秒:“我以后尽量克制。”
邵钧手轻轻抚了瞬她的额角,凑近吹了吹:“疼吗?”
温落有时候感觉邵钧真的很奇怪。
扭曲的是他,虚假的是他,阴毒的是他,可是……偶尔漏出一点点像是正常人温柔的,也是他。
温落在他怀里摇了头,大着胆子问他:“你为什么会那样啊。”
完全的失控,像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哪样?”
“下雨。”
邵钧怔了瞬,看向天花板,几秒后说:“我所拥有,尽在雨天失去,全部。”
邵钧说:“被遗弃、恩师为我全家惨死、长大的福利院被大火焚烧、濒临死亡。”
邵钧平静到像是在讲述一件稀疏平常的事,他说:“全是下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