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正叼着烟,看清女人时高兴地朝她摆摆手:“呦,简姐!还记得我不?”
眼前众多的警车灯晃得她几乎失明,她拧着眉头,语气轻松:“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小兔崽子。”
高老三,那个她当年花几根好烟给收服的无赖头头。
发觉自己居然还能被记起来,老三别提有多高兴,脸上倍有面,还没想再寒暄几句,女人就已经被扔进了车后座里头,看不见人头。
“辛苦。”
薄靳城给了他递了两张卡,而后头也不回地上车,带着女人扬长而去。
老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见了什么,咂了咂嘴,又感觉自己手里这两张卡沉甸甸地快要给自己压出来尿,一个激灵。
远远看见男人开车离去的谢警官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问:“怎么走了?人不找了?”
老三摇摇头:“人找着了。”说着又把卡递给他,木讷地张着嘴道,“薄总给咱的酬谢。”
酬谢?
谢警官接过那张卡,举起来在警灯的照耀下看清,脸色变了又变。
那边的速度明显比他反应快,老三搂着几个混混的肩头,吆喝着边唱起歌来:“兄弟们,喝酒去喽,今晚上薄总请客!”
看着他吊儿郎当的身影,还有安城上空中飘起的土味歌,谢警官无奈地笑了。
“小点声,小心扰民给你再抓进去吃几天牢饭。”
车里的空气不流通,憋闷得很,简楠喉头一股压抑憋着,却始终吐不出来,停在半顿上难受得头晕目眩。
直到下了车,还没有好受几分,就又被扯着带进了酒店,又难受起来。
一进酒店卧房,她就双腿发虚,不受控制地朝着床躺了下去,整个身体陷进软软的席梦思中,像是到了云端天堂,轻飘飘的。
下一秒,就听到了路西法的声音:“起来洗漱。”
简楠闭着眼睛笑:“你还真是阴魂不散,睡也不让我睡个好觉。”
男人眸色沉了沉,大掌轻柔地将她捞起来,语气轻了三分:“去洗把脸,会好受点。”
她倚着对方摇摇晃晃地到了盥洗台,影影重重,脸上突然被抹了一把冰凉刺骨的凉水,直接将她脸颊一整片激地跳了跳。
她推了推:“轻点。”
这种若有若无的动作对她来说是无心之举,可对某些人,远的不说,就眼前这个男人来说,就已经算是致命的诱惑。
他屏住呼吸,忍下暴起的青筋捏住她的手腕:“听话,好好洗。”
简楠还是那副半倚不倚地靠着他,笑得朦胧潋滟,鼻息轻盈:“薄靳城,你喜欢我吗?”
不是重视,而是喜不喜欢,这个问题,就这么突如其来的被问出来。
明明知道她在故意逗自己,可薄靳城还是说了。
“喜欢。”
当然喜欢,非常喜欢,不只是喜欢。
“嗯。”她应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应什么。
今晚的她有点不同。
之前喝醉酒的她虽然也是这样让人看得心神荡漾,但她依旧有理智有克制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镜子中直勾勾看着自己,毫不避讳。
“为什么会这么问。”
她云淡风轻:“因为我一直很想这么问。”
薄靳城心倏地一紧:“还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