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哪里还有什么乖巧呢。
拿了药,顾小棠先一步往外走,在门诊大门外,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离去。
周亦然停下脚步看着,眸色晦暗不明。
……
翌日,顾小棠的左肩头果然痛得抬不起手,但她强忍着,按时去了基金会。
她查了一些那个吕总跟基金会的合作项目,发现果然有不少猫腻。
但她不会做什么,至少现在不会,除非有一天她遭到周艳和李炳诚的迫害走投无路,不然她不会往这边动脑子。
跟在周艳身边一个月,她对他们这个圈子里很多的潜规则多多少少窥见了些,社会永远都不可能做到完全公平,总有人会利用自已的背景获取额外的利益,来自底层的她在这里是蚍蜉,而他们是大树,蚍蜉不可能撼大树。
九点半,李炳诚过来了。
顾小棠走进去,看到他脸色很难看,但她一副谨守本分的模样,去给他递上她整理的一部分日程,又端来咖啡。
他的目光像可怕的东西附在她身上,紧紧地盯着她,终于开口:“你将吕总打得住进了医院,这是真的吗?”
顾小棠没有回答,只垂眼站着。
“你等下去医院给他道歉。”李炳诚冷冷说。
闻言顾小棠抬眼,默了默,“对不起,我做不到。”
李炳诚定住,“你竟敢违抗自已老板的命令。”
顾小棠努力平静地说:“我也不想违抗,可是您的命令不符合法律法规,李总,我是来打工的,不是来卖身的。”
他有些难以置信,讽笑道:“真看不出啊。”
顾小棠不接话。
李炳诚盯了她半晌,最后像是没了辙,哼一声,起身往外走。
顾小棠拿了包包跟过去。
……
在李炳诚身边不觉就呆了一个星期。
这天,周艳要求顾小棠帮她送一盒东西去一个地方。
那个盒子装在袋子里,提着的时候似乎有点声响。
顾小棠照着地址去了一个小区,在一幢不是很大的别墅前按了门铃。
有阿姨过来开门,她说明来意,阿姨便带去见主人。
看到穿着家居服的女主人,顾小棠愣了愣。
对方看着她,眼神里有点忌惮,又难掩对她的厌恶,她站在那,警惕地问:“太太让你送什么过来?”
顾小棠没想到这里竟然是李炳诚小三儿的住处,周艳竟然会送东西给丈夫的小三?怎么有种黄鼠狼要来给鸡送礼的感觉。
她只得把东西双手递过去,说:“我也不知道,周总只让我送过来。”
那女人没有接,朝阿姨说:“阿姨你拿吧。”
阿姨接了东西,拿过去放。
顾小棠便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女人没理她。
顾小棠刚转身,忽然听到阿姨尖叫:“啊,这是什么呀!”
“老鼠!好多的老鼠!”
阿姨惊恐的声音立即引起了女人比她还要尖锐的叫声,“别让它们过来!呜!”
女人吓得哭出来,蹦上沙发,疯狂地跳,“不要不要不要!别过来别过来!”
顾小棠呆呆的,眼看着黑色的东西在客厅里乱窜。
半个小时后,情绪激动的女人被送去了医院。
李炳诚赶到,进了病房就把人抱住,百般安慰。
女人蓦然痛哭,“孩子,孩子不能要了……”
李炳诚定住,“孩子?”
“一个多月了,没敢,跟你说。”女人抽噎着,上气不接下气,“我本来就对老鼠,过敏,医生说,这种很脏的老鼠说不定,有很多病毒……呜……”
顾小棠站在门口听得那是心惊胆战,想走,又不敢走。
李炳诚走出来,眼底乌云密布,看着顾小棠,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她让你送什么你就送吗?”
顾小棠脸有点白,“我不知道是老鼠。”
李炳诚死死盯着她。
顾小棠有点绝望,只能徒劳地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李炳诚想扬起的手最终还是压了下去,呵呵地笑,“滚!”
顾小棠心神恍惚地离开医院。
想要通过这一条肮脏的路往上走,实在太难了。
李炳诚肯定是要迁怒她了,这个助理还能当多久呢。
正想着,手机有电话进来。
接通电话,那边传来周艳带笑的声音:“过来喝下午茶,地址发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