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是因为狗卷棘太矮了隔着墙看不到烟花,才勉为其难把人放在肩膀上的。他也是头一次被小孩儿骑肩膀,很奇怪,他现在有种萌生了迷之父爱的错觉。
“五条学长……”
荆也没想到五条悟会让狗卷棘骑肩膀,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五条悟抬了抬下巴,鼻梁上的墨镜随着他的动作向下滑了一点。
“有必要这么吃惊吗?我可不是只会欺负小孩的。”
荆:?
等等、这个人是在得意什么啊?
相比起荆的傻眼,夏油杰就比较习惯五条悟的幼稚了。他没什么犹豫就揭了五条悟的底,告诉荆:“他的意思是想让你夸夸他,最好再能感谢一下他帮你带孩子。”
五条悟炸毛了:“你不要瞎说好吧!”
荆恍然。
不愧是有潜力做邪。教头子的人,阅读理解能力超强!
比起五条悟无力的反驳,荆当然更相信夏油杰的推断,于是朝着五条悟露出个笑来:“是我误会学长了,多谢你帮我照看小棘。”
五条悟哼哼唧唧半天,最后只是把肩膀上的小孩儿抱下来塞回了荆的怀里。
“小孩儿烦死了,下次不带了。”
一脸懵的狗卷棘:?
已经提前知道五条悟未来会做高专教师的荆:“哈哈……”
狗卷棘趴在荆怀里蹭蹭他肩膀,然后抬起脸来用圆溜溜的眼睛满是期待地望着荆。
荆立刻就明白了弟弟的意思,立刻把弟弟举高高,让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撒娇的时候真是可爱啊……
荆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着。他很享受弟弟向他撒娇的感觉,狗卷棘越是需要他,他就越是能体会到自身存在的意义。
烟花还在不断地升起,又落下。
绚烂的美景总是转瞬即逝。
夏油杰是个悲观主义者,他能够欣赏昙花一现的美好,但心中总是不禁为其感到哀恸。
他看了一会儿烟花,便又用余光去看荆。
荆和肩膀上的狗卷棘都仰着脑袋看烟花,动作和神态一致到像是复制粘贴的一样。荆的眼底依旧保留着些许纯真,神色看上去甚至比狗卷棘还要更像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孩。
此时此刻的荆,心里又在想些什么呢?
夏油杰明知道揣测毫无意义,但还是忍不住要去揣测荆的想法。
今天荆从石田那里得知了一些关于父亲今枝彻的事,会不会是今夜的这场烟花,让他不由地回忆起了童年时与父母相伴的美好呢?
或许是荆曾经经历过丧父丧母,体会过失去亲人的痛苦和望远,所以才冒着惹他生气的风险和他谈论起父母的事吧?夏油杰想。
荆是好意,不想让他在人生中留下遗憾。
哪怕是为了荆的这份善念,他都该积极地和父母沟通一下试试才对。
夏油杰稍微挪了挪位置,让自己离荆更近了一些。
……
这场花火大会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结束。
荆把从横滨带回来的伴手礼送给前辈们,硝子打开看了,表示很喜欢。
五条悟看到包装在精致礼盒里的喜久福,却沉默了。
夜里气温也不低,大家都待得浑身发汗,这会儿就准备回宿舍洗漱去了。
荆想去自贩机那边买点冰饮,就拜托夏油杰先把狗卷棘带回宿舍。
不幸的是,高专的老式自贩机有点不好使了,荆投完了硬币之后机器半天都不吐饮料给他。
都这个时间了,当然也是联系不上维修人员的。
荆叹了口气,正要自认倒霉地离开,身侧却忽然伸过来一条大长腿。
砰砰——
五条悟很不客气地连着踹了自贩机两脚,吓得荆一个激灵。
“学长?!”
自贩机的机身抖动了一下,接着哐当几声传来。
它终于吐货了。
五条悟把三罐饮料取出来,塞到荆的怀里。
荆被易拉罐冰凉的罐身刺激得手臂寒毛直竖。他低声道:“谢谢……”
漆黑的夜晚,与鬼魅一般冒出来还不说话的五条悟,完美地刻画出了恐怖片似的氛围。
“一罐你的,一罐你弟的,还有一罐是杰的?”
“嗯……是的。”
“你对他还挺上心的。”五条悟似笑非笑,“对我也是。”
荆:?!
怎么回事,他最近一直都在回避五条悟啊?五条悟怎么会这么想?!
五条悟抱起胳膊,一边打量着荆一边继续说道:“我从来没告诉过杰和硝子我喜欢吃毛豆味的喜久福,你这个天天躲着我的家伙又是怎么知道的?”