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什么？我给你叫”，封时寒转身，面向她。

“都行，我不挑剔”，顾雎窈笑，然后瞟了一眼封时寒桌上的电脑，“我能用你电脑吗？我可能得加个班。”

封时寒没说话，却亲自给她拿了过来。

顾雎窈接过电脑，然后到沙发坐下，打开电脑，放在腿上。

封时寒也在她身边坐下，然后拿手机点东西。

“顾雎窈，你喜欢吃的，是真的吧？”封时寒点东西的时候，突然问了这么一嘴，因为他不知道这些时间的相处里，顾雎窈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我说了我不挑食”，顾雎窈笑，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看着封时寒的脸，突然又开口，“不过你放心，刚才是真的爽，爱恨是情绪感受，身体是诚实的，不用怀疑自己，你技术还行。”

封时寒竟无言以对，摇了摇头，继续给她点东西。

等食物的时间里，顾雎窈一直在打电脑，封时寒就坐在旁边看着她。

“我把宋朝时的钱都还给他了，然后让他提早退休了”，顾雎窈突然开口，漫不经心的语气。

“嗯”，封时寒点头。

“我觉得其实人和人之间还是要有界限，很多话还是要说清楚才好。”

“比如呢？”封时寒回应她的所有没头没尾，目光一直落在她侧脸。

“比如像我爷爷跟宋朝时”，顾雎窈转脸看了封时寒一眼，倒是十分客观，“我相信，我爷爷可能真的有说过，我们是一家人不分彼此，我的就是你的。”

“他有说这话的权利，也有收回的权利，很多事情不是一锤定音的。”

封时寒居然听懂了顾雎窈话里的意思。

之前，顾老爷子没怎么让顾雎窈碰商，可能那个时候大概率是真的有把自己的一切留给宋朝时的意思，至于后来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这个不得而知，也永远无法知道。

顾雎窈叹了口气，转眸看向窗外。

“我来”，封时寒看着她，坐近了几分，将她腿上的电脑拿到了自己的腿上。

顾雎窈也没有拒绝，只是就顺着此刻坐得格外近的姿势，将脑袋靠在了封时寒的肩膀上。

封时寒能感觉到顾雎窈在他肩膀上的叹气。

人生没有如果，也没有回头路，他们就是错过了，顾雎窈最需要的时候，他确确实实不但没有在她身边，还给予她无数的伤害。

可能顾雎窈是在感概，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伤害，那现在这样的温馨时刻就是常态。

“封时寒啊……”顾雎窈轻叹。

封时寒微微转头，没法说什么，他只是低了底脑袋，然后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封时寒真不能说什么，说会陪着她？帮她？反而更显得讽刺。

有些东西不需要了，就真的不需要了，以前顾雎窈是什么都有，什么都不愁，以至于可能把封时寒看得太重，把爱情看太重，但现在，封时寒还是封时寒，但在顾雎窈的心里，不重要了。

现在对顾雎窈来说，事事都可能比封时寒重要。

爱情是会伤人的，各取所需只需要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