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不喜欢,怕她不要。
回首前三十年,裴既臣从没有怕过任何事。
就连当初桑愔丢下他离开,他也觉得,只是痛一阵,痛过就会好。
可如今,他却怕了。
怕这失而复得的片刻温情,像肥皂泡一样易碎。
他脑子里甚至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如果桑愔又失忆一次就好了。
只要她忘却两人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再变成那个天真单纯的小女孩就好了。
他不会再来接触她,更不会靠近她,伤害她。
他只要她开心,幸福,足以。
夜色越来越浓,病房里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
清晨6点,桑愔突然睁开眼睛。
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手心,可梦里那温热的手掌却不知所踪,只有一团冰冷的空气。
“哥?”
她回头看去,沙发上正坐着一个人,是桑臣。
见她苏醒,桑臣满脸惊喜。
“愔愔,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热不热?饿不饿?”
他一连串的问话好像机关枪一样,打的桑愔脑瓜子嗡嗡的。
“没有,只是全身使不上力气……”桑愔看向床边一把椅子,就在自己手边,好像有人坐过。
她看向桑臣,“昨晚,是你守了我一整夜吗?”
“啊?”桑臣先是一愣,正准备回答时却想起了裴既臣叮嘱的那些话语,立刻改口,“是我。”
“原来如此。”桑愔眼中的光亮黯淡下去,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早点,想吃什么?”
“有点。”一晚上的煎熬,确实很耗体力。
桑愔说了几样想吃的东西,桑臣急匆匆出门。
疾驰的迈巴赫后座,裴既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副座的潘辰说了句:“裴总,下午还有个会,我几点打电话叫醒你?”
裴既臣下意识的抬起手想看手表,却看到空荡荡的手腕。
一瞬间,他瞌睡全无。
他立刻拨通了桑臣的电话。
桑臣正买完早点走向病房,听说他把手表落在了病房,“你先别急,我去看看,愔愔估计睡了个回笼觉,不一定就看到了。”
他伸手推开病房,果然,桑愔正睡着。
床头柜上那块男士手表还放在那里。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把手表放进了口袋,刚一转身,就看到桑愔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自己。
“妈呀……”
差点心肌梗死。
桑愔好奇的看着他,“手表是你的?”
“是啊。”
桑臣装作不在意,把桌子推过来,给她放早点。
桑愔哦了一声,“你不是不喜欢这种过于商务的男士手表吗?怎么现在又喜欢上了?”
“我毕竟是个商务人士嘛,得搞一些装备,别说这个了,我喂你吃。”
他打开海鲜粥的盖子,用勺子往桑愔嘴里喂。
桑愔吃的漫不经心,盯着他口袋说:“哥,这手表很好看,送我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