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扯住夏晓聪的胳膊,将人从餐椅上提溜起来。夏晓聪嘴里叼着半块培根,口齿不清地嚷嚷:“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咽下食物,双手扣紧桌沿,“今天不是说好去看佳佳她们演出的嘛,我就好心来接你,姐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是不是嫌我打搅你和姐夫的二人世界?”
夏南希抓住夏晓聪胳膊的手改为掐,恶狠狠低声道:“闭嘴。”
这臭小子分明啥都知道,知道姐姐不是真姐姐,哥哥也不是真哥哥,偏偏许多时候整得跟真的似的。
若非演技太好、心机太深,那就是大大的缺心眼,脑残。
夏南希认为,应该属于第二种。
“姐你别生气了。”夏晓聪委屈巴巴地揉着被掐红的胳膊,“下次我来会给你提前说一声的,我错了。”
夏南希松开手,打算等会让孟思佳再收拾这小子一顿。
缺心眼的夏晓聪脱离姐姐的魔爪,继续坐回椅子大口塞早餐,是的,是塞进去。
夏南希拉开椅子坐下,瞥一眼,很是嫌弃:“你饿死鬼投胎啊?”
嘴巴鼓鼓囊囊的夏晓聪没来得及解释,对面傅钧霆温和甚至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小聪说他一整天没吃东西,玩忘了。”
“玩忘了?”夏南希鼻息间闻到一股淡淡酒气,抬手给了夏晓聪后背重重一巴掌,“我看不是忘了,是又喝断片了。”下一秒从夏晓聪的卫衣帽子里取出一片树叶,“哦,是去绿化带打野了。”
“姐你可真神,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在绿化带睡的?”
“算卦算的。”
姐弟俩打闹的画面惹得对面一声轻笑,夏南希锤向夏晓聪脑壳的手停住,视线分出一缕投向对面。
男人唇角上扬,挂着既幸福又温柔笑容的脸庞赫然落入眸中,夏南希鄙夷地翻了个白眼。
狗男人。
又装。
就喜欢在外人面前扮演好丈夫好男人人设是吧,这么喜欢演,怎么不去当演员,奥斯卡真是欠你一个小金人。
越瞅越讨厌。
粗暴地给夏晓聪肩膀一记重拳,夏南希没好气地命令:“快点吃!”
或许是察觉出空气中微妙的气氛,夏晓聪没再胡言乱语,吃完咂咂嘴,“好了,姐我们走吧,佳佳说让我们早点去。”
“嗯。”
夏南希没有异议,巴不得赶紧离开。
“姐夫,那我和姐姐走了啊,有空我再来玩……”
夏南希捂住夏晓聪的嘴,把人拖走。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这时一道冷冽且充满熟悉爹味的声音叫住他。
“出去玩可以,不许抽烟喝酒。”对方稍作停顿,又带着温柔与威胁相融合的怪异语气,“注意宝宝,你现在可怀有三个月的身孕,别太贪玩,早些回家。”
淦!
不说夏南希都忘了,他肚子里原来还有一个三个月的宝宝。
“知道了,知道了。”
烦死了。
夏南希拖拽着夏晓聪的衣领,以最快速度离开傅家。
早晨柔和明亮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清风一吹,比屋里舒爽。
夏晓聪弯着腰,猛喘粗气,饶是如此,他也没放过作死的机会:
“姐你和姐夫什么时候有宝……啊——”
他腿上理所应当地挨了一脚。夏南希举起拳头,咬牙凶恶地瞪他:“敢再说任何与宝宝、怀什么这类有关的字眼,我马上给思佳介绍网红大帅哥。”
夏晓聪脸色一变,秒怂,“别啊!知道了,不说就是了!”
终于有法子整治夏晓聪这张破嘴,夏南希再次拎住对方衣领,厉声警告:“记住,以后别问别多嘴,也不准来傅家,知道了吗?”
夏晓聪怂唧唧点头:“噢。”
去往演出场所的出租车上,夏晓聪颇为懂事,不再提半点与傅家有关的事情,还讨好地泄露了一个对于夏南希而言绝对的好消息。
“姐偷偷告诉你,老妈找到我姐了。”
夏南希眼睛一亮,“真的?!”
“也不算完全找到。”夏晓聪挠了挠不太聪明的脑壳,“是我前几天恰巧偷听到了,老妈老爸话里的意思,似乎是发现了我姐刷卡的记录,这几个月她从来没用过银行卡,估计是现金实在用完了。”
“在哪里刷卡的记录?”
“非洲。”
跑得有够远的。
夏南希问:“那你们家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马上派人去把她抓回来了,唉……”夏南希担忧地叹气,“不过我希望我姐跑得越远越好,千万不要被爸妈派去的人找到。”
夏南希手臂一伸,勒住夏晓聪的脖子,“你姐要是不回来,我怎么办?嗯?难道要我一直这鬼样子待在傅家?”
夏晓聪被勒得翻白眼,多少有点夸张的成分,见状夏南希松手饶他一命。
“其实……”夏晓聪挪到后座的另一侧,挨着车门,手挡在身前呈防备状,“其实我看姐夫对你也挺好的,不如你和他过算了。”
“好?臭小子怕不是跟他一样瞎了?”夏南希没好气地拿眼刀刮着夏晓聪,同时扯扯自己搭在肩上的飘逸长发,“看看这个,是不是忘了这个?……这个这个,我和他能过哪门子的日子?被发现就是死,不止我死,你们夏家都要一起完蛋。”
“有这么可怕?”
“哼。”
“我看姐夫挺亲切和蔼的啊。”
“知道有个词叫扮猪吃老虎吗?算了,以你的文化水平应该不知道,反正好好协助你爸妈把你姐劝回来,成功的话,我就帮你追思佳。”
追的到追不到另说。
夏晓聪两眼放光,“可以!你才是我姐,亲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