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走远,去找了林兴建。
一群人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脸上都带着笑意。
那么多男人,裴既臣却总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哪怕走到这一步,她也没贬低过自己的审美,裴既臣确实好看,好看到让人丧失理智,好比从前的她。
“你在躲我?”
黎墨一句话,拉回桑愔飘远的思绪。
她回过神,看向黎墨。
“哪里的话,刚刚我确实有话和他说。”
黎墨看起来不开心,修长的指尖摩挲着透明酒杯的杯口。
“我好像不应该向你表白。”他闷闷的说了一句。
桑愔挑眉,“怎么了,后悔喜欢我这种离异带娃的女人了,还来得及,又……”
“我没有后悔喜欢你。”黎墨抬头,狭长的眸子和她对视,“我只是觉得自己有点莽撞,告白应该是成功时插下的旗帜,而不是发起冲锋的号角。”
他太认真,认真到桑愔有些心疼。
“黎墨,你比我小,我又离过婚,还有孩子,我配不上你。”
“你现在说这些,只是拿来拒绝我的说辞,我明白。”黎墨一副看淡凡尘的模样,还笑了,“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你不躲的那种朋友。”
桑愔不敢拒绝,总觉得他会伤心。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当然可以。”
黎墨笑了,不知道该感谢她的善解人意,还是恨她的心狠。
但他现在没有别的法子,只能以退为进。
“好,朋友,干杯。”
黎墨举起杯子,桑愔端着他递来的热水,碰了一杯。
之后他又陪她坐了一会儿,说了些无关紧要的八卦。
桑愔也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意思,直到黎墨接了通电话,说要回去了。
“去吧,路上小心。”桑愔挥手。
黎墨站起身,盯着她,“那你呢?”
他在她身边坐了半个小时,可她的眼睛还是时不时的看向人群中的裴既臣。
让他想忽视都难。
桑愔微微一笑,“我等一会儿再走。”
“等他吗?”黎墨回头,看向了裴既臣。
人群中的裴既臣似乎有所察觉,回头来看了一眼。
但眼神没有停留,扫过两人就离开。
桑愔盯着裴既臣手上那个再度空了的酒杯,紧了紧心口,“嗯,我等他,还有件事想和他聊聊,刚刚没聊完。”
她这么坦然,黎墨也没了说辞,只好离开。
酒过三巡。
桑愔数过了,裴既臣一共喝了七杯酒。
红酒洋酒混着喝的。
他酒量,并不是特别好,这会儿眼底已经带上一丝醉意。
人群散开的那一刻,他目不斜视的朝着桑愔走了过来。
桑愔也站起身,看向了他。
两人在这时候,居然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好像裴既臣知道,她在等他。
陆廷惊讶的看着这一幕,上前来想拦。
“既臣,我送你?”
裴既臣扶着他的手臂,直勾勾的看着桑愔。
“不用,我老婆送我。”
陆廷:“……”搞什么鬼?
桑愔走上前来,从陆廷手里把裴既臣接过去。
他也不客气,几乎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
走出大厅的那一刻,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你等我,我很开心,但你刚刚和黎墨说了半个小时的话,我不开心。”
他真的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