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沙哑,带着情欲,他不敢再听下去。
那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失控,不顾所有人的阻拦买了当天最后一班飞机票,简爸气的脑梗发作,幸亏医生救治及时,得以留下一条命,离死亡再次就差了那么两分钟。
看着母亲的白发,简修知道,他任性过一次,绝不能再任性了。
这些年除了新年当天,其余所有时间都在医院治疗患者,他努力让自己忙起来,努力克制住自己要飞去中国找她的想法,可就在那天,他的小女孩说她辞职了。
防线再一次崩塌,终于,他开始安排起在瑞士的所有事宜,告诉父母自己可以承担起所有责任,把简楠带回来。
现在,他心心念念想了六年的女孩就在身侧,简修快要压抑不住心底的叫嚣。
简楠蜷长的睫毛轻颤,比平时多了份娇憨之态,睡得似乎很安心,白皙的皮肤在车前顶灯的照耀下泛起星星点点的光亮,无暇洁白。
男人心口莫名的情绪涌动,终于,缓缓俯下身去,在她光洁的额头留下克制的一吻,轻如点水,像是在对待最神圣的宝物般,不敢多一丝留恋和欲望。
“楠楠,我们到家了。”
翌日一早,薄靳城便收到了小程发来的视频,是他在汇报简楠的工位被搬空了。
视频里小程嘴碎得很,三秒恨不得当三十秒来用,给他生动且形象地复述了简修是怎么过来搬空的。
只不过,他可没敢说公司里员工们那些反应。
一个个无论男女都跟看情敌似的,盯着简修恨不得看出来一个洞。
“我从来都不会是被你把玩在手中的玩物……”
他双手交叠,屏幕里不断播放着那短短三秒的视频,思绪飘向远方。
薄老夫人见状,不用想都知道他一定又什么都没听进去,语气不好的开口:“你怎么回事薄靳城,你是要气死我才算完是吧?”
“我已经七十多岁了,别人家的连重孙子都抱上了,你还在这不切实际的胡想八想,你赶紧趁早给我断了那什么舒什么,听见没有!”
薄靳城垂了垂眼睑:“留着这些话给薄靳席说吧。”
他可是亲眼看见这位好大哥……昨天看见舒芙那没出息的样。
薄老夫人哪里知道这一幕,只是有些气急败坏:“我说你你又推到你哥身上,我看你们是想诚心气死我不可!”
她哪里敢劝,薄靳城的阴郁是写在脸上的,她也深知道这二儿子是绝对不会做出过激的事,薄靳席呢?从来都是笑脸相迎,可一个天天把安眠药装在身上的人,能有多清醒?
像是一块无根的浮萍,虚无缥缈,让人抓不住摸不着头脑,她生怕哪天一醒来就要被警察叫去认领儿子的尸体了。
她只恨,恨秦清秋这个女人毁了她家两个儿子!
“千万要消气啊,老夫人,您忘了刚刚医生吩咐您的了。”张妈笑着将打好热水的暖壶抱进来。
“就他在,我怎么消得了气。”薄老夫人冷哼一声,“行了行了!你别在这让我碍眼了,吃了饺子赶紧滚回华瑞。”
薄靳城看了眼桌上张妈带过来的饺子,沉声问:“还有吗?”
张妈一下没反应过来,忙说道:“有是有,不过我还打算给简小姐简少爷他们送过去呢,你要是想吃我再回去给你煮点。”
他看了眼桌上的另一个保温盒,缓缓开口:“我去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