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里就一桌客人。
也是不要太好找了。
宋晚辞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棕色沙发上,正看着自己的男人。
司南薄长什么样,她之前是真不知道。
只听司宇彤说。
她和他是相似的。
这回见到真人,宋晚辞才明白,司宇彤说的相似是什么意思。
还真像。
宋晚辞和傅晏之一起走了过去。
司南薄站了起来,一路看着她走过来。
宋晚辞离开星河间的时候,换下了工作穿的西装,换上了日常的衣服。
司南薄就这么看着她。
却还是从她的身上,看到了月华的身影。
“您好。”
宋晚辞走到司南薄跟前,微微颔首。
“你就是宋晚辞?”司南薄问。
“是我。”宋晚辞看着他,“想必见过我之后,我是不是你女儿这件事,你就不用怀疑了吧?”
“你说你是月华的孩子,我要怎么相信你?”司南薄问。
实际上。
他心里已经相信了。
就她走向自己的时候,分明是一张和自己相似的脸,可他就是在她身上看到了月华当年的身影。
“黄温婉您认识的吧?”
宋晚辞问。
“认识。”
“不出意外的话,杜月华应该是黄温婉的女儿,她临终之前约莫是知道自己要出事了,所以将我交给了黄温婉,黄温婉和我爷爷是故交,就将我托付到了宋家。”宋晚辞言简意赅的说道。
司南薄听到宋晚辞平静的说,她临终之前约莫是知道自己要出事了,心都要碎了。
“如果你要有疑虑,随时可以做亲子鉴定。”宋晚辞说道。
“不用了。”司南薄摇摇头,“我相信你。”
“那就好。”
宋晚辞说完,又看向傅晏之。
她看向傅晏之时的眼神,是完全不一样的。
甚至还冲傅晏之笑了笑。
随后,宋晚辞向司南薄介绍:“傅晏之您应该知道。”
“嗯。”司南薄看向傅晏之,眼神明显带着敌意,“我听说,龙御财团和宋帆集团水火不容,你为什么跟着她?”
“他是我未婚夫,我们半年前订婚了。”宋晚辞平静的说道。
司南薄大惊失色:“你才多大,宋帆就给你订婚?”
“不是爷爷,是我自己和晏之定下的。”宋晚辞说道,“爷爷是反对的,我们好不容易才争取了下来。”
“为什么?”司南薄眉头紧锁。
随后他想到了半年前宋晚辞正经历的事情。
“是因为走投无路了吗?”
傅晏之:“……”
宋晚辞笑了笑:“司先生,不可以是因为我们相爱吗?”
司南薄怔住。
“坐下说吧。”
傅晏之开口道。
宋晚辞就坐下来。
司南薄站在那里,整个人还没从找到自己和月华的女儿的喜悦中站稳,就被傅晏之和宋晚辞订婚了的巨浪冲倒了。
“晚辞,当年我一直以为她没有生下你。”司南薄坐下之后,就赶忙解释道,“现在爸爸找到你了,以后爸爸会把我的全部都给你,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你!下个月就是思辰国际的股东大会,我会把你介绍给股东们,并立你为继承人。”
“司先生,我想您误会了。您当初和我母亲的事情,我没有兴趣知道,你的思辰国际我也没有兴趣要,今天来见你,我是想问你一件事。”
宋晚辞冷淡的拒绝了司南薄。
司南薄眉头紧蹙的看着她:“你想问我什么?”
宋晚辞对他的抗拒和生疏,司南薄是可以感受得到的。
他也不着急。
毕竟……
毕竟这么多年,他没在她身边保护她。
“这个。”
宋晚辞把一份资料拿出来,放在了司南薄跟前。
司南薄拿起来看完:“傅晏之父母的事故?”
“对,最近有人和我说,你是这次事故的始作俑者,我想知道是不是你做的。”宋晚辞问道。
司南薄看了一眼宋晚辞,又看想傅晏之:“你让她这么做的?”
没等傅晏之说话,宋晚辞就主动回答到:“司先生,您对不怎么了解,这个世界上,没有能左右我的想法。如果他能拦得住我,你也不会接到我打给你的电话。”
司南薄再看向宋晚辞:“你之前就知道我了?但没找我,一直到有人指控我杀了傅晏之的父母,所以你才找我的?”
“对。”宋晚辞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司南薄眉头紧锁,满脸的难以置信:“为什么?”
“司先生,真的要问为什么?”宋晚辞看着他,“不如您先自己想想?”
“是宋帆?”
“司南薄,那是含辛茹苦帮你养大孙女的人,你礼貌一点。”宋晚辞脸色瞬间沉下去,“不让我知道你,是温婉奶奶的意思,也是我母亲的意思。至于她们为什么会这样,不让父女相认,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没保护好我母亲,她也不信你会保护得好我。”
司南薄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你们上一辈的恩怨,我一点兴趣都没有,现在只需要您给我一个答案,人,是不是你害的?”
“当然不是。”
管家看不下去了,赶忙否认到。
“如果是又怎么样?你要因为他,跟你亲生父亲作对吗?”司南薄盯着宋晚辞,目光好似有钩子一样。
“如果是,我当然要还他一个公道。”宋晚辞认真的说道。
“呵……”司南薄好似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似的。
“是,或者不是,请您给我一个答案。”宋晚辞再度开口。
“老板,本来就不是您做的,你直接和小姐说了不就好了!”管家急得要命。
“我说了,她就会相信吗?”司南薄眸光冷下去,“是谁告诉你的?带我去见那个人。”
“傅长离。”宋晚辞回答道。
听到这个名字,司南薄的眼神顿时变得更阴冷了。
“傅长离?”他重复了一遍。
宋晚辞没说话。
“你去找了傅长离,都不来找我?”司南薄的情绪突然失控。
傅晏之立刻护在宋晚辞跟前:“你干什么?”
“我和我女儿说话,有你什么事?”司南薄怒视傅晏之。
“晚辞不是你的女儿。”傅晏之一字一句的说道,“她姓宋!”
司南薄盯着傅晏之。
怒火好似要将他所有的理智全部化作虚无。
一直到宋晚辞拉了拉傅晏之的手掌。
傅晏之回头看她。
“没关系。”宋晚辞温和的说道,随后她看向司南薄,“司先生,我见你的目的,就这一个,我给你一段时间考虑,你想好了打给我,如果……你一直不给我答案,那我就按照我自己的方式来解决,到时候还希望你不要觉得我过分冒犯您。”
说完,宋晚辞站起身来。
牵着傅晏之的手就要走。
“我允许你离开了吗?”司南薄怒吼。
宋晚辞停下来,回头看他:“司南薄,你也是这么对司宇彤的吗?”
司南薄怔了一下。
“可我不是司宇彤。你那些控制对我来说没有用。”
说完。
宋晚辞就要离开。
司南薄又说道:“你就不怕我迁怒宋家吗?”
宋晚辞看着他,无语的笑了:“我对你的为人有所耳闻,所以你现在能想到的威胁我的场面,我打电话给你之前都想到了。首先,我不会让你伤害到我的家人,其次……宋家对你有恩,你恩将仇报,我只会更加瞧不起你。”
司南薄好似被人迎头泼了一大盆的冷水。
他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宋晚辞挽着傅晏之的手离开。
管家也懵了啊。
他怎么都没想到。
父女两个第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结局
“老板……”管家无语无奈又心疼,“傅长离是心里对您还有恨意,所以故意这样说,就是要挑拨您和宋小姐之间的父女之情,您怎么就不好好解释呢?”
“她找我,不是因为需要父亲,而是想要找出杀人凶手。”司南薄坐下来。
“那又怎么样?这可是您和杜小姐的女儿啊!您多少年来都在因为失去了她而痛苦,现在失而复得,您不应该开心的吗?”
司南薄没说话。
他现在格外的混乱。
想着宋晚辞的眼神,他又想起最后一次见月华时她的眼神。
一模一样的眼神。
冷漠且失望。
“如果她需要一个凶手,我就索性当这个凶手吧。”司南薄喃喃说道。
“那怎么能行啊!”
管家恨不得追上宋晚辞去解释。
这时。
宋晚辞已经到车库了。
“你觉得是他吗?”宋晚辞一边走,一边冥思苦想。
“不好说。”傅晏之捏着宋晚辞的手。
“宋晚辞。”
这时。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傅晏之下意识的护住宋晚辞。
“干嘛?我能吃了她啊?”
宋晚辞和傅晏之看过去。
就见司宇彤从一辆跑车里下来。
她是真的很喜欢各种各样的跑车。
“你怎么也回来了?”宋晚辞问。
“傅晏之,你们没有遵守好约定,还是找了我爸爸,所以我也没必要遵守你的那个什么狗屁滚了就别回来的规定了。”司宇彤看了一眼傅晏之,又看向宋晚辞:“见过面了吗?”
“见过了。”宋晚辞点头,“他平时就那样不好好说话吗?”
“按理说,对你的话,应该会好一些,平时会是你看到的十倍百倍吧?”司宇彤笑容有些讥讽,随后她踩着高跟鞋,走到宋晚辞跟前,不紧不慢的问道,“怎么样?问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