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忽闻机械声翻滚。
陆奕看过去,沈枳举手抬脚,连呼救声都被震得稀碎:“陆…陆奕…救…命…他疯…疯了……”
陆奕虽觉得好笑,仍旧快步过去解救沈枳。
他直接把人抱拎起来,像物件一样摆放在地毯上,然后才单手撑着沙发椅扶手,弯腰去摁关闭按钮。
沈枳一边用脚勾鞋,穿上,一边用手指顺头发。
一副惊魂未定之色,还不忘赶紧‘告状’:“它疯了!突然就疯了!”
她是一点也不提自己摁了什么按钮。
沙发椅停止运作,恢复待定模式。
陆奕转身,揉了一下沈枳脑袋:“你按到疯狂模式了。”
沈枳笑:“还真挺疯狂的。”
陆奕揽着沈枳肩膀,往沙发走:“先喝点东西,我处理点事,需要五分钟。”
沈枳‘嗯’了一声,坐下,接过陆奕递来的饮品,咕噜两三口下肚,发出一声惬意。
她这才看见,桌上摆了很多小零食,分类用托盘捧着。
沈枳侧头:“陆奕,你还吃零食啊?”
陆奕埋着头操作手机,棱角分明的脸看上去莫名多了些冷冽。
他回答她的话:“不吃。”
那…就是特意给她准备的咯。
沈枳拆了一包果脯,闲不住的起身,在客厅里绕圈。
她在壁炉前蹲下,探着脑袋:“这个是装饰吗?”
陆奕抬眸看了一眼:“不是,要打开吗?”
沈枳摇头,今天室外可是二十五°。
沈枳站起身,接着逛:“陆奕,你平时做饭吗?”
“有人做。”
“谁做?”
这问题把陆奕难到了。
他确实连给他做饭的人是男是女,都没留意过。
陆奕顿了半秒:“厨师。”
沈枳点点头,开放式厨房绕了一圈,回来,坐进沙发:“你的厨房看上去不像常做饭的样子。”
“嗯。”陆奕还在处理邮件,“一般是从外面做好了送来,在这儿,只会做一些简单的早餐。”
沈枳视线环绕一周。
虽然刚进来时很惊艳,可现在觉得这儿…
更像…像…像高奢楼盘的样板间。
沈枳嘴里含着果脯:“陆奕,这是新房子吗?”
“好几年了。”
“你不常回来住?”
“只要在北都,都住这儿。”
沈枳秀眉微微蹙起来。
这时,陆奕放下手机,抬眸看过去。
小姑娘饱满的唇咀嚼着,满眼不修饰的疑虑。
陆奕微勾嘴角,背脊靠着沙发背:“怎么了?”
沈枳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她才不会说,对比之后觉得自己邋遢。
脑子闪过一点想法,沈枳探着身子:“陆奕,你有洁癖吗?”
他摇头:“没有。”
她追问:“强迫症呢?”
他还是摇头:“没有。”
沈枳若有所思,不太信。
既没有洁癖又没有强迫症,那怎么把屋子保持得如同没住人般的整洁?
全靠自制力?
都说家是最放松的地方,是唯独可以放心大胆摘面具的地方。
真的能有人在家都能如此克制?
沈枳眼睛轱辘一转,抬起脚,她手上还抓着一牙果脯,翘着指尖指着:“比如说这个拖鞋,翻着面扔在地毯上,你看见会难受吗?”
沈枳不知道陆奕在思索什么。
只见他垂眸看着她的小腿,看了好几秒,抬头:“不会。”
沈枳有自己的小九九,开心地把果脯递上去分享。
陆奕没挪动目光,看着她轻轻摇头。
不要算了!
沈枳给自己喂了一颗果脯,再抬眸时,看见陆奕视线还在自己脸上。
温柔的,也炽热的。
屋里很安静。
装果脯的袋子是塑料的,沈枳只是抓紧了些,就发出声响。
此刻,那么明显。
沈枳眨巴眼睛,抓了一颗果脯递上去:“尝尝?”
「明天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