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澜在家里已经快真的疯了,将屋里能砸的全砸了个稀碎,一片狼藉,愤怒。
“江安澜,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她一怔,看向门外的老夫人,喉头一股酸涩:“奶奶……奶奶……薄靳城他怎么敢这么对我!”
江老夫人深吸口气,终究是心疼孙女的,上前伸手将她拉起来,轻声安慰:“你放心澜澜,只要我老婆子还活着一天,你就还是他薄家未过门的未婚妻,那什么楠休想进来!”
江安澜几乎咬破了唇,难以启齿:“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可是江家的独女,有什么配不上他薄靳城的?”
“我……”
楼下的用人来传话,说是薄靳城来了。
江安澜瞬间变了脸色,双腿打软,差点摔下去。
江老夫人只以为她是心虚,硬声道:“澜澜,你不要怕,这件事是他们薄家不占理,别怕,有奶奶在。”
“嗯……”她虚着跟在老夫人身后,下了楼。
薄靳城此刻正坐在沙发上,慢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幽冷。
这个眼神,让她又不禁瑟缩了下,回想起那天那些人,浑身抖了抖,仓促地坐下,神色游移。
“靳城,可是知道来了。”江老夫人看他倨傲的样子,忍不住冷哼一声,“没规没矩的,这么多年才知道上来拜访。”
拜访?
薄靳城冷笑了声,声音喑哑。
“是早该来的,不过不是来拜访。”
老夫人瞬间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
男人乜着眼扫着那个角落瑟缩的女人,语气中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那这……可就要问问你的好孙女了。”
被点到名的江安澜喉头一紧,坐在原地根本不敢动弹。
“你说,是你主动退婚……还是,让我都公之于众?”薄靳城指节缓缓摩挲在茶杯杯沿,突然长手一伸,砰的一声,将它摔碎。
清脆的瓷杯碎裂声在空旷的江宅显得异常刺耳,女人心随之颤了颤。
她心一横,咬牙道:“我……我退。”
“澜澜!你胡说八道什么!?”江老夫人气急败坏的在地上敲了敲拐杖,恨铁不成钢。
薄靳城淡淡地勾起一丝弧度,眼神冰冷:“既然如此,江小姐,再会。”
男人起身,带起一阵溅起的冰碴似的寒冷。
他踅身,从那堆瓷杯碎片上跨过,不留一点温度:“好自为之。”
老夫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气得头脑发昏,深吸口气问:“江安澜,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
江安澜张张口,喉咙说不出一句话,她摇着头,簌簌掉下泪来。
“为什么?你说说她是为什么?”江夫人刚从外头走回来,一身酒气摇摇晃晃,指着她说,“用那种不要脸的东西把人家钓到手,你以为你就算嫁过去,就能安安稳稳做你的薄夫人了,痴心妄想!”
“你……你,谁让你胡说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江安澜捂着耳朵,声嘶力竭地大声哭起来。
“是,我就是个不上档次的继母,可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江安澜……哈哈哈哈……”她扶着门沿,一手拎着半个酒瓶子笑道,“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东西,被十几个男人玩了还想攀高枝,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江老夫人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