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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多一点 酥皮芙芙子 19334 字 2024-09-04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他们说到底,也?都只有十八岁。

苏白陪路星林回去的路上,路星林一言不发,回家后,他看到院子里,路青夏用沙子堆的城堡全部倒塌了才忽然开口。

“苏白。”

“余落把我甩了。”

她说不要再见面、也?不要再对?她好?,她会有负担。

苏白当时一愣,只是拍了拍路星林的肩膀,安慰他:“哈哈,初恋大多无疾而终,我们都还?太年轻了…”

或许,他们其实还?没有到可以好?好?处理感情问题的年纪。

天真幼稚又理想化,爱恨都总是一瞬间。

这天以后,路星林没有再提起过?余落,就算苏白主动问起,他也?只是睨过?来?一个眼神。

“不就是无疾而终的初恋吗?”

于是苏白真的这么认为?了很多年,也?觉得像路星林这样的大少爷,应该容忍不了被甩这事儿。

挺丢人的,苏白也?不提。

他作为?旁观者,也?知道路星林对?余落是好?的,路星林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余落的事情。

就连旁观者都觉得,她好?像是有些“不识好?歹”了,那付出?过?真心实意的当事人,感受自然就更深刻。

路星林好?像在骗所?有人。

其中也?包括自己。

若不是那次醉酒,就连苏白也?无法知晓,其实这么多年的忘怀都是伪装。

无论扑空多少次,路星林还?是会飞蛾扑火。

回忆至此。

苏白抬头,看着路星林面前那干干净净的蛋糕盘。

他将余落做的那个抹茶蛋糕吃得干干净净。

苏白忽然笑了,终于继续看群消息,大家还?在聊刚才那个赌注-

【三?个月?一个月?十天?】-

【说实话,我觉得三?天。】

苏白刚才对?路星林说的,也?是三?天,但他现在,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

【就,看一眼的事儿。】

根本不用追。

[可爱多18点]

[可?爱多20。]-

苏白在群里聊得热火朝天。

再回神时,他扫到路星林有些不悦的表情,随后一个对视。

苏白被路星林眼中的冷意震住了两秒,他沉默,不知道这位大少爷这是又怎么了。

他看到路星林把蛋糕盒子收拾起来,没有很快扔进垃圾桶,而是看着苏白,靠在一边,懒散开口。

“给我看看。”

苏白实在没反应过来:“看什么?”

“余落的。”路星林顿了顿,“朋、友、圈。”

苏白这才反应过来,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是吧,你跟余落连微信好友都没有?你都没加她?而且,不是说她在追你吗?那怎么追,靠脑电波吗?”

路星林懒懒抬眸,但?手还?是伸着:“她在追我,难道不应该主动加吗?”

苏白跟余落加上微信,的确是苏白主动的。

余落虽然是个很开朗元气的性格,但?基本不会主动,她只是顺势而为。

主动对余落来说,有时候有些冒犯,她会担心对方?其实不需要某种主动。

所以跟余落相处起来,其实很舒服。

苏白觉得,只有路星林不舒服。

苏白这会儿没吭声?,故意道:“人姑娘不主动,你就不知道主动一下吗?”

路星林没回答,只是反问他。

“我都没我前女?友微信,你却有,是不是有些不礼貌?”

苏白:“怎么不礼貌?机会是留给主动的人的,你自己不加,怎么怪我加她?”

路星林还?是没有回话。

苏白把自己的手机扔给路星林,非常大气地让他自己看,但?还?特?别强调了一句。

“其实你没有也正常,毕竟是你被甩,又不是我被甩。”

真正的好朋友,就是在朋友的伤口上撒盐,路星林这人有时候就是让人捉摸不透。

苏白都会故意说路星林——

“就你这臭脾气,我觉得余落受不了你,跟你分手,也是情有可?原的,理解。”

他之所以敢数次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当?然也是因为路星林从来不会对此?发表太多看法。

不管苏白怎么说,只要不说余落的不好。

路星林就没什么反应。

其实要说的话,苏白觉得除了跟余落有关的事情,路星林还?算得上是情绪稳定?。

几年前有一次训练,路星林开着车,在赛道上翻了。

那天苏白刚好在场,他记得那场是户外训练,风速快,路星林的车速又快,过一个陡坡的时候,根本看不清前路,被迎面而来的风掀翻。

赛车瞬间翻滚到赛道外,撞坏了栏杆,车辆起火。

当?时紧急救援队所有人全部出动,但?路星林找到位置,从车里爬出来。

他只是在休息室里休息了会儿,然后非常冷静地问领航教练。

“这个坡度和风速,最快的通过速度是多少?”

苏白当?时就脱口一句:“卧槽,你疯了?你是打算马上又去,那车不得修吗?”

“车坏了就换一辆开。”路星林十分冷静,“这是训练,我需要保证自己有足够多的经验来应付。”

“换个车继续开,你真是…随口就来。”

赛车手的车就像运动员的球鞋,像狙击手最熟练的那架枪,这车哪儿能是说换一个就换一个的。

那时候,苏白觉得路星林冷静地异于常人。

可?怕。

但?也是那天,所有的训练结束后,深夜,路星林站在那报废的残骸旁边。

几乎是气音,赌气似的,说了句极为偏执、疯狂的话——

“你说,我要是出事、甚至快死了了,她就会回来见我吗?”

当?时,苏白知道他只是说说。

但?他又怕路星林,不是说说。

如果未来,他还?是见不到余落,还?是找不到余落,是不是真的会…但?好消息是。

时间似乎真的是一种治愈良药。

后来他们提起余落这个名字的时候,路星林也越来越平静,很难再看到那么激烈的波动。

可?今天就见着了,真是难得。

苏白看他皱着眉翻完了余落的所有动态,明明她的动态只有几条,他却看了很久,最后还?是苏白忍无可?忍。

“看够了没啊?嘴硬大少爷。”

“这么担心,自己加个微信研究去!”

你们天蝎座真是,记仇到能把自己憋死!

余落难得睡个好觉。

来这边两三天,才终于有一晚上睡得不错,她早早地自然醒了,看昨晚遗留的信息。

发现朋友圈提示——

苏白给她每一条还?在展示的朋友圈都点了赞,连背景封面都没有放过。

……好热情的老同学?。

跟老同学?忽然恢复联系的感觉很奇妙。

如果说,路星林的存在,是一个让她情绪复杂、爱恨不明的角色,那苏白就是承载着别的时光记忆。

会让她想起,很多开心的事情。

想到路星林带她逃课,当?坏学?生,苏白在旁边像个老父亲骂骂咧咧。

“路星林!你干什么!带坏学?霸啊,小心我告状!”

也会想到高中毕业时,学?校组织的烟火大会,大家都乖乖地在操场坐着,路星林偏要带她去秘密地点。

说那里视野更好,而且,没有别人。

苏白那会儿是学?校学?生会的,负责检查这些地方?有没有人溜进去,当?场抓捕一对正在约会的小情侣。

“我真服了,熟人又来给我增加工作难度了,你们俩老实点儿成不?”

苏白这么说着,但?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给他们指了个更好、更安全的地方?。

拖他俩的福,余落看到了人生中最美?的一场烟花。

苏白的存在每次都是给他们俩打掩护的,虽然已经成年,但?在家长的严重,只要还?没正式上大学?,就是早恋。

每次跟路星林的时候要被发现的时候,苏白都会出来掺一脚。

“哎哟阿姨,你怎么能觉得余落跟路星林在谈恋爱呢?怎么了,是我苏白不行吗?”

余落回忆到这些事情,嘴角弯了弯,主动给苏白发了一条信息-

【下次有空了,一起吃个饭吧。】

苏白大概是还?没起,暂时没有回复的动静,余落起身洗漱,刷牙的时候又收到好几条钉钉消息。

全都是马主任发的,一条条催命似的-

【小余,这周的工作安排已经给你发过去了哈,记得按时完成按时交稿。】-

【哦对,你那边怎么样?进度抓紧哦。】-

【我这边再找位同事过去帮你哈,你们俩一起,也好多照应。】

余落皱眉。

都知道路星林难搞定?,所以才会安排她过来处理,现在她在这里呆了好几天,突然说要安插人进来。

这就有些奇怪。

有点像故意来抢功劳的。

但?余落还?是非常礼貌地在回复-

【暂时不用啦,谢谢马主任,这个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好。】

她想了想,还?特?地加上了一句-

【路星林是一个很挑剔、很严苛的采访对象,我正在努力跟他接触,临时再加新的人进来的话,他可?能也会对我们不满意。】

没过太久,对面就显示了已读,但?是并没有回复。

余落无法猜测领导的心思?,只是心里觉得,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摆在眼前棘手的事情实在太多,余落只能一件一件处理,目前还?是把路星林那个阴晴不定?的大少爷哄好为主。

她洗漱完出门,暂定?的计划还?是跟昨天一样,吃完饭去训练场那边看看。

给他送送水也行。

其实她没有什么头?绪,而且路星林看起来,确实有些麻烦,他每天都这样,让余落感觉不到一点进度。

但?现在,也只能这样再坚持一下了。

余落刚打开门,她还?低着头?,就听到有些动静,是对面关门的声?音,余落抬眸看去。

再一次碰到同样刚出门的路星林。

真巧。

每天开门都能遇到他。

余落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幸运在身上的,她马上奔向他身边,乖巧站着,还?没开口。

路星林总会抢先。

“怎么回事,你每天就蹲守我起床的时间,故意跟我偶遇?”路星林说她,“一次是偶然,两次是缘分,三次是命中注定??”

余落:……?

不是,我还?没说话呢!

“你这算盘是打得挺响的,不过这骗小孩儿的东西,对我没用。”路星林转身要走?。

余落很快跟上去。

“没有啊,这话又不是我说的,明明是你说的。”余落阐述事实,“不过这话也没什么问题嘛,没有点缘分不会一直遇见的。”

路星林的脚步停顿,回头?,他舔了舔唇,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语气里有些勾人的意味。

“就像,我们也遇到了两次吗?”

余落竟然有些愣住,干巴地笑:“嗯…”

他们也遇到了两次。

而且,这是她没有想过的第?二次相遇。

两人并行走?了一段路,也沉默了一段路,余落甚至忘了要问路星林昨天的蛋糕好不好吃。

她只是沉默地走?着。

没想到路星林竟然会主动给她反馈,“昨天的蛋糕,味道不错。”

余落还?稍微反应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而后笑盈盈地望向他,说:“你喜欢就好啦!有没有哪里需要改进呀?”

“没有。”路星林说。

余落见他满意,默默地把这个配方?用量又在脑子里过了一次,留着下次继续用。

她就像个跟屁虫,就跟在路星林身后,问他今天打算干什么。

平时赛车训练的强度没有那么高,毕竟赛车还?要进行维养和检修,而且选手也需要做别的事情。

今天算是半个休息日?,不过选手们不会真的什么都不干,大家都很有自觉性。

“游泳,跑步,去爬山。”路星林说着,忽然拿出手机,“对了,你微信给我。”

他提得太自然。

余落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把自己的二维码递过去,还?问他。

“今天一天就要做这么多事吗?”余落觉得这安排实在是有些紧了。

“不要质疑赛车手的体能。”他说。

路星林顺手扫码,还?特?地跟她解释:“宠物医院那边有些事情,我需要转发给你。”

余落“哦”了一声?,倒也没继续问什么,通过了路星林的微信,她垂眸看着他的头?像,黑色的背景里,银色的星星。

隐约记得,好像跟他耳钉的形状一样。

余落想要确认一番,又抬头?看向他,他只有一边耳洞,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打的。

几年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路星林还?没有耳洞。

余落看了好几眼,确认头?像上的星星图案真的跟他的耳钉一样,看来…

这是对他很有意义?的一个图案。

难怪他的耳钉被她捡走?,他反应那么大,当?时余落还?觉得,明明只是一个耳钉而已。

路星林发现了她的目光跟随,垂眸看过来,眼神变得玩味,但?没有马上开口。

余落都能猜到他要说什么。

无非就是那几句。

于是她决定?先发

制人:“这个耳钉很好看!”

说完以后又有点担心这位少爷会觉得不够,赶紧补上一句夸夸。

“当?然啦,你也好看。”

路星林似乎真的被她牵制住,没有说出余落预想中的那些话,只是轻嗤了一声?。

“眼光不错。”还?算是说了点好听的话。

“还?是选在了你最喜欢的,靠窗的位置嘛。”余落说,“奇怪,那我上次来这儿找你,怎么没在窗边的座位看到你?”

他明明就是最喜欢这个位置的。

路星林的手顿了顿,轻笑了声?,调侃:“你对我的事情,倒是记得很清楚啊。”

这话听着有些暧昧,明明已经是前任,却还?是记得对方?的一切,余落正在无措,不知道如何回答。

路星林又补了一句:“为了完成工作,也挺努力的。”

对余落来说,这算是个台阶,她顺势而下。

“你还?知道我要完成工作啊!”余落说着,撑起脸,“就是太难追了,给我点进度反馈不行吗?现在这样,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顺利完成目标…”

余落本来也以为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等待,但?今天收到马主任的信息以后,余落觉得,她可?能还?需要继续加快一些进度。

“不是三个月?”路星林问。

三个月,她这次来这里工作的时间,是三个月。

“说是三个月啦。”余落说,“但?其实社里有什么工作,还?是会叫我回去的,我在这里不会呆很久,到时候就是两头?跑。”

虽然当?初说得好好的,但?其实说白了,大家其实都觉得余落很快就会被路星林赶走?。

谁能想到他根本没赶人走?:)

余落内心也有些隐约的焦急,跟他解释。

“我毕竟还?有别的工作,不可?能真的在这里一直给你当?小跟班啦。”

“我的任务是三个月内,让你同意采访,然后开始拍摄、采集素材,编辑内容。”

“在三个月后的比赛结束后,马上刊登你的那一期专访,而不是等你三个月后再同意接受采访,那岂不是黄花菜都凉了…”

那样,她根本就蹭不上第?一波热度了。

余落把自己的工作说得很详细,的确是想催促路星林快点儿,毕竟领导给她上压力了,本来还?闲散的神经瞬间绷紧。

余落也没意识到,自己的话语里,有些把路星林当?成商品交易的意思?。

没有感情,只有利益。

只是回神后发觉,路星林稍微沉默了会儿,忽然问她。

“三个月而已。”

“很难坚持吗?”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意味,但?听得心里她酸酸的。

余落回答不上来,她只是看到路星林将手里的叉子戳进了面前的那快桂花糕里。

她依旧没有任何正面回答,只是垂下眸,说:“工作指标…我也没办法…”

路星林沉默两秒,气笑了,是有些生气,重复着她嘴里的话。

“工、作、指、标。”

她对他总是如此?,有明确的目标,说着追求,却不在言语中透露半点真心。

“那若是我不同意呢?”路星林笑了,“余小姐,我觉得你要看清自己的身份,我们之间,到底是谁求谁,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时间条件?”

余落第?一时间没说话,闷头?吃了口饭。

万恶的资本主义?,难搞的甲方?,她不仅要被领导压力,还?要在这儿被某人阴阳怪气。

谁来理解一下她受的委屈。

算了,也不指望路星林理解,他这个一辈子都在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没关系。”余落将软乎乎的馒头?咽下去,换上笑脸,“反正,我觉得你应该不需要追三个月?”

路星林:……

“什么意思??”他皱眉。

余落笑意更甚:“你好追嘛,我以前追你的时候,不就挺快的。”

路星林那会儿可?谓是光速答应。

她这么一说,抬眸看着路星林的神情慢慢变化,他是真的被她气笑了,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可?真是大言不惭。”

余落点头?:“我只是阐述一些有事实根据的论点。”

“事实?”路星林嘁声?道,“过去了四年,你真以为,我还?是那么好玩弄是么。”

“玩弄”。

听到这个词,余落的手稍微停顿了半晌。

或许是吧,在他的眼中,她的确是个玩弄他感情又不负责离开的人。

余落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路星林那轻蔑又鄙夷的表情落入她的视线中。

“我劝过你了。”余落耿直地说,“我说了,我再追到你,还?是会甩了你的,所以当?时——”

当?时就劝他,没有必要玩这种无聊的幼稚小游戏。

追逐游戏里的心动经不住考验,总会有一个人会率先心动,先心动的人,先认输。

余落的话没说完,就被路星林无情打断,他垂眼看着她,眸中是充满冷意的微愠怒意。

路星林告诉她。

“你追到再说。”

[可爱多19点]

[可爱多21。]-

一整个早餐时间?,余落的手机都响个不停,她偶尔看了一眼。

马主任发来的消息,她都不想回。

但工作要事又不得不处理。

吃完饭后,她垂着眸,很自觉地跟路星林说:“你要去游泳、健身,我就不方便跟着去啦,正好我还有工作要处理,那先走了。”

路星林:“……”

到底是谁追谁?

余落吃完饭转身就走,想着反正路星林有自己的安排,就把她留在原地?没管

余落回去的路上碰到了那位一开始来给她做向导的工作人?员。

“欸,余记者,你回去加班呀?那你等等!拿点零食回去吃,干活肯定会嘴馋的嘛~”

他给余落塞了一大堆零食,叫她抱回去吃,余落本?来想拒绝,但实在是盛情难却。

临近中午,食堂已?经开饭,但余落手上的工作实在是做不完。

文件一个一个发进来,全都是催命符-

【小余,这个周期的工作报告你需要提交一下哈,今天下班之前。】-

【你前几天没来社里,错过了一些工作,耽误了不少进度,今天记得补一下。】-

【这篇文稿也是,需要你进行一些修改,上面的问题已?经叫小何帮你标注了哈。】

小何是跟余落同期进来的一个实习生。

明明工作完成度没有余落高,但凭借着会拍马屁、是个男的,很早就被转为正式工了。

马主任还特别骄傲,说什么——

“现在还愿意搞纸媒的男孩子不多了!而?且小何特别努力,特别热心,女孩子们放心,以后社里的重货脏活,就有人?帮你们分担咯!”

然而?。

所有的重活都还是女生自己在干。

所以现在,余落看到马主任说什么,叫小何标注好了,她就两眼一黑。

打开一看那所谓的标注。

没错的地?方给她改错,但凡上过学的人?都能看得懂的地?方,他给余落标注一个问号,说看不懂。

让她改正用词。

做文字类的工作,本?身就有撰稿人?自己的文风,而?这位被领导看重的小何,偏偏喜欢改动?别人?的文风。

余落看得头疼,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还好今天拿了些小零食回来,她抓起里面的小面包就开啃。

她上学的时候怎么也算个天才少女,作文被当成范文给其他人?展示,现在竟然要看着这狗屁不通的批注,还要忍着脾气?,好言好语回复-

【你好,这里是一种化用,并不是你所想的意思?。】

余落一整天都在处理自己这些乱七八糟的遗留工作,再抬头的时候,发现竟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她忍不住给刑绿发信息吐槽,输出了一大段后,特地?跟刑绿说-

【我感觉老?马绝对是故意的,他就是想带人?抢我活儿。】

不然不会今天突然有这么多工作压过来,根本

铱驊

?就做不完,马主任明显是故意为难她。

余落没等刑绿的回复,觉得自己人?饿得有些发晕,先拆了一颗高浓度的牛奶糖塞进嘴里,准备出门。

就算过了晚饭时间?,至少还能去食堂找点别的速食吃。

几乎一整天没有好好吃饭,余落走出去的时候感觉自己人?都是飘的,关上门后,她定神看了看对面的房间?。

房门紧闭,不知道他回来没。

今天追着路星林跑的进度几乎为零,说着好追,实际上她好像没什么思?路。

上天啊!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路星林光速爱上她啊!

余落刚在内心咆哮完,往楼梯口?走,刚走过拐角,感觉自己撞上了一道水汽。

她愣了下,余光扫到滴落在地?板上的水珠。

随后,头顶上慢悠悠地?就冒出来熟悉的声音,跟鬼一样突然出现——

“去哪儿。”

余落被问到了,先下意识地?说:“吃饭啊…”

她抬头看过去,发现路星林头发还是湿润的,在往下滴水,毛巾被他随意地?搭在肩膀上,也不擦干。

“怎么不吹干头发再回来?”余落皱眉道,“你就顶着这头发一路吹冷风回来?”

游泳馆离住宿区,还是挺远的。

路星林睨了她一眼,坏笑?:“这么关心我?”

余落:……

她还没回应,被大少爷丢过来的毛巾砸手上。

他懒洋洋地?说。

“正好,我也饿了,一会儿陪我去吃饭。”路星林顿了顿,侧身,“你过来。”

余落:?

她看到路星林往房间?的方向走,他走到门口?,没关房门,余落则是站在路星林房间?门口?发愣。

这…

是让她进去吗?

“愣着干什么,进来。”路星林回头看了她一眼。

但余落还是没什么动?静,她思?来想去,都觉得不方便进门,单独进男人?的房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于是她开口?拒绝道。

“我就不进去了,在外面等你吧,或者我回自己的房间?…”

余落这拒绝跟他单独共处一室的意思?太过明显,路星林的唇忽然一弯,径直快步走过来。

路星林的行事风格她永远猜不准。

所以这会儿余落也没料到路星林会直接把她拽进屋,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把拉进去,长腿一伸,顺便就把门给关了。

余落反应过来,还是因?为听到了房门“嘭”地?一声关掉的声音。

她被一道力抵在门后。

路星林摁着她的肩膀,让她无法?动?弹。

咫尺之间?的距离,他灼热的气?息往下坠落,顺着她的耳后、锁骨,一直往下钻。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怦怦,路星林低头呼吸擦过她的耳侧,故意压着坏笑?。

“怎么,担心我欺负你?”

余落这张嘴难得有不好使的时候,她只感觉自己的耳根有些烫,用余光偷瞄路星林的嘴唇。

记忆中,他的唇软软的。

正是因?为亲过,才会唤醒以前共同存在的记忆,余落想把脑子里这些东西甩开都甩不开。

路星林,坏东西:)

他并没有吻她,只是用手掌死死摁住她的肩膀,让她无法?动?弹,只能这样任由着他呼吸温度侵蚀过来。

她本?来还能再坚持一下,但下一秒,路星林发丝上的水珠落了下来,刚好落在她胸口?。

那不懂事的水珠,就这么顺着中间?的沟壑,往下滑,一路滑到了她的肚脐。

痒得让人?抓心挠肺。

霎时间?,余落整个人?都跟着升温,就差点红透了,还好衣物和头发挡住了皮肤的大部分地?方。

她脑子嗡嗡的,听到路星林嗤笑?着说——

“我怎么觉得,我们俩,应该我比较担心才对?”

余落赶紧回神,一把推开他,严肃谴责:“你…你这是耍流氓的行为!”

路星林松手,但笑?出声。

“这就耍流氓了?”路星林往旁边一靠,“那你的心态得再练练。”

余落:“?”

怎么就上升到心态了!

“不是你说的我好追么。”路星林强调,“等你追到我了,成了情侣关系,那我只会做更过分的事。”

余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网上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她不会真的会“为工作献身”吧。

余落一整个大脑宕机。

最后就回应了两句。

“等等,我觉得这是额外的项目,得加钱,我这边目前只接受纯爱,就是那种…”

“可以接吻,但不能伸舌头的那种程度。”

一场荒唐闹剧,余落只记得最后路星林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戳她的眉心,难得笑?得很温柔。

“你在想什么呢?嗯?”

余落当时只想把某些记忆从?脑子里删除,懊恼地?坐在房间?发呆,等他吹完头发后,她跟路星林一起出去吃了个饭。

饭后,余落回房间?稍微处理了一下工作,倒头就睡。

装死。

正好今天晚饭吃得很饱,有助于陷入昏迷。

路星林是个很讲究的大少爷,他说现在俱乐部只有速食了,运动?完很累,要出去补充高蛋白。

最后是他带着她,开车去的一家海鲜酒楼,路星林这个也想吃,那个也想吃,又是点了一大堆。

“你点那么多干嘛啦,我们就两个人?。”余落说他。

“谁点的谁付钱。”路星林翻动?着,“我呢,也不会坑你这点儿钱。”

但他实在是选得有些太多。

最终还是余落秉承着不能浪费、吃海鲜也不会长胖的理念,坚持把那些食物全部消灭了。

第二天一早,余落睁开眼又是处理工作信息。

迷迷糊糊的看消息,毫不意外。

马主任:【小余,昨天辛苦了,我今天带人?过来给你帮忙哈,中午到,你准备一下。】

果然,她之前说的那些话?,都被马主任当成了耳旁风,他只想用自己的职阶压这新?来的小姑娘一头而?已?。

明明刚睡醒,但浑身却充斥着一种无力感。

她十几岁的时候有着热烈的天真,活力无限,觉得不管什么事情,她只要自己做好就够了。

后来被生活一次次教?训。

余落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无奈的事情-

训练场,赛道模拟器前。

孙可拍了一下路星林的肩膀,“路,中午有个饭局,跟《尖峰》的人?。”

路星林皱眉,在模拟器上选择了最高速冲刺的赛道。

“什么意思??”他问。

孙可瞄了他一眼,又扫到他放在旁边的手机,开着一个人?的朋友圈,孙可没看清,也没太花心思?留神。

只是隐约记得,那个朋友圈。

寡淡得可怕。

“余记的直系领导,他前面联系我,说是要来配合一下工作。”孙可说,“我刚才跟他们聊了会儿,还又带了个小记者过来。”

他顿了顿,而?后又感叹道。

“《尖峰》是真想拿下你啊,这么认真?还一次派几个人?来,我看那姑娘也带行李了。”

“还好我们这儿房间?多,无所谓,就安排在余记旁边。”

“我看你对余记态度还不错,看来你觉得《尖峰》的合作理念还可以接受哈。”

孙可也是有点试探,毕竟他现在就是个中间?方,需要两头沟通,谁都不好得罪。

他话?音落下,就看到路星林一脚踩下油门,高速过弯,连方向盘都不打,直接撞上护栏。

模拟器发出高温、即将爆炸的警告。

孙可:……草。

还好这是模拟器,跟游戏差不多,不然不敢想象,路星林是个什么疯子。

“你们搞错了一点。”路星林开口?,“我只是、对她态度好。”

跟杂志社没有关系。

孙可有些为难,不知道怎么劝一下这位脾气?阴晴不定的大少爷,结果路星林把安全带一松,就这么答应了。

“饭局?可以。”

这午饭无非就是个商业饭局,就挑在俱乐部附近的一家酒店,有时候他们招待别的团队,也是安排在这里。

孙可和路星林作为东家,自然去得早,而?那位马主任也不敢怠慢这个局,很早就过去。

路星林对这些事不上心,陷在旁边的沙发里看手机,等孙可和马主

任在那边商业互吹。

“孙经理,辛苦辛苦,是我们要麻烦你们,这顿饭,我就不请自来,我来做东好了。”

“哪儿来的话?,你这么远过来,肯定是我们尽地?主之谊的。”

“哎哟,哪儿来的地?主之谊,说白了,咱们不都是在京北吗?哈哈哈哈,不过就是几十里路,整这么生分做什么?”

“您还是客气?了,这,我们要是达成合作,以后有得让你们请的哈。”

马主任听孙可这么说,感觉事情十拿九稳,脸上笑?意更深,说:“那就借您吉言咯。”

他说完,招呼着在忙活的服务生。

“对了,服务员,咱们这儿不需要这么多位置,就四?位,多余的就撤走吧,挺挤的。”

四?位?

路星林抬眸看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这种职场上的中年男人?,最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路星林也不爱跟这种人?打交道。

有种猪油糊脸的烦闷感。

不出一会儿,孙可就来叫路星林落座,说是人?马上就到齐了,他们可以先坐下。

服务生本?来想先斟茶,但也被马主任差遣出去,说是后面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了。

路星林刚坐下,马主任脸上就挂着商业的笑?,开始吹嘘。

“久闻大名久闻大名,路先生可谓是现在咱们京北、乃至全国、全世界最受关注的新?星啊。”

“这次的工作任务呢,我先前并不知情,不然也不会安排个实习生来!”

路星林扫过去一个眼神。

单从?这几句话?里就读懂,余落跟他的关系并不好。

马主任还在继续说。

“希望我们的实习生没有怠慢您啊,我这次专门叫了正式员工过来配合工作。”

路星林有些懒得搭腔,懒懒地?掀了下眼皮,示意孙可来回应。

孙可马上打圆场:“没有没有,余记很专业,也很用心,我们相处得很好。”

马主任全当这是场面话?,自己在路星林面前提起余落,见他没反应,觉得心中了然。

早就听说这位“路星林”脾气?大得很,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他料余落也没这个本?事。

寒暄间?,包厢的门被扣响。

“哟,这不是说曹操,曹操到,来了来了!进来吧——”马主任话?音落下,门缓缓打开。

余落跟另外一个人?一起站在门口?,两人?结伴前来。

“我来介绍一下。”马主任起身,招呼着人?,“这位是我们社里柳珊珊,叫她珊珊或者小柳就好。”

柳珊珊也很配合,礼貌点头:“各位好,叨扰了。”

这边热情招呼着,马主任又领着柳珊珊落了座,余落站在后面,先是关上门。

她就知道今天准没好事,进门看到只有四?张椅子的时候,这格局更是清晰明朗。

马主任这是有意为难,故意不给她设座,也暗示在场的人?,她的位置会被柳珊珊取代。

柳珊珊比余落早一批进社里,跟她根本?不是一个部门的,平日里主要是搞摄影、修图,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给塞进到这个工作场来。

比“被抢工作”更生气?的事情是“被另外的部门抢工作”。

余落对这样的场面已?经见怪不怪,这不是第一次了,但她每次都咬牙坚持,因?为过了实习期,她自然会去别的部门,就不归属马主任管了。

她站在门口?,没有丝毫异样,只是抬眸的瞬间?,对上了路星林看过来的眼神。

马主任还在打哈哈,刻意道——

“小余,你也是的,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快过来帮忙斟茶。”

柳珊珊赶紧起身,佯装抱歉:“我来吧!怎么少个位置呀,我去叫服务生加个座…”

“哎哟,你瞧我这记性,小余平时就是热情,吃饭的时候最爱帮大家斟茶了,叫她坐也不坐,我这儿不就忘了这茬!”马主任说。

柳珊珊:“不能这样呀,毕竟之前,也是小余在帮忙跟进这个项目呢。”

孙可看了眼他俩在互相调侃的样子,也瞬间?了然。

摆明了就是给余落脸色看。

还要暗示余落平时没什么实力,就爱捧领导臭脚,在社里对所有人?谄媚,而?柳珊珊这句帮忙,就是告诉他们。

这事,她要接手了。

余落来俱乐部不过几日,按道理来说,他们也还不了解余落,关系不够深刻。

这时候有所谓的熟人?出来聊她,给她定性,那可就充满说服力。

不愧是职场老?油条,把这套玩得很溜。

但孙可忽然想起来了——

上午在路星林手机上看到的界面,不他妈就是余落的朋友圈吗!

所以,很可惜,这套对路星林,没用。【看小说公众号:这本小说也太好看了】

孙可挑了下眉,等待看戏。

这边调侃声四?起之时,坐在主位的路星林突然将衣兜里的车钥匙扔在桌上。

过了会儿,他看向在那边站着的人?,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站着不累?过来。”

[可爱多20点]

[可爱多22。]-

本来还热闹的包厢,瞬间变得安静无比。

就算孙可本着看热闹的态度,率先知道路星林一定会出手,但也没想到。

他是这个反应。

孙可:……卧槽,哥,你玩儿真的?

路星林显然?是认真的,不然?不至于把风衣外套里的车钥匙都丢出来。

这不就生怕人姑娘坐上来膈着不舒服吗?

怎么说呢,还挺贴心。

马主任和柳珊珊脸上的表情?瞬间挂不住,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觉得这事不对劲。

不是——

他们了解到的情?况,可不是这样?的。

路星林不应该会给余落什么好眼色才对,他们的工作?进度,明显不顺利,而且路星林刚开始,根本就没什么反应。

柳珊珊早先听马主任画饼,说这个项目完成,可以拿到很多报酬,以后再社里也更好混。

马主任说是从社里了解到一些情?况,根据社里的消息系统。

他们判断出来,这次上面送余落过来,也是试探路星林喜不喜欢她这种类型。

这种交易,他们心里可太清楚了。

马主任看余落这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工作?报告什么都写不出来,看样?子?就是拿不下?路星林。

刚才试探的时候,也看路星林没什么反应。

柳珊珊这次来,就是听马主任说:“哎呀,就余落那小身板,是个正常男人也不来劲儿啊,还是要我们珊珊去!”

但现?在这情?况??

柳珊珊怎么说也只是个职场小新人,忽然?遇到这出,就愣在原地,而马主任不愧是职场老?油条。

没过多久,就反应过来开始打圆场。

“哎呀,早就听说路先生平时洒脱不羁,想不到,真的这么豪放哈哈哈!”

路星林连这种场面话都不听,继续看着余落的位置。

“怎么?这时候倒跟我不熟了。”

余落讷讷地站在原地,她进门的时候是生气的,看到马主任和柳珊珊那个态度更是心中郁结。

但路星林那一句话,一个动作?,忽然?就把她逗笑?了。

路星林啊。

跟她记忆中一样?,永远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

内心浓重的乌云,总是被路星林这样?轻飘飘地吹散,路星林总会让她的世界拨云见日。

他做得如此轻易,所?以也让她的心动如此轻易。

马主任赶紧招呼余落:“小余,愣着干嘛?快进来,我叫——”

叫服务员再加个凳子?。

马主任这后半段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被路星林冷冷地打断,他嘲讽地嗤笑?了一声?。

“怎么了马主任?你特?地不给她留位置,难道不是让她坐我腿上的意思么。”他也不介意,余落真的坐。

路星林说得极为刻意。

“刚才可是你说的四个位置。”他强调道,“还是说,你作?为领导,今天是想给下?面的人一个好的示范?”

路星林的发言太尖锐,摆明了索性不让马主任坐。

马主任本来是想随便?找个台阶下?。

他寻思着,这场面上的事情?,通常不会弄得太难看,虽然?明显是他有意为之,但大家都不会明着说。

先撤掉一个位置,等人来了再看情?况要不要加回来。

这都是可以圆回来的场面。

但他没想到,这路星林完全没有想让他圆回来的意思,就跟那摆在桌面上的车钥匙一样?。

路星林这态度也是直接摆在这儿了。

马主任为难,柳珊珊见状便?马上开始解围:“真是不好意思,小落先坐我这里吧…之前?的工作?也是麻烦她了,今天应该是我来帮忙斟茶才对。”

她说完,就起身让余落位置。

余落也是挺不客气的,看柳珊珊让出位置,直接走过去就坐下?了,连句谢谢都没说。

这位置刚好在路星林对面。

她坐下?后,跟路星林对上了眼神,他嘴角一勾,看着她。

余落觉得,他现?在应该在摇尾巴。

在邀功,在求表扬。

只是孙可见状,很小声?地叹了口气,这柳珊珊啊…是真不聪明,这个时候了还坚持说自己要接替工作?,还坚持要给余落定性。

而且刚才这出,明摆着,余落是根本不给这领导台阶下?,倒是她一直在阿谀奉承。

孙可也意会了路星林的态度,他抿了口茶。

“劳你们费心了,不过余记者跟我们的接洽很好,目前?工作?进度也还在稳步推进中,如果不是必须,也不需要加派新的工作?人员了。”

马主任见状不妙,赶紧又说:“哈哈没有,珊珊呢,她的工作?主要是拍摄,小余毕竟对拍摄这方面还不专业,两个人一个图一个文?,刚刚好,这也是咱们社里上面领导的意思。”

话说到这个份上,孙可秉承着商业局不给对面捅穿的面子?工程,没有继续往下?说。

只是在场的谁都没有让服务生进来加凳子?。

有个人永远得站着,那个人不是柳珊珊就是马主任,总之,不会是余落。

整顿饭,柳珊珊就被晾在一边,负责给他们斟茶倒水,听他们聊工作?,只是每次给余落倒茶的时候都不情?不愿的。

她怎么说,也算是余落的前?辈,竟然?来这儿受这种委屈!

这余落也真是,自己说点场面话叫她坐,她还真坐了,一点都不认清自己的身份。

商业饭局,实在是说得上是愉快,所?有人都带着自己的目的。

这饭局结束后,大家说着要一起回基地那边,再对接一下?柳珊珊此次前?来的工作?,现?在要赶她走也不太可能。

马主任聪明得很,早就跟领导请示过。

她这就是来给余落帮忙的。

如果双方真的要合作?,也是要互相卖点面子?的,现?在不可能单独把柳珊珊赶回去。

要赶,只能打包一起,或是后续找到什么柳珊珊的工作?纰漏,再遣送回去。

毕竟杂志社一次派两个人来,也是为了更好的合作?,若是只留下?余落,不就摆明了她走后门吗?

这事儿到时候让马主任和柳珊珊传回去,余落在社里别想好好混了。

饭后,氛围稍微轻松些,走在路上时,马主任忽然?开玩笑?似的说起余落来了。

“小余啊,看来你在这边确实很放松啊,美甲都做上了,之前?可没见到你这么打扮过呢!”

“这么忙的工作?,还能抽出时间去做美甲,很有生活情?调哦。”

“不过啊,享受生活可以,别怠慢了工作?哈!”

看似玩笑?,其实句句都是嘲讽。

余落还没说话,身侧的人忽然?懒洋洋地开口:“我听着,你像是对人小姑娘做个美甲有意见?”

路星林懒得搭理他一次,一开口语气就不好。

“哎!你误会啦,没有的事儿!”马主任打哈哈,“我们杂志社嘛,平时就是嘻嘻哈哈的,我毕竟也带小余好几个月了,都是当自己孩子?的。”

余落再次泛起一阵恶寒,刚吃过饭就在反胃。

这爹味四溢的感觉…

路星林根本不搭理马主任的解释,只是嘲讽地轻嗤了一声?,又提起刚才那茬。

“哦?你家孩子?也不让上桌吃饭?”

马主任的笑?容再次僵硬在脸上。

草,这臭小子?!!!

但这显然?还不够,路星林越过余落,把她的位置挤开,让她走到一边去。

他走在马主任和余落中间,可谓是真的横行?霸道。

“你要有什么意见呢,就找我。”

“毕竟这美甲,是我让她做的。”

马主任这下?不吱声?了,就尴尬地笑?了几声?,赶紧老?实不说话,他实在搞不懂路星林这人。

之前?传言里都说路星林很难搞定,情?绪阴晴不定,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他本来还不是很信。

今日一见识,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之前?所?有杂志社都被劝退了。

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没办法沟通!

“一会儿我还有些工作?要事要跟余记者单独谈。”路星林开口道,“人我带走了,有什么事,孙可你后面再转达。”

孙可点头:“好的。”

应付马主任和柳珊珊这种人,是孙可的强项,路星林不在是最好的,就连孙可都会担心。

路星林一会儿又突然?怼人怎么办,这事情?可就收束不住了。

从酒店回俱乐部并不远。

刚进门,路星林就勾了勾手,示意余落跟他过去。

孙可则是带着那两位去了会议办公室。

余落看着那边渐渐消失的身影,才终于松了口气,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更加清新。

跟同?事、领导呆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的灵魂都在漂移。

这会儿松了口气,但人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直到她听到自动贩卖机掉下?来饮料的声?音,再抬眸,路星林已经拿着一瓶汽水递到她面前?。

“常温。”他特?地强调。

余落顺手接过,感觉那水瓶上还有路星林手掌的温度,那是她逃不开的牢笼。

她看着路星林手上的另外一瓶,水珠顺着他的手往下?落。

“为什么你喝冰的,我喝常温?”她问?。

路星林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拧开了自己手上那瓶,先喝了一口,余落抬头看着他。

路星林的喉结滚动了下?,随后垂眼,睨着她。

“还有三天。”

余落很迷茫:“什么三天?”

他几乎没有经过思索,很自然?地告诉她。

“你的经期。”

“这时候喝冰水,到时候又疼得直不起腰。”

余落抓着水瓶的手倏然?一松,嘭地一下?掉了下?去。

你看。

路星林就是这样?的,很轻易地,会在很多个微小的瞬间,让人心动。

[可爱多23。]-

余落是有一瞬间想回避,想逃开的。

但今天不同?于往日,前?几天他们正在争吵,她会离开也是自然?的。

而今天,路星林明明刚帮她解围。

她没有理由要逃开,这个时候转身就走,不过是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他面前?。

所?以她只能站在这里,站在路星林热烈的照耀之下?。

她的那瓶水滚到了很远的地方,刚开始余落在发呆,忘了捡,但路星林三两步就给她追回来了。

他拿着那瓶打过滚的汽水,还给她。

“这次拿稳。”路星林说。

余落其实还是有些没回神,乖乖的,用双手紧握着这个汽水瓶,她注意到路星林挑了下?眉,一脸坏笑?。

下?一秒,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路星林拧开了她手上的那瓶汽水,这瓶摔到地上,又滚了几圈,产生了剧烈的摇动。

他拧开的一瞬间,瓶子?里充盈的气泡全部冲了出来,像小喷泉一样?,瞬间喷涌。

等余落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上已经全部都是黏糊糊的汽水,连带着衣服袖子?都被浸湿了。

余落倏然?回神,大叫他的名字:“路!星!林!”

路星林挑眉:“嗯?怎么了,我这不是在贴心地,帮你拧吗?”

余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想发火但声?音里有全部都是笑?意,她手一甩,把剩下?的半瓶往路星林身上扔。

“你幼不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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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多大的人了,还跟个高中生一样?。

路星林也没有躲开余落的攻击,耸了耸肩:“你不也一样?吗?”

余落咬牙切齿道:“还不是因为你,才开始的!!”

这可不能怪她,明明是路星林先出手的。

路星林侧开躲过她丢过来的水瓶,但还是被溅起来的汽水淋湿了部分衣衫。

两人在贩卖机前?打闹。

光滑的地砖被果汁铺洒,变得很容易打滑,余落小跑过去追要躲的路星林,一脚踩到一块滑溜。

余落脚下?不稳,瞬间滑倒,她的心跳一漏,已经做好了摔个敦实的准备,但预料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在预料的疼痛到来之前?,她的视线一黑——

呼吸间融入对方身上的味道。

心跳怦怦贴近时,余落这才意识到,是路星林把她一把搂进了怀里,一瞬间的温暖侵袭而来。

她感觉到了实实在在的拥抱。

来自路星林的拥抱。

身体的接触就像是基因的交换,单单只是一个牵手的动作?,都足够让她心跳好一阵子?。

更别说是这样?热烈、严实的一个拥抱。

路星林显然?是故意的,他明明可以只伸手把她拽回来,但他选择了抱住她,而且,余落能感觉到他的手在收紧。

谁都没有马上抽离。

磁铁的正负极一旦黏在一起,就会紧密相连。

她感觉到了他的体温,他的气息,还有他的力道,路星林这些年的确长大了很多,连拥抱都比以前?更加紧密。

他长高了,可以更轻易地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余落忽然?眼睛有些发热。

却始终无法说出那一句——

我好想你。

那就短暂的,贪恋他两秒吧,余落决定原谅自己,这不是她太容易动摇吧,而是因为,路星林实在让人无法拒绝。

谁也没有问?这个拥抱的含义,但的确过了好久,路星林才松手。

他捡起脚边的水瓶,扔进垃圾桶。

又去给她重新买了新的。

“我怎么觉得你占我便?宜?”路星林开口说。

余落:“……?”

谁占谁便?宜?

“又不是我往你怀里钻的,不是你先动手的吗?干嘛,你的手是长在我的遥控器上吗?”她不服。

虽然?刚才,她的确占了一点点便?宜。

但被动占便?宜,不算!

路星林也是个喜欢强词夺理的,他说:“你站稳点儿就行?,刚才那不摆明了往我怀里摔吗?”

余落:“……”

不想跟他说了。

她接过路星林递来的第?二瓶,上面依旧带着他掌心的余温,这次没有滚下?去。

余落攥得很紧,小心地拧开,喝了一口。

甜的。

“我要回房间换衣服了。”余落转身,“不想跟你这个幼稚鬼一路——”

“那也只能一路。”路星林跟了上去,跟她强调,“谁叫我们,住在对门呢。”

余落没吭声?,走了几步,忽然?说他。

“甩不掉的牛皮糖。”

余落跟路星林难得聊点正经的话题,回去住处的路上,路星林主动问?起。

“所?以你一直跟着这个马什么实习?”

余落点头:“所?有的实习生都是经过他手里,杂志社人不多,都在一个人手下?方便?管理。”

就算大家有不同?的岗位,但实习生的工作?杂,基本就是什么都要学一点。

老?马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其实还算是有些“全能”在的,但他这人实在过于迂腐。

余落不喜欢。

但不喜欢又能怎么样?,工作?上的事情?,也只能自己受着。

“没考虑换个别的工作?么。”路星林嗤了一道。

工作?不是想换就能换的,这些,余落不是没有考虑过。

她只是说,“权衡之下?,这是目前?我觉得最合适的工作?。”

余落现?在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安定的工作?,一个,可以让自己找回曾经追求梦想的感觉的工作?。

路星林脚步微停顿,垂眸看向她:“所?以,现?在这种人,都能欺负你了?”

余落吸了吸鼻子?,没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是啊,你不在,所?有人都能欺负我。

她没有回答,沉默着表示自己的无奈,路星林也没追问?太多,只是快走到房间的时候。

他靠在门口,问?了句。

“你前?面很急,是不是这老?头子?给催的?”

余落又愣神:“嗯?”

“你昨天好像情?绪不对劲。”路星林说着,放低了姿态,“抱歉,不该对你说重话。”

他从微乎其微的细节里,确认着她的心情?。

余落放松地笑?了笑?,说他:“你怎么突然?这么乖啊?”

路星林是真的软着性子?在说话,但更多的,好像是一种缴械投降的无奈。

“不想跟你吵架了。”他说,“但在此之前?,我还想问?你个事儿。”

余落心跳漏了一拍,眼皮也跟着一跳,但她还是问?了。

“什么?”

路星林舔了舔唇瓣,眼睫竟然?在颤,他捏着那瓶汽水,沉着声?音,呢喃她的名字。

“余落。”

“你这些年,过得不好吗?”

只此一句,余落瞬间红了眼眶,她此前?所?有伪装,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