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落咽下宽慰他自尊心的话,再次想出门。
不用出了。
江淮派人给温蹇明送来了好几包衣服。
不止有温蹇明的。
还有温落的。
没给温落拒绝的余地,衣服放下就走。
温落搓了搓羽绒服里面不多的钞票。
蹲下整理俩人凭空多出来的衣服。
下午。
温落的生活就变了一个样。
江淮请的是高级护工。
不止照顾人妥帖,而且很有分寸。
不会擅自进来,只是在隔壁长待,等温蹇明叫他的电话。
温落盖着暖烘烘的被子。
在温暖的房间里睡着了。
一觉睡醒。
鼻尖微动,先闻到的是饭香味。
温落唇角莫名绽开了笑。
默默的想。
刘妈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味又从一楼飘到了二楼。
想法只是刚冒出来,温落清醒了。
刘妈没做好吃的。
她之所以能闻到,是因为这个标间太小了。
温落坐起身看向餐桌边的温蹇明。
温蹇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身衣服,穿着体面又干净,温柔说:“起来吃饭。”
温落扒了扒发起身坐过去接过温蹇明递来的汤,“这哪来的?”
“护工送来的。”
温落皱眉想说话。
温蹇明打断,“祖父祖母的坟其实没必要迁。”
温落把汤碗放下,“为什么?”
温蹇明垂首给温落夹菜,“邵钧不会迁怒祖父祖母。”
他抿抿唇,“我们走吧,找江淮要笔钱离开这里,买套房子,或者是买间门面,我们做个小生意……”
温落打断:“他扒了我们父亲的坟。”
温落和温蹇明提过祖父祖母迁坟的事。
他一带而过,说明是知道父亲的坟被挖了的。
温落真的不想和温蹇明吵架,怎么都不想。
为了不和温蹇明吵架。
连是非曲直都不再和他辨。
违心的告诉他自己后悔了,不该背叛他。
她该忍。
但有些事能忍。
只要不说透,呕在心里烂到生蛆流脓都能忍。
可有些事真的不能忍,尤其是说透了,忍不下去。
“我们父亲。”温落拍了拍心口:“骨灰被挖出来了。”
温落说:“因为他疼你爱你护你,所以,哪怕是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他,骨灰依旧被挖出来扬了。”
“甚至都不知道被扬尘去了哪。”
温落挥手想砸了桌面的饭菜。
手触到碗碟不过一秒,松开。
手掌死死的握住,质问温蹇明:“你为什么能说出邵钧不会迁怒我们祖父祖母这种话?!”
温落的父亲对温蹇明有多好。
温落的祖父祖母对温蹇明就同样有多好。
这份爱没有半点瑕疵。
温落告诉邵钧说祖父祖母不喜欢温蹇明。
但心里却就是害怕。
害怕到邵钧发誓了,却还是日日让刘妈去确认。
温落不明白。
温蹇明哪里来的自信,言之凿凿说邵钧不会迁怒。
“你到底是怕邵钧迁怒祖父祖母,还是舍不得江淮。”
温落微怔。
温蹇明脸上温柔的笑消失的无影无踪,眉眼压在一起近乎扭曲,“舍不得江淮吧。”
“是啊,江淮从小就喜欢你,和你的恋爱一谈就是三年,上大学那会就直接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他从前是个平平无奇的老师,一年就挣那么点钱。家里没落魄前还能看,落魄后什么都不是。但现在不一样了,半导体做成了,一跃直接成了京市的新贵,人人都称一声江总。”
“他不止有钱,腿脚还好好的,虽然也是做生意,但风评好的出奇,三教九流多的是人欣赏他,想和他结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