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你这么好奇,也不是不可以告诉你。”反正现在出bug了,荆回不去现实世界,也只能靠和系统聊天打发时间了。
“学长们因为紧急工作离开之后,那个女人忽然就来和我搭话了……”
荆将当时的事娓娓道来。
那是个留着黑色短发的女人,戴着一顶遮阳用的渔夫帽,帽檐压得很低,以至于他都看不到对方的眼睛。
女人的嘴角是弯着的,声音温柔,态度是十分友善。她缓步走到荆身边,客气地问:“请问,您用的烧烤架是在哪家店租的呢?”
荆不便说话,只抬手给她指了个方向。
“谢谢。”女人道完谢,却并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反而很自来熟地聊起了荆的事,“我看刚刚和你一起的还有两个很年轻的男人,你们是学生吗?”
荆对陌生人向来会保持该有的礼貌,尽管因为夏油杰的那个吻,他现在并没有什么心情和人闲聊。
【不算,都已经毕业了。】
【抱歉,我是个哑巴,不能说话,只能打字交流。】
荆不会和普通人解释自己的术式,所以对他来说最简单的避免麻烦的方法,就是说自己是哑巴。一般只要他这样说了,对方就不会不识趣地拉着他说话了,毕竟没人会喜欢和一个不能说话的人聊天。
荆被主动的女生搭讪的时候,就是用这种方法劝退对方的。
但没想到今天遇到的这个女人,竟然有些难缠。
“没关系的,我只是想找个人听我说说话。”女人叹息了一声,语气听上去有些哀愁,“我是和我丈夫吵了架之后跑出来的,现在情绪不是很好,希望你能谅解。”
说罢,她有些哀怨地看了一眼大海。
荆还以为她存了跳海自杀的念头,不想做陪聊也只好做陪聊了。
【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随丈夫姓虎杖。”
【虎杖夫人。】荆劝慰她,【虽然不知道您和您丈夫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请您一定不要为了别人而想不开,好好过自己的人生才是最重要的。】
女人点了点头:“我会的。”
“我和老公有个孩子,是个很可爱的小男孩,现在已经上小学了。他的身上承载着我的希望,每次一看到他,我就觉得未来还是有盼头的。”
女人念念叨叨地讲着自己儿子和丈夫的事,话说不完似的。尽管荆对这些家长里短的事并不感兴趣,但想到女人刚才看大海那个幽怨的眼神,也只能硬着头皮听下去了。
他怕他一个不注意对方就要跑去沉海。
就这样聊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后,女人忽然接到一通电话。
“喂?”
“你已经到了啊,我知道了。”
“手机用着还适应吗?”
“那就好。”
“嗯,我这边已经找到人了。”
找到人……?她是故意来找他的吗?
荆听着女人的话,还没想明白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看到她忽然站起身来。
“闲聊就到此为止吧,狗卷君。”女人扭过头来,“你的身体,我就收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背后的大海毫无征兆地翻起巨浪。海浪掀起的狂风呼啸而过,吹飞了她头上的米白色渔夫帽。
遮掩在帽子里的缝合痕迹露了出来。
荆看到她脸上露出温柔到有些诡异的笑容。
“然后那个叫陀艮的咒灵就出现了。”荆告诉系统,“海洋是陀艮的主场,他能够操纵海水和海洋生物,海岸上又到处都是人,我为了保护他们,很是苦战了一番。”
其实何止是苦战。荆自从诅咒师事件后评级就没怎么升过,到高三毕业时也才达到准一级。陀艮是特级咒灵,即便才降生不久战斗经验不够丰富,也完全能够压着他打。况且周围还有那么多人需要他来保护。
几乎必死无疑的一场压倒性战斗,荆硬是撑了下来,直到夏油杰赶回来时才倒下。
荆不清楚系统其实知道他受了多么严重的伤,只是用一句“苦战”将那场艰难的战斗轻轻揭过了。
“那个姓虎杖的女人想怎么得到我的身体我也不太清楚,陀艮出现之后她就消失了。”荆说,“但陀艮应该是想杀了我的。”
“后来我伤势差不多痊愈之后,和五条前辈也提过这个女人的事,他动用了五条家的人脉去查,也没什么结果。日本这么多人,只凭‘虎杖’这么一个姓氏,也很难锁定目标。而且这么可疑的家伙,说不定根本就是没有登记过身份的黑户,或者根本就是用的假名。”
“但是后来那个女人就没有再出现过了,我也就没有再花精力去查。”荆不由地叹了一声,“事故体质是真的,为什么总是让我遇到这些倒霉事呢……”
五条勉因为堂兄对他的偏爱而恨上他,甚至不惜与诅咒师合作也要害他。这也就算了,那个想要他身体的女人更是莫名其妙。
荆不认识对方,甚至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被盯上的。
系统:“绝大多数咒灵都是厌恶人类的,不太可能和普通人类合作,所以那个女人多半是诅咒师之类的人物。”
荆:“可是五条前辈的六眼都没看出端倪……”
系统:“就是这一点最奇怪。”
但系统自己对此也没什么头绪,毕竟在此之前他也没有遇到过连五条悟的六眼都看不分明的情况。
咒胎九相图被盗和荆被袭击的事是前后脚发生的,尽管没有证据能证明那个女人和盗走九相图的咒灵们有关联,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二者之间很有可能存在着某种联系。
后来,九相图似乎也并未找回。
他离开咒术界掌控盘星教后,也接触过不少诅咒师和咒灵,但直到他在百鬼夜行时和荆同归于尽,都没有再见过那个女人。
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件事光靠讨论也不可能有结果,两人的对话停在这里。
没过几分钟,荆终于成功登出了,回到了现实世界。
一低头,大福不知道何时从猫爬架上下来了,正美滋滋地窝在荆的大腿上睡觉。
转眼又是一周时间过去,这一届高一学生的期末考试总算是结束了,全员都顺利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