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说爱是唯一的、排他的,要把爱的人牢牢锁在身边。”晏晚小小的眉头蹙起,仿佛遇到了什么难题。
“可妈妈说爸爸说得不对,她说爸爸的爱不是爱,只是控制和、和……掠夺!妈妈说爱一个人就是要给他自由,爱一个人就要为他无条件地付出。”
所以晏晚,这就是你倾尽一切为我铺路的原因吗?
我看着坐在我身边的晏晚,恍惚间看到了她长大的样子,我呼吸一窒,鼻头发酸。
晏晚转过头来,猝不及防地撞入我眼中,她说:“小叔叔,你的爱是什么样子呢?”
她说:“陈妄,你的爱呢?是什么样子?”
我好像,从未好好爱过晏晚。
晏晚明明就坐在我旁边,却离我那么远,我们中间好像隔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刺眼的白光照过来,我想再握住晏晚的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
“院长,陈妄醒了!”
我意识到自己又回到了康复中心,又回到了那个没有晏晚的世界。
老院长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他语重心长地劝说我,“陈妄,好好治疗你是有康复希望的,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我的嗓子很干,声音嘶哑。
“不救你?那我们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你把自己咬死吗?你对自己下手还真挺狠的。”
老院长看着我被束缚带禁锢的四肢,叹了口气,“好好治疗,康复出院,青山成立至今还没有一个病人死在这儿,你就别寻死觅活的了。”
不寻思,那要怎么见到晏晚呢?
我不愿与他争辩,索性偏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