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
梁池妄像是没有听到她的拒绝,起身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对她说:“走吧。”
“梁总,真的不用……”
“我错了。”梁池妄忽然打断她的话。
许凝清一阵恍惚:“你……你说什么?”
“我错了,昨天发生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梁池妄一鼓作气把话说完,神色极不自然。
许凝清听了他的道歉,表情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谁能想到,她有生之年还能听到梁大总裁和她服软道歉,他今天怎么了?该不是脑子短路,哪两条神经搭到一起去了吧?
“梁总,你哪里不舒服吗?”许凝清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如果不舒服的话,我帮你叫医生过来。”
梁池妄:“……”
洛劭东这个狗东西,出的果然是馊主意,他就知道这套不管用,但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别耽误时间了,我送你。”梁池妄一副要去办急事的样子。
许凝清觉得这人真是奇怪,不过,她没有再拒绝。
从这里到榕城大学,打车至少要一个多小时,有人想做免费的司机,那就让他做吧。
两人一起搭乘电梯下楼。
“梁总,你去榕城大学附近办什么事啊?”许凝清问。
“私事。”
她“哦”了声,想再问清楚些,电梯已经到了地下停车场。
走出轿厢的时候,梁池妄绅士地替她挡着电梯门,让她先走出电梯。
许凝清做了梁池妄两年的秘书,从来都是亦步亦趋地跟在梁池妄的身后,哪儿享受过被老板扶门的情况。
“梁总,你到底怎么了?”
“快走。”
好吧好吧。
许凝清不敢耽误,快步走出轿厢,谁料梁池妄又先她一步走到车边,替她拉开了车门。
“梁总……”
“上车。”
许凝清战战兢兢地上了车,总觉得下一秒可能就要被梁池妄送到深山老林去卖掉。
好在,一路平安。
梁池妄真的把她送到了榕城大学。
车子在学校正门口停下,许凝清已经迫不及待要下车。
“梁总,谢谢你送我,再见!”
“等下。”梁池妄看了看腕上的表,对许凝清说,“你这边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再顺路把你捎回去。”
“不用了。”
“别废话,我等你电话。”
梁池妄说完,调转车头扬长而去。
**
许凝清对今天的梁池妄倍感陌生,不过,这样的梁池妄,比昨天发疯的那个梁池妄可爱多了,就是不知道他能保持多久。
如果他们能一直像今天这样和谐相处,那也算得上是一种体面的结局了。
许凝清到了榕城大学门口,也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去附近的蛋糕店买了一个草莓蛋糕。
妹妹许向葵从小就喜欢草莓,包括草莓味的一切。
许凝清买完蛋糕后就给妹妹打电话。
“喂,姐?”
“你在哪儿呢?我来你们学校了?”
“你怎么来了?”许向葵的声音惊喜。
“给你过生日啊。”
“哇,你来得正好,我的室友们今天请我吃生日大餐,我们现在在学校对面的西西弗餐厅,姐,你快过来吧。”
“好。”
许凝清带着蛋糕和礼物去了西西弗餐厅。
许向葵和室友们正在包厢里聊天,许凝清进去后,把母亲翁美芯和自己的礼物都送给了许向葵。
“哇,小葵,你妈给你买的这是MiuMiu吧?”
“天呐,什么家庭啊,一条裙子八万八?”
“许向葵,你平时省吃俭用,一天打两份兼职,我们都以为你是灰姑娘,敢情你是豪门小公主体验生活啊。”
几个室友围着那条MiuMiu裙子,转头对许向葵开玩笑。
许向葵眼底闪过一丝尴尬。
“假的,这是A货。”许向葵走过去,把礼物盒子盖起来,放到一边,“我妈就是个护工,一年工资都没有八万八,哪里来这么多钱给我买这么贵的裙子,她根本不知道什么MiuMiu不MiuMiu的,她肯定是逛淘宝的时候觉得裙子好看,随手买了。”
“可吊牌上价格打了八万八。”
“商家乱打的价格,你们还记得不,我们上次去垃圾街,三十五块淘的外套那吊牌上标着五百八。”
“对哦,说起来还真是。”
几个室友也没有见过真MiuMiu到底长什么样子,听许向葵说完,顿时觉得这套裙子风格略显老气,卖她们八十八她们都要考虑一下。
“还是姐姐的礼物更实用,我喜欢姐姐的礼物。”许向葵说。
许凝清送给许向葵的生日礼物是一瓶祖马龙的香水,蓝风铃,清新文艺的香型,很适合许向葵这个文艺女青年。
“你喜欢就好。”
许凝清和许向葵她们坐了会儿,现在的大学生聊得话题很多她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年龄产生的代沟太明显了。
她借口去洗手间,悄悄把账结了后,就和许向葵说自己要回去了。
“姐,我送你下去。”
许向葵和室友们交代了声,挽着许凝清下楼。
“小葵,你回去吧,和你的室友吃好玩好,姐已经结过账了。”
“谢谢姐。”
“没事,那我回去了。”
“姐,等等……”许向葵又拉住许凝清的手。
“怎么了?”
“那个MiuMiu,我不要,明天我就寄到你的公司去,你帮我还给她。”许向葵表情不悦。
“小葵,这是妈的心意,她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你再还给她,她会难过的。”
“我不要,我没公主命,穿不了这么贵的裙子。你也替我转告她,休想拿这些东西收买我,我永远不可能与她那颗爱慕虚荣的心为伍。”
“妈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我也希望她不是那种人,可她是。”
“小葵……”
“姐,你回去吧,我放假了来找你玩。”许向葵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对许凝清挥了挥手,转身折回包间里去了。
许凝清看着妹妹的身影,深长地叹了口气。
她想不通,别人不理解翁美芯再嫁的决定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妹妹许向葵都这么反感且误解着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