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薄老夫人就问了好几遍宋姿怎么不来,趁着简修在解释时,简楠拉着行李箱偷偷溜上去收拾东西了。
她东西很多,尤其是衣服,因为之前几年薄靳城都没回来过,所以她便自作主张地从他衣柜里的拿走了一多半的衣架。
但显然,还是不够。
她只好又去把剩下的顺了过来。
临近晚饭时间,张妈来敲门催了好几次,简楠那些化妆品在行李箱里漏了出来,现在实在是没收拾完,就招呼她们先吃。
没想到,张妈又来催了。
门被打开,她抬起头刚要拒绝,却看见男人修长的身形站在了她身前,居高临下,眸色沉沉。
“……你不会敲门吗?”她心底吓了一跳,语气不好的开口。
薄靳城看了眼她地上的狼藉,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似乎又想到了简楠住在他家的那段时间,也是这样,一片化妆品,即使摆得再整齐看着也还是眼花缭乱。
“我回来了。”
对方没理他。
他再说:“衣架还给我。”
简楠眼都没抬,依旧按着色号摆放口红:“没有,都用光了。”
“怎么没戴手链?”
“太张扬了。”
话毕,房间里寂静如空,对方也不动弹,还是好死不死地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
发现有点不对劲,简楠抬头看他:“干什么?”
“你还和那男的有联系?”
简楠闭闭眼,似笑非笑的耐心问:“小叔叔,您说哪个?”
这句话似乎更加激怒了对方,他嗓音又低了几分:“那个穷光蛋。”
“……”
魔都出了名的欧德口腔少东家,多少小姑娘追捧的年轻富二代,就这么被他说成是穷光蛋?
但又细想想,霍骁那点资产对他来说,似乎真算不得什么。
于是,简楠懒得再搭理他这股神经劲,自顾又垒起来眉笔,天知道这位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是和谁学的。
其实也怨不得薄靳城这幅鬼样子,他回来的时候从查理那搬了箱红酒,听见对方说这箱是专门给简楠准备的,微甜,因为她刚做完牙。
刚做完牙?
他直接调了那边的监控录像来看,发现简楠居然还是在那家牙科做牙,气得差点把那箱酒砸碎。
薄靳城不介意让那什么穷光蛋破产,穷的更彻底一点。
“我是不是说过让你们断了来往。”
“小叔叔,我从不会过问您的事。”简楠没抬头,语气揣测不透。
薄靳城微怔,神情可见地松了松:“楠楠,那天我在医院……”
“没有医院会收半成品,做完牙就不会再去了。”简楠轻描淡写,很明显不想听他说这些有的没的。
因为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被堵住话的男人看了她一会儿,收回视线,径直从她衣柜里一角娴熟地扯下来几个衣架,连着上面挂的东西,扭头就走。
简楠起身,待她看清少的是哪几件时,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
听着从耳后爬来的女人隐忍吸气的声音,男人微微勾了勾唇角,不紧不慢地把自己叠得稀巴烂的西装套上去,再自若放进衣柜里。
简楠有个自己都不太注意的小习惯,衣服喜欢从小到大排列,进门左手边那一列绝对是最小的,也就是——那些折都折不得很金贵的贵妇蕾丝内衣。
缀着金边的玫瑰蕾丝内衣似乎还夹杂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在狭窄的衣柜间里像是有了曲线,玲珑有度。
他喉头动了动,像是着了邪似的不自觉要触碰上去,一点一点,情不自禁地靠近,却在隔壁传来一声关门声后,瞬间清醒。
“张妈,生煎帮我热一热,还有小馄饨,我好饿。”
女人声音顺着楼梯向下,带着一步并作两步的脚步声,越来越小,如果仔细听,还有点懒散地撒娇在。
他闭眼,深吸了口气。
真他妈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