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下来的时候,月亮已经上了梢头。
两人不光只喝了船夫准备的果酒,沧泽将介子囊里的昆仑灵酒拿出来,蒋梦秋便不小心贪杯了。
在船上的时候还好,一下了船吹了风,脚步便有些摇摇晃晃了。
“让你少喝一点。”沧泽无奈道,他眼神中的情愫几乎要溢出。
但是如今饮了酒,他似乎有些肆无忌惮了。
“醉了可怎么是好?”
这昆仑的灵酒不同其他酒,后劲很大。往往第一次喝的人,都会被那股灵气吸引,贪杯些许。
“不是……不是还有你吗?”说着话,她踉跄了一下,几乎要向前倒去。
沧泽伸手拉住她的衣领,轻用巧力,就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带了过来。
蒋梦秋的脑袋撞进他宽厚的怀中,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闷哼,手指紧紧的攥着他领口的衣裳。
“还好吗?”沧泽低头温声问她。
蒋梦秋嘴里嘟嘟囔囔,眼神几乎有些惺忪了。
“娘子喝醉了?”船夫也从后面跟了上来,打量着两人。
他放了果酒上去,但万万没想到这样的酒也能醉人,平日里这酒他的孙儿喝上两口都不会醉啊!
船夫愁死了。
虽然看这公子长得清新俊逸,但难保人面兽心啊!
“这位娘子住哪儿,我与公子一同送她家去吧。”船夫几步追上前。
沧泽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明显已经醉了的蒋梦秋,眼里泛着柔意:“我们是夫妻。”
船夫怕沧泽一个人麻烦,替他们叫了一个小轿。沧泽便搂着蒋梦秋坐进了轿中。
这是他第一次坐凡间的轿子。
这种人力抬起来的轿子,和长角白仙鹿的昆仑轿子有很大的区别,一点也不沉稳,而且速度极慢。
沧泽在此刻,对这种速度很是满足,甚至巴不得它更慢一些。
他握着蒋梦秋圆润的肩头,看着她倒在自己怀中恬静的醉颜。
他突然觉得,上一世的所有痛苦,若是为了还来今日,都是值得的。
……
蒋梦秋许久都没做过梦了。
上一次做梦还是因为吸入了烈晶蟾蜍的气息。
这次的梦和上一次的完全不同,虽然醒来几乎忘记了具体的场景和剧情,潜意识里却依旧知道那是个值得回响的美梦。
醒来之后,浑身清爽,昨日喝的灵酒似乎已经被身体消化,灵气存在腹部丹田中。蒋梦秋直接翻身坐起,开始修炼。
待到灵气都已经炼化,一天又已经过去了。
蒋梦秋出了门,敲了敲对面沧泽的房门。
一如既往,他又没在。
正巧隔壁房间空了,店小二正在打扫卫生,看见蒋梦秋敲门,探了个头出来看:“娘子是找随行的郎君?”
“嗯。”蒋梦秋应了一声,走到店小二打理的房间门前:“昨日我们俩怎么回来的,你可还记得?”
那店小二脑子灵活,堆着笑道:“昨日郎君叫了小轿,与娘子同乘回来的,后来背着娘子上了楼,我还在后面跟着送热水,看见郎君给您洗了脸便回自己房间去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抹布拧干,“那郎君可是正君子!娘子放心便是!”
蒋梦秋听完,错愕了一瞬,她本意其实只是想问怎么回来的而已。
“好,谢谢你了。”
“诶!有什么吩咐娘子只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