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既臣站在她身旁,朝她伸出了手。
桑愔仰头看向他,眼角含泪。
“就算是我哥哥,我也不会这么做!裴潇潇是自己摔下楼,不是宋思礼推她下楼!他为了躲她已经离开了京市,但她还是追到这里。如果你是他,你能怎么做?他何其无辜!”
五年前,宋思礼就是被裴既臣逼出国。
现在,他还要把宋思礼逼上绝路。
桑愔的指尖忍不住的颤抖着,不肯去握他的手。
良久后,裴既臣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似乎在车库里带着混响,震的桑愔耳膜生疼。
他说:“这世间不一定非黑即白,他没做错事不代表不需要担责,如果裴潇潇醒不过来,那我就要他陪葬。”
桑愔头皮发麻。
她愕然的看着裴既臣,恍然间才意识到,这就是裴既臣拥有的权利。
他是她爱的人,但他也是掌管着别人生杀大权的人。
一旦他不高兴,那没有道理可讲。
“你好陌生。”
桑愔喃喃低语。
“愔愔,下来。”
裴既臣执着的朝她伸出手。
桑愔下了车,却避开他。
她低着头,声音很弱。
“宋思礼早上被人下了毒,现在还昏迷不醒。那个女人说是你指使她去的。”
裴既臣沉默着,眼底风起云涌。
“那你信吗?”
桑愔仰起头,忽的笑了。
“你说呢?我该不该信你?”
她本来坚定不移的信任他,但现在她不知道了。
“上楼吧,等雨停了我会自己去酒店。”
她不会走,她还要查清楚那个女人是谁,又是谁指使。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楼,隔得很近,却又像陌生人。
裴既臣要了个包房,点了很多菜。
桑愔心不在焉的吃了几口,望着窗外的雨发呆。
突然,她看向裴既臣。
“林娜还在精神病院吗?”
裴既臣神色一凛,“你怀疑是我把林娜放出来,去害宋思礼?”
“我没这么说,但我要你现在给我一个答复。”
桑愔面色沉着。
裴既臣似乎有点生气,但转瞬还是拨了个电话。
他问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不多时,手机响了一声,对面的人发来了视频。
他把手机递给桑愔。
桑愔看到了视频,是林娜在精神病院里的惨状。
她像条垂死挣扎的鱼被绑在床上,嘴里大喊大叫着什么,旁边的护士给她注射了药物,她很快昏睡过去。
林娜还在精神病院,那个女人不是林娜。
到底是谁呢?
桑愔只觉得头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裴既臣注意到她的举动,“我虽然断了宋氏的路,但我没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毒死宋思礼,这件事我会让潘辰去调查,你别插手。”
“为什么我不能插手?”桑愔只觉得他越发霸道起来。
裴既臣抬眸,“因为我很讨厌你因为他的事情对我露出现在这幅表情,你是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