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甫明：“一句话就是，我们做父母的，不配管你的事？”

周亦然冷笑，“想管我也可以，你们可以先去说服甄歆婕做一个正常一点的女人，还有，她可是有个梦中情人的，有本事你们把那个男人送到牛郎店去，而不是想着把我的女人送到别人床上！”

“什么！”一直不作声的何玉娴气坏了，“她怎么敢！我还以为她只是性格不好，人太任性，没想到还是个不守妇道的！下回我见到唐菲菲，非骂她一顿不可，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行了！”周甫明一听妻子说话就火大，“都是半斤八两，你去闹！我看你到时闹得鸡飞狗跳人尽皆知，让甄周两家沦为整个海城的笑柄好了！”

何玉娴一下熄火。

周亦然冷了脸不想再看他父母，转身回房，把门关上。

然后便看到角落里的顾小棠。

他知道她此时应该不会很开心，但他今天在这里摊开说的都是实话，如果她受不了，他也没有办法。

好一晌，他说：“走了。”

顾小棠攥攥手，努力想把头抬起来一点，但这头仿佛千斤重，让她无法抬起。

幸好出去的时候没有碰到他父母，顾小棠觉得自己就像一只从地沟里爬出来的肮脏的老鼠，连走在这干净的地板上都觉得恐惧。

路上两人没有说话，去吃饭的时候，顾小棠也有点惊弓之鸟。

害怕周亦然被认识的人看到，害怕别人知道她的存在。

午饭如鲠在喉，咽都咽不下，吃了几口，没有再吃。

她这个样子，周亦然看在眼里，大概也是不喜的，因为他也变得很沉默。

吃完饭回到车上，周亦然没有马上开车，问：“送你回学校？”

她本来还在失神，听到他这么说，她一下朝他看去，脸色变得苍白。

见她这样，他微微蹙眉，问：“不舒服？”

她眼眶蓦红。

眼看周亦然陷入沉默，她忽然豁出去说：“我不想回学校，我想跟着你。”

说完她整个都是紧张的，僵硬的，微微垂了头。

她突然这样，周亦然有点意外，但没有说话，半晌，发动车子。

路上，顾小棠的心悬着，很担心他是送她回学校。

如果他送她回去，那大概率就是烦她了。

但车子最后去了周亦然现在的住处，海城的浅水湾。

鞋柜里一色的男用鞋，周亦然随手抽了一双自己的拖鞋给顾小棠。

他的日常鞋是44码，拖鞋45码，顾小棠细白的脚套进深色的大拖鞋里，看起来可爱又搞笑。

不过他们都没有心情注意这个。

进了家，周亦然径直去了书房开电脑。

顾小棠跟在后面。

“你随便找个……”

周亦然想说随便找个房间休息，但是望过去，又改了口：“你进房间去休息吧。”

顾小棠嗯了声，转身走开。

但是过了一会儿，她回来了，送一杯热咖啡到他的桌上。

他看她一眼，很快又把视线投回电脑上。

忙了几个小时，他把电脑关了。

顾小棠刚才试着给他整理一下书房，但是看了看她知道没什么需要弄的。

然后她就去翻他书架上的书了，像以前在T国时一样。

见周亦然看过来，她下意识放下书，看向他。

两人对视着。

周亦然开口：“你明天要上课吗？”

顾小棠向他走过去，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鼓起勇气去碰他的扣子，但她的脸很快就红了，手也有点抖，然后偷偷的又想收回来。

但周亦然捏住了她的手指，另一只手还揽了她背，将她按到他身上。

她低着头，脸颊烫得不行。

第一次试着主动，却不得章法，她羞耻又难堪。

但还好，他似乎并不介意，而且他拿回了主动权。

正好昨晚还一些他想尝试的。

顾小棠在书房里差点要哭出来，在某个极致她确实也哭着叫了声。

白天里的压抑似乎得以消淡。

两人浸在汗里，周亦然缓下呼吸，问：“要跟我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