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争执

言澄对孙歆，还是心软了。

没开除她，扣了半年奖金绩效，以示惩戒，也希望能够敲山震虎。

创熠因接连几个有趣的广告策划，进入大众视线，关注、转发、讨论，以及后续力都不错，特别是在年轻人范围内。

至此，言澄决定带着创熠更进一步，竞争外部资源。

准备良久，在和甲方前期洽谈时，言澄遇上一个熟人，梁草。

其实跟梁草，也谈不上熟，言澄没跟她打招呼，只是有些意外她居然离开百嘉了。

谈完事，言澄准备离开，却没想到梁草主动上来打招呼。

她站在言澄面前，伸手：“言小姐，好久不见。”

言澄不是小家子气的人，笑着伸手：“确实好久不见，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

梁草摸出一张名片递给言澄。

言澄看了一下，一字一顿：“梁、经、理。”

梁草点头：“听说你和季总好事将近，提前跟你道一声恭喜。”

言澄笑着：“谢谢。”

言澄把名片收起来：“公司还有事，梁经理，下次再聊。”

梁草点头。

言澄带着公司职员往前走。

突然，梁草叫住言澄：“言小姐！”

言澄转头，依旧笑着：“或者梁经理应该叫我一声，言总。”

“是，言总。”梁草低头一笑，又抬头，语气平和却意有所指，“言总，你知道季总为什么选你吗？”

言澄到底城府不够，听见这话瞬间变了脸色。

梁草步步靠近：“你想知道的话，我愿意告知。”

言澄防备地看着梁草，好几秒，扯了一下嘴角，利落拒绝：“不用。”

言澄快步离开。

她不知道梁草要说什么，但能感觉不怀好意。

所以，为什么要听她说！

才不要被挑拨！

合作细节洽谈那天，言澄因为提前定好的婚纱照拍摄行程而无法亲自参与。

在婚纱照拍摄期间，她也掂心着合作事宜，有空余时间就拿出手机跟进洽谈情况。

言澄补妆时，季慎对着镜子整理领结：“其实创熠那边，可以把节奏放一放。”

言澄不赞同：“那不行！现在互联网世界日异月新，风口很快就过了。”

对此，季慎不再多说。

她想做，便让她做。

傍晚，言澄做好最新的妆造，赶往拍摄地。

这套是在海边拍摄，主题是《美人鱼》。

两人需要站在礁石上。

尽管选了一块很平坦的礁石，拍摄组人员还是反复叮咛‘要小心’。

天幕逐渐暗下来，灯光师用技巧把礁石打成神秘的黑釉色。

背后，海浪因涨潮气势汹汹，奋力地拍打礁石，炸出波光粼粼的浪花。

言澄穿着高跟鞋，看着面前的闪光灯，视线一明一暗，仿佛整个人失重。

她脚下不稳退了小半步，扭转身子往后一瞧。

海水望不见底，深幽空洞。

她最后的意识是杂乱的呼叫声。

言澄是在去医院的路上醒来的，四肢冰凉，浑身冷汗，衣服甚至都湿了一层。

检查过后，言澄没什么大碍，只是低血糖，加上最近疲劳过度。

言澄从病床上撑坐起身，脸上的妆掉了大半，轻轻拉开嘴角：“我没事。”

季慎有近一分钟没说话。

言澄舔了舔唇，主动：“阿慎，我想喝水。”

季慎看了言澄一眼，给她倒水。

她故意不伸手。

季慎便坐下，把人圈在胸前，水递到嘴边。

咕噜咕噜吞咽温水，眼睛却很是灵动地盯着面前的人。

季慎要起身放水杯，被言澄拉住。

她像往日一样拿捏他，身子靠过去：“阿慎，你干嘛不说话？”

这么一靠过去，她脸上残余的粉底蹭在他白色衬衫上。

她用手象征性搓了搓，在心里可惜这衬衫。

言澄无所谓的微表情，和无所谓的小动作，让季慎不自觉撰紧手心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