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忽闻机械声翻滚。

季慎看过去，言澄举手抬脚，连呼救声都被震得稀碎：“季…季慎…救…命…他疯…疯了……”

季慎虽觉得好笑，仍旧快步过去解救言澄。

他直接把人抱拎起来，像物件一样摆放在地毯上，然后才单手撑着沙发椅扶手，弯腰去摁关闭按钮。

言澄一边用脚勾鞋，穿上，一边用手指顺头发。

一副惊魂未定之色，还不忘赶紧‘告状’：“它疯了！突然就疯了！”

她是一点也不提自己摁了什么按钮。

沙发椅停止运作，恢复待定模式。

季慎转身，揉了一下言澄脑袋：“你按到疯狂模式了。”

言澄笑：“还真挺疯狂的。”

季慎揽着言澄肩膀，往沙发走：“先喝点东西，我处理点事，需要五分钟。”

言澄‘嗯’了一声，坐下，接过季慎递来的饮品，咕噜两三口下肚，发出一声惬意。

她这才看见，桌上摆了很多小零食，分类用托盘捧着。

言澄侧头：“季慎，你还吃零食啊？”

季慎埋着头操作手机，棱角分明的脸看上去莫名多了些冷冽。

他回答她的话：“不吃。”

那…就是特意给她准备的咯。

言澄拆了一包果脯，闲不住的起身，在客厅里绕圈。

她在壁炉前蹲下，探着脑袋：“这个是装饰吗？”

季慎抬眸看了一眼：“不是，要打开吗？”

言澄摇头，今天室外可是二十五°。

言澄站起身，接着逛：“季慎，你平时做饭吗？”

“有人做。”

“谁做？”

这问题把季慎难到了。

他确实连给他做饭的人是男是女，都没留意过。

季慎顿了半秒：“厨师。”

言澄点点头，开放式厨房绕了一圈，回来，坐进沙发：“你的厨房看上去不像常做饭的样子。”

“嗯。”季慎还在处理邮件，“一般是从外面做好了送来，在这儿，只会做一些简单的早餐。”

言澄视线环绕一周。

虽然刚进来时很惊艳，可现在觉得这儿…

更像…像…像高奢楼盘的样板间。

言澄嘴里含着果脯：“季慎，这是新房子吗？”

“好几年了。”

“你不常回来住？”

“只要在北都，都住这儿。”

言澄秀眉微微蹙起来。

这时，季慎放下手机，抬眸看过去。

小姑娘饱满的唇咀嚼着，满眼不修饰的疑虑。

季慎微勾嘴角，背脊靠着沙发背：“怎么了？”

言澄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她才不会说，对比之后觉得自己邋遢。

脑子闪过一点想法，言澄探着身子：“季慎，你有洁癖吗？”

他摇头：“没有。”

她追问：“强迫症呢？”

他还是摇头：“没有。”

言澄若有所思，不太信。

既没有洁癖又没有强迫症，那怎么把屋子保持得如同没住人般的整洁？

全靠自制力？

都说家是最放松的地方，是唯独可以放心大胆摘面具的地方。

真的能有人在家都能如此克制？

言澄眼睛轱辘一转，抬起脚，她手上还抓着一牙果脯，翘着指尖指着：“比如说这个拖鞋，翻着面扔在地毯上，你看见会难受吗？”

言澄不知道季慎在思索什么。

只见他垂眸看着她的小腿，看了好几秒，抬头：“不会。”

言澄有自己的小九九，开心地把果脯递上去分享。

季慎没挪动目光，看着她轻轻摇头。

不要算了！

言澄给自己喂了一颗果脯，再抬眸时，看见季慎视线还在自己脸上。

温柔的，也炽热的。

屋里很安静。

装果脯的袋子是塑料的，言澄只是抓紧了些，就发出声响。

此刻，那么明显。

言澄眨巴眼睛，抓了一颗果脯递上去：“尝尝？”

「明天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