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故意捉弄她,将她的小公主裙里吐上口香糖,把她喜欢的芭比娃娃藏在自己的衣柜里,等她哭着喊自己小叔叔的时候,再跟变魔术似的给她变出来。
小女孩震惊又惊讶,白白嫩嫩的小脸上都是对他的崇拜。
“小叔叔……你太厉害了!”
那样又笨又傻的小孩,居然也会穿上旗袍。
他想着,忍不住陷入了回忆当中,薄唇轻弯,仿佛周身都没有那么冷了。
他现在的模样,是想起了秦清秋,透过她穿旗袍的样子想起了她?
真是有够可笑。
简楠嘴角噙起一丝嘲弄:“小叔叔,您认错人了,我姓简。”
薄靳城面色微滞,转而阴沉,闭上眼深吸了口气,“你什么意思?”
女人垂了下眼,“没什么。”
说罢就转身要回屋。
“简楠!”他紧紧攥住发颤的手掌,叫住了她,声音低哑,“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是您想让我怎么样。”她开门的手一顿,讥讽的开口,“您不放我走,给个巴掌又来个甜头,是要我给您再接着摇摇尾巴示好吗?”
“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了,您也不是。”
回不去了。
她没再犹豫,推开门,携着一阵冷风灌入室内。
不远处的廊间,简修看着女人进去的身影,和停留在原地的男人对视,眉宇间横上了与之相貌反差的戾气。
薄靳城像是疲倦到了极点,愤怒如山倒,浑身被怒气支使,一脚踹翻了桌子,轰隆一声,倒地。
“草!”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场雨注定会下得很久,以后也不会再暖和起来了。
这晚在梦里,简楠回忆起了她是如何从那样娇嫩的小圆脸长成现在这副妖精样的。
二十岁女孩总是很美,只涂个口红就可以惊艳得美不胜收。
她做秘书的第一年,替薄靳城挡酒,喝一次吐一次,还总是被人调侃是个未成年,在那种地方,她怕得要死。
那时候的男人矜贵肆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冷眼看着她被灌酒被欺负。
终于她忍不住了,趁着喝醉酒耍酒疯,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质问他,可是吓坏了当时的合作商,而薄靳城蹲下来看她,眼神淡漠。
“楠楠,你要长大,才可以保护自己。”
说完,便将合同撕毁,抱着烂醉如泥的她回去。
那是简楠第一次感受到薄靳城的怀抱有多温暖,也是从那以后,她开始将自己的脸上糊上厚厚的粉底,穿上以前不敢尝试的包臀裙,一次次在推杯换盏中游刃有余。
职场白骨精?不过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人的生命周期大约分为四个阶段,而简楠浅显地认为,她的生命周期分为两个。
一个是遇见薄靳城之前,一个是离开薄靳城之后。
因为只有这两个周期,她是活给自己。
……
自从简楠走后,薄靳城很久都没有好好睡一觉了,可奇怪的是昨夜吵了一架,他反倒是睡得很好,也或许是因为太累。
第二天醒后,那三个人都走了,只剩下他。
薄老夫人看着他喝个咖啡也心不在焉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埋怨:“这些年真是太惯着你了,没个女人管真是不行,趁早给我收收心,妈给你张罗张罗婚事。”
“不用了。”
“不用什么不用,你都多少岁了,赵家那小子快比你小十岁双胞胎都有了,我什么时候才能……”
薄靳城盯着侧对面椅子上那件挂着的羽绒服久久,显然没把薄老夫人后面的话听进去,只打断道:“有这工夫,就去管薄靳席。”
薄老夫人顿时哑口无言,没了下话,只能气呼呼地看着他:“我是你妈,我不管你谁管你?我告诉你,过两天盛家那丫头生日,你必须得给我稳稳当当的到场!”
不知是老太太的哪句话扎到了薄靳城,他脸色倏地沉了下去:“是,您是我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