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到只是想想就全身发麻。
江淮垂眸看了眼温落的手,点头。
温落以为把祖父祖母的坟迁走不难。
在医院住到正月初五时,江淮说要一个月。
温落皱眉:“那座山是孤山。”
“现在不是孤山,被划为风景区了,迁走需要很复杂的程序,还有,你要坐月子。”江淮说:“你要把月子坐了,否则老了会受大罪。”
温落敛眉没说话。
“你好好把月子坐完,我把温爷爷和温奶奶的坟给你迁到庭园里。”江淮顿了几秒补充:“那地,没人能动。”
温落披羽绒服的动作微顿,敛眉恩了一声。
跟江淮一起去了他在郊区的一套别墅,见到了温蹇明。
温蹇明在心理诊疗院时,瘦骨嶙峋,长发,胡渣遍布。
五天过去,从背影看过去还是瘦。
头发却被清理了。
江淮站在温落身后,和她一起透过打开的门缝看向背对他们面对窗户坐着的温蹇明,“温哥的事我都知道,别担心,没人知道他在这。”
温落低低的恩了一声。
许是终于听到了温落的声音。
坐在窗边的温蹇明回头。
黝黑的瞳孔定格在温落脸上,几秒后挪到江淮脸上。
手转动轮椅,从窗边走近抬头,唇角带着笑,“来这五天,终于见到你了。”
江淮微怔,接着莞尔,“我听保姆说你这几天都没说话。”
江淮把门打开。
俯身看他一眼,单膝蹲下,给了残废的温蹇明尊重,“你在这踏实住着,我不会让人知道你在这。”
温蹇明敛眉盯着他,唇角的笑还在,“多谢。”
“不用谢,我们到底是一起长大的,你们遇到难处了,我肯定要帮。”江淮起身看向温落:“一个月内,我一定会把温爷爷和奶奶的坟迁出来。”
江州说了很多。
说这的两个保姆会负责温落和温蹇明这一个月的饮食。
温落如果不习惯和保姆住在一起的话。
可以留一个照顾温蹇明。
剩下一个在饭点的时候回来做饭。
接着温声嘱咐温落好好照顾自己。
经常卧床休息,不要下床走动。
还说有时间会来看他们。
温落笑笑全部说好。
温蹇明也一直客气笑着,在江淮起身要走时转动轮椅跟着。
伴随着门关上。
温蹇明唇角的笑消失了,“江淮现在混的不错。”
温落知道,只看这套别墅和开的车,就知道混得真的不错。
温蹇明接着说:“我一年前见过他。”
温落手覆上轮椅把手,想把他推回去,却一下都动弹不得。
温蹇明手扒住了轮椅,低声说:“我在地上被践踏,他经过,眼睁睁的看着,被他朋友拉走了。”
温落没说话。
“江淮有一米九,他朋友不过一米八。”温蹇明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就这么被拉走了。”
温落没再推温蹇明,“我以为你会问为什么要把祖父祖母的坟迁走。”
温蹇明的话乍然而止。
温落没再理他,把保姆支走,去房间掀开被子想睡会。
温蹇明推开门,在门口看她,“祖父祖母的坟你没必要迁。”
温落躺平在床没说话。
温蹇明眉眼轻压,手掌和成拳,“你晕倒那天,江淮带你去哪了?”
温落掀开被子把头蒙住。
温蹇明的声音却在继续,“整整五天,你去哪了?”
“江淮对你还有感情,你是知道的吧。否则他不会爱屋及乌到找两个人照顾我这个他从前避之不及的残废。”
“你带我走,说明你和邵钧分开了,你待在这,不是为了你祖父祖母的坟,是因为想和江淮旧情复燃吧。”
“可是温落,江淮结婚了,孩子现在都快一岁了。”
“你是想做小三吗?”
温落掀开被子坐起身,扒了扒凌乱的发,哑声说:“我给邵钧生了个孩子。”
温蹇明瞳孔微缩。
“腊月三十晚上六点十分,女儿,七斤六两。”温落说:“医生说很漂亮,是她见过的最漂亮干净的新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